第32章 順水推舟
「況且諸家瓜分外野，爭鬥已久。若是過上幾年，許家家底殷實些，再出手相助也更有底氣。」
賀泉亭搖頭嘆道：
「非是我們不想等，而是不敢等了！」
「實不相瞞，清河口巡正沈均陽夫婦二人都是練氣修士，其長子沈易安二十八歲，最近我得到消息——這人已經修到胎息圓滿，只差一步就能踏入練氣期。」
「若清河口再從秦家那裡拿到一枚遂元丹，沈家將有三位練氣修士坐鎮。那時賀家再難同時抗衡清河口和馬頭山的進逼，不得不放棄大片外野，退守收縮！」
許家眾人心中俱是一凜，若真的一家三位練氣，而且都在壯年，周圍鎮口怎能不提防？
許兆豐轉念一想，問道：「這麼說來，清河口的馬頭山兩家，已經結盟了？」
「沒錯，早在幾年前，兩家便結成攻守同盟，對付我青川賀家。」
賀泉亭點了點頭，目光幽幽，道：「貴我兩家既為近鄰，唇齒相依，理應攜手。若是賀家被這兩家打得屈服，接下來冀北原也保不住外野。」
「只是……」
許兆豐攤手苦笑道：「不知許家能幫上什麼忙呢？」
「很簡單！」
賀泉亭眸中一亮，正了正身子朝著許兆豐道：
「你們只需要拖住馬頭山袁鐵槐三日，使其騰不出手來。我們賀家自會對清河口沈家發起全力一擊，打傷其元氣，之後再回過頭來助許家對付袁家。」
「如此一來，沈、袁兩家便不足為懼了。」
「不知袁、沈兩家的修為如何？」
「沈家家主沈均陽是練氣中期，其妻施碧霞乃練氣初期，不過此二人相較於家兄和我略遜一籌。馬頭山巡正袁鐵槐已經年高九十了，乃練氣中期。」
此言一出，許家幾人均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讓許家去對付練氣中期的袁鐵槐？還是九十多歲的老人精？
許家現在只是菜，又不是傻，主動去挑釁練氣中期，這不是嫌命長嗎？
賀泉亭敏銳地察覺到許兆豐的神情變化，仿佛早已料到似的，開口道：
「兆豐兄放心，賀某此次來相請，並非空口白牙讓許家白冒風險。」
說罷笑了笑，從儲物袋中取出兩套陣盤陣旗，和一小沓符籙，放在茶案上，輕輕向許兆豐那邊推了推。
「這兩套陣法本是賀家守衛外野自用的，每套陣法在練氣初期修士的主持下，都足以抗衡練氣中期。即使是胎息圓滿修士來主持，也能扛住半個時辰。這樣一來，兆豐兄在陣中便完全不懼袁老鬼的手段了！」
「不過這陣法十分貴重，只能暫時交給許家使用。日後許家穩固了外野邊界，再還給賀家就是。」
「這一沓符籙乃是家兄繪製，每枚符籙相當於練氣中期修士的一擊之威，在陣外與袁老鬼交手時可以用於傷敵或防身。」
「此外，事後賀家還可以傳授許家引渡靈氣，開發外野荒地的技藝，若是耕種靈植，也是一大筆進項。」
「兆豐兄以為如何？」
賀家不愧為大族，能拿出手的東西都不是等閒之物。
有陣法和符籙在手，和那袁家碰一碰也並非不可以。更何況，許家手中還有一柄壓箱底的築基法劍。
許兆豐更看重的是賀家開發外野荒地的技藝。冀北原如今耕田種稻，不過堪堪餬口。若能將外野利用起來，不僅許家得利，整個冀北原鄉民也能富足些。
許兆豐遲疑片刻，道：「若是幾家動靜如此之大，秦家若要干預如之奈何？」
賀泉亭笑道：「外野本就是無主之地，當年秦家敷設地下靈脈，定下各鎮口邊界時並未考慮外野，自然是能者得之。至於鎮口間的衝突，只要上交的年貢量大無缺，秦家只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懶得管這事。」
許兆豐思索了一陣。
馬頭山橫豎是要得罪的，賀家如今前來求助，恰好補齊了許家的手段，還能為以後許家發展得些好處，何樂不為。
「好！既然泉亭兄以誠相待，許家必竭盡全力相助。」
見許兆豐終於答應，賀泉亭大喜，忙站起身來拱手致禮道：「此事若成，則不僅為貴我兩族掃除障礙，更加深兩家守望相助之誼！賀某在此多謝了！」
「何必客氣！」許兆豐忙請賀泉亭坐下。
對許家來說，這事來得正巧，簡直是瞌睡有人遞枕頭，不僅順勢解決了眼前的麻煩，還白賺一份賀家的人情，怎麼算都穩賺不賠。
賀泉亭又和許兆豐聊了一陣，敲定了若干細節，這才起身告退。
「這兩日賀家便會派人前來，助許家在外野中布下陣法，後續事宜賀家會通過信鴉傳信給許家。兆豐兄若有困難，可以再與我等商量。」
「好說！」許兆豐爽快道。
「對了！差點忘記還有一事。」賀泉亭轉過身來鄭重道：
「鎮口之間對陣，可以傷了對方的修士，但儘量不要取其性命。尤其是巡正，你可傷他，卻萬萬不能致死，也不能派兵打入馬頭山界內，否則秦家必然會過問。」
這話雖然明面上是勸許兆豐下手時小心點，不要出手太狠。其實賀泉亭當然清楚，許兆豐哪有擊殺袁鐵槐的實力。
所以其實是反著來說，即袁鐵槐儘管實力高強，但許兆豐有巡正身份，也不敢下死手。
但其他凡人，便是打死勿論了。胎息修士不取性命，打得半死不活似乎也沒事。
「多謝泉亭兄相告，許某記下了。」
說罷，賀泉亭便告辭離去，須臾便走遠了。
送走賀泉亭，許兆豐幾人眉峰漸舒。
「大事可成！」
許仲丘攤開地理圖，山峰名稱一一標註清楚，還標記了馬頭山的活動範圍和營地位置。
「如今不僅僅是阻止袁家，更是要拖住袁家。如此一來，就犯不著先禮後兵了，直接將營寨布置在他們的前鋒處。」
許仲丘點了點地理圖上的兩個位置：斷馬坡和落瓜澗。
「在這兩處布下賀家所給的法陣，依託地形，成犄角之勢，進可攻退可守，足以拖住袁鐵槐！」
許兆豐仔細看了片刻，點了點頭道：
「好，下營的地點暫定這兩處，過後我再去探查一番。」
「這兩處法陣，至少得由胎息圓滿的修士鎮守才行。眼下原上也就羅家家主羅旭一人到了這個境界，另一處法陣，倒是可以用四位胎息大成的修士聯手替代。」
許伯山擔憂道：「羅旭……若他暗中使壞怎麼辦？」
羅家和許家表面上風平浪靜，可背地裡羅旭到底打的什麼算盤，誰說得准？當初李衛陷害許家，幕後主使十之八九就是他。
現在要把這麼關鍵的位置，交到一個曾經恨不得把自家往死里整的人手裡，風險太大了！
賀泉亭搖頭嘆道：
「非是我們不想等，而是不敢等了！」
「實不相瞞，清河口巡正沈均陽夫婦二人都是練氣修士，其長子沈易安二十八歲，最近我得到消息——這人已經修到胎息圓滿，只差一步就能踏入練氣期。」
「若清河口再從秦家那裡拿到一枚遂元丹，沈家將有三位練氣修士坐鎮。那時賀家再難同時抗衡清河口和馬頭山的進逼，不得不放棄大片外野，退守收縮！」
許家眾人心中俱是一凜，若真的一家三位練氣，而且都在壯年，周圍鎮口怎能不提防？
許兆豐轉念一想，問道：「這麼說來，清河口的馬頭山兩家，已經結盟了？」
「沒錯，早在幾年前，兩家便結成攻守同盟，對付我青川賀家。」
賀泉亭點了點頭，目光幽幽，道：「貴我兩家既為近鄰，唇齒相依，理應攜手。若是賀家被這兩家打得屈服，接下來冀北原也保不住外野。」
「只是……」
許兆豐攤手苦笑道：「不知許家能幫上什麼忙呢？」
「很簡單！」
賀泉亭眸中一亮，正了正身子朝著許兆豐道：
「你們只需要拖住馬頭山袁鐵槐三日，使其騰不出手來。我們賀家自會對清河口沈家發起全力一擊，打傷其元氣，之後再回過頭來助許家對付袁家。」
「如此一來，沈、袁兩家便不足為懼了。」
「不知袁、沈兩家的修為如何？」
「沈家家主沈均陽是練氣中期，其妻施碧霞乃練氣初期，不過此二人相較於家兄和我略遜一籌。馬頭山巡正袁鐵槐已經年高九十了，乃練氣中期。」
此言一出，許家幾人均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讓許家去對付練氣中期的袁鐵槐？還是九十多歲的老人精？
許家現在只是菜，又不是傻，主動去挑釁練氣中期，這不是嫌命長嗎？
賀泉亭敏銳地察覺到許兆豐的神情變化，仿佛早已料到似的，開口道：
「兆豐兄放心，賀某此次來相請，並非空口白牙讓許家白冒風險。」
說罷笑了笑，從儲物袋中取出兩套陣盤陣旗，和一小沓符籙，放在茶案上，輕輕向許兆豐那邊推了推。
「這兩套陣法本是賀家守衛外野自用的，每套陣法在練氣初期修士的主持下，都足以抗衡練氣中期。即使是胎息圓滿修士來主持，也能扛住半個時辰。這樣一來，兆豐兄在陣中便完全不懼袁老鬼的手段了！」
「不過這陣法十分貴重，只能暫時交給許家使用。日後許家穩固了外野邊界，再還給賀家就是。」
「這一沓符籙乃是家兄繪製，每枚符籙相當於練氣中期修士的一擊之威，在陣外與袁老鬼交手時可以用於傷敵或防身。」
「此外，事後賀家還可以傳授許家引渡靈氣，開發外野荒地的技藝，若是耕種靈植，也是一大筆進項。」
「兆豐兄以為如何？」
賀家不愧為大族，能拿出手的東西都不是等閒之物。
有陣法和符籙在手，和那袁家碰一碰也並非不可以。更何況，許家手中還有一柄壓箱底的築基法劍。
許兆豐更看重的是賀家開發外野荒地的技藝。冀北原如今耕田種稻，不過堪堪餬口。若能將外野利用起來，不僅許家得利，整個冀北原鄉民也能富足些。
許兆豐遲疑片刻，道：「若是幾家動靜如此之大，秦家若要干預如之奈何？」
賀泉亭笑道：「外野本就是無主之地，當年秦家敷設地下靈脈，定下各鎮口邊界時並未考慮外野，自然是能者得之。至於鎮口間的衝突，只要上交的年貢量大無缺，秦家只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懶得管這事。」
許兆豐思索了一陣。
馬頭山橫豎是要得罪的，賀家如今前來求助，恰好補齊了許家的手段，還能為以後許家發展得些好處，何樂不為。
「好！既然泉亭兄以誠相待，許家必竭盡全力相助。」
見許兆豐終於答應，賀泉亭大喜，忙站起身來拱手致禮道：「此事若成，則不僅為貴我兩族掃除障礙，更加深兩家守望相助之誼！賀某在此多謝了！」
「何必客氣！」許兆豐忙請賀泉亭坐下。
對許家來說，這事來得正巧，簡直是瞌睡有人遞枕頭，不僅順勢解決了眼前的麻煩，還白賺一份賀家的人情，怎麼算都穩賺不賠。
賀泉亭又和許兆豐聊了一陣，敲定了若干細節，這才起身告退。
「這兩日賀家便會派人前來，助許家在外野中布下陣法，後續事宜賀家會通過信鴉傳信給許家。兆豐兄若有困難，可以再與我等商量。」
「好說！」許兆豐爽快道。
「對了！差點忘記還有一事。」賀泉亭轉過身來鄭重道：
「鎮口之間對陣，可以傷了對方的修士，但儘量不要取其性命。尤其是巡正，你可傷他，卻萬萬不能致死，也不能派兵打入馬頭山界內，否則秦家必然會過問。」
這話雖然明面上是勸許兆豐下手時小心點，不要出手太狠。其實賀泉亭當然清楚，許兆豐哪有擊殺袁鐵槐的實力。
所以其實是反著來說，即袁鐵槐儘管實力高強，但許兆豐有巡正身份，也不敢下死手。
但其他凡人，便是打死勿論了。胎息修士不取性命，打得半死不活似乎也沒事。
「多謝泉亭兄相告，許某記下了。」
說罷，賀泉亭便告辭離去，須臾便走遠了。
送走賀泉亭，許兆豐幾人眉峰漸舒。
「大事可成！」
許仲丘攤開地理圖，山峰名稱一一標註清楚，還標記了馬頭山的活動範圍和營地位置。
「如今不僅僅是阻止袁家，更是要拖住袁家。如此一來，就犯不著先禮後兵了，直接將營寨布置在他們的前鋒處。」
許仲丘點了點地理圖上的兩個位置：斷馬坡和落瓜澗。
「在這兩處布下賀家所給的法陣，依託地形，成犄角之勢，進可攻退可守，足以拖住袁鐵槐！」
許兆豐仔細看了片刻，點了點頭道：
「好，下營的地點暫定這兩處，過後我再去探查一番。」
「這兩處法陣，至少得由胎息圓滿的修士鎮守才行。眼下原上也就羅家家主羅旭一人到了這個境界，另一處法陣，倒是可以用四位胎息大成的修士聯手替代。」
許伯山擔憂道：「羅旭……若他暗中使壞怎麼辦？」
羅家和許家表面上風平浪靜，可背地裡羅旭到底打的什麼算盤，誰說得准？當初李衛陷害許家，幕後主使十之八九就是他。
現在要把這麼關鍵的位置，交到一個曾經恨不得把自家往死里整的人手裡，風險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