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金書仙緣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許季潭是許兆豐的小兒子,今年剛交十二歲,長得乖巧伶俐,白淨可愛,頗得父母兄長喜歡。

  由於年紀尚幼,還沒有獨當一面的能力,家中事務倒也被父兄打理得妥帖,閒著沒事便愛看些書。

  當下聽得母親的吩咐,便小心放好手裡的書卷,跑去後院。

  大雪下了一夜,後院也是深深的積雪。

  棉花雪又松又軟,腳踩上去嘎吱一聲,沒過腳踝。

  雞圈裡的咯咯噠也許是天冷的緣故,躲在窩裡沒有出來。

  許季潭打量了一下柴房的屋頂,並沒有多厚的積雪,雪幾乎都順著斜屋面滑落到後院地上了,堆起厚厚的一堆。

  這當兒,許季潭扭頭看向院裡,卻無意間發現幾步之外的雪地里有一片豁口,還正在騰騰地冒著熱氣。

  許季潭納悶,四處都有雪覆蓋,怎麼就這塊地上坐不住雪?

  「咦?」

  懷著好奇心,探著頭走了過去。

  走近一看才發現,雪融之下並不是裸露的濕土。

  卻是一冊金書,方正如匣,靜靜地躺在地里。

  許季潭小心的環顧一下四周,又望了望天上,不知道這東西是地上長出來的還是天上掉下來的。

  一冊書怎麼會平白無故出現在自家院子裡?

  怪哉!許季潭撓撓頭,這物件一看就知道是有來頭的,也不像是自己家裡的東西。

  許季潭湊近一些,蹲下身來,睜大眼睛端詳片刻,並看不出什麼端倪。

  金書封面上儘是看不懂的紋路,雖有幾個大字,也不是許季潭所認識的文字,看起來頗為難懂。

  「爹爹和幾位哥哥興許知道。」

  許季潭撿起這冊金書,正準備拿給父兄看看。

  才剛起身,金書中忽然傳來一股莫名的力量,像一口鑼鼓正敲在許季潭腦後,眼前轟的一下閃出一陣白光。

  「哎呀!」

  許季潭不由自主尖叫一聲,手上一抖,金書又落到雪地上,又陷出一個洞來。

  「潭兒,怎麼啦?」

  許季潭還心有餘悸地站在原地發愣,父母和兩位哥哥早已沖了過來,一臉擔驚受怕的表情。

  三哥許叔原一把將許季潭摟過,關切地摸了摸頭,捏了捏臉,發現沒什麼事才放下心來。

  冬天大雪封山,山上的野獸流竄到村里偷吃家畜甚至吃人的事情每年都有發生,方才那一聲尖叫著實把父母和幾個哥哥嚇壞了。

  「這是什麼?」

  許仲丘這才發現掉在地上的金書,正要彎腰拾起,許季潭趕緊出聲攔住:

  「二哥別碰!」

  許仲丘卻是動作太快,弟弟話還來不及講完,就已經把書撿在手裡了。

  幾人聞言皆是一愣,許仲丘也是一頭霧水,金書拿在手中似乎並無奇異之處,聽見這話,一時感覺拿著也不是,丟掉也不是。

  「這書……我剛剛碰到這書,好像有古怪。」許季潭這才訥訥地說道。

  說話間,許老太爺和大哥許伯山也提著劍趕了過來,滿臉關切地詢問發生了什麼事。

  許老太爺自知是命不久矣,滿心希望都寄托在後輩身上,還好趕過來並沒看到壞場面,不然自己走也走得不安心。

  許伯山更是在慢慢接過許兆豐身上的擔子,承擔家業,尤其對幾個弟弟極為關懷。

  幸好只是虛驚一場。

  許季潭咽了咽口水,簡單地把自己發現金書、碰觸金書時的感應講了一遍。

  幾人聞言,俱是一怔。

  「偏偏掉在我家後院裡……」

  許兆豐修為最高,年輕時又在城裡打拼了些年,有些眼界,聽許季潭一說,當即知道這東西的不凡。

  「這個書不簡單啊。」長子許伯山喃喃道。

  許伯山兄弟幾個雖都修至胎息,勉強算個修士,可也只有個強身健體、一身精氣養得飽滿的功效,此外和普通人相比並沒有多大區別,胎息修士說到底只是略強一點的凡人罷了。

  似金書這般的物什,卻是見所未見,料想是練氣甚至築基以上的寶物。


  許兆豐搖搖頭,喉頭動了動:「何止不簡單,這是——」

  他湊近幾步,聲音壓得極低:「仙緣啊!」

  不消多說解釋,幾人一聽「仙緣」二字便知道此事非同小可,恐怕家族之存亡興衰只在反掌之間。

  縱使是年幼如許季潭還未修行,此刻也感受到了父兄臉上的凝重和嚴肅,頓時明白這冊金書的分量。

  許兆豐警惕地望了一圈四周,確定無人窺探後才沉聲道:

  「進屋,關門!」

  ……

  許家三代同堂,都是住在四合院中,許兆豐夫婦住在正房,許老爺子獨居西廂,四個兒子住在東廂。

  此時許家七口人都擠在正房裡屋,門窗緊閉,寂靜無言,連呼吸也變得小心翼翼,七雙眼睛都緊緊聚焦在木桌上的這冊金書上。

  金書放在眼前,許家幾人才得以看得真切。書封上紋路玄奧,金光內斂,幾次掉落卻是纖塵不染。

  這樣的寶物出現在世代為農的許家後院裡,是福是禍?

  許兆豐心裡也沒底,唯恐應對不當,給全家帶來禍事。

  二兒子許仲丘開口打破了沉寂,乾脆利落地說道: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東西既然落在許家院裡,就是我許家的緣法。取又如何?不取又如何?」

  許仲丘雖年方十八,行事果決更勝其父。金書無論天授或是人授,能落在許家就是許家的機緣,沒有不取的道理。

  再者,許家並非什麼了不得的家族,別人還用不到似金書這等寶物來禍害自家。

  因此許仲丘一句話,將眾人心中的天平撥正,均長舒了一口氣,點了點頭。

  許兆豐點了點頭,表示首肯,緩聲道:

  「若能得仙緣,賭一把也是值得。只是此事關係非同小可,若有泄露,我家覆滅恐怕只在頃刻之間。」

  「爹,你放心。」

  許仲丘斬截說道:「許家沒有這等蠢貨。」

  許兆豐微微點頭,他倒不是對家人有什麼懷疑,只是事關重大,不得不出言警示。

  仙緣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東西,仙人之神通妙用,長生久視,哪怕指縫裡漏出一點來也夠許家世世代代享用不盡了。

  若是聲張出去,無異於三歲孩童持金招搖於亂世,須臾就有滅頂之災。

  許兆豐定了定神,畢恭畢敬地雙手捧起金書,環視四周的家人後,才鼓起勇氣,欲打開金書一觀。

  「咦?」

  許兆豐臉色有些古怪,這本金書摸上去綿軟,可自己卻無論如何翻不開。

  似乎金書就不像是能翻開的樣子,雖有厚度,但不見裡面任何一頁,只以封面示人。

  老三許叔原看出父親的神色,當即向季潭道:

  「小弟,你來試一下。」

  這冊金書畢竟只與許季潭有過感應,許兆豐和許仲丘都經過手,並沒有感覺到裡面有什麼奇妙之處。

  許季潭雖然第一次接觸金書時的感覺有些駭人,但現在也明白這冊金書對自己許家關係重大,心中頓時生出莫大勇氣,大膽地接過了父親手中的金書。

  許季潭雙手和金書接觸的一瞬間,那種微妙的聯繫又建立起來,似乎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在接管自己的意識。

  這一次,許季潭顯得鎮靜許多,金書不像是加害自己,而是要向自己傳遞些什麼東西。

  身邊家人們小心翼翼地看著許季潭的反應,似乎隨時準備在出現異樣時出手,儘管知道金書高深莫測,若有什麼情況自己十有八九也無能為力。

  良久之後,許季潭眼中精光一閃,吐出一口濁氣,開口道:

  「我……我看到仙人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