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同修起居注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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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知契丹党項有和親的意思,福康公主氣呼呼的跑出宮城,來永寧伯爵府找華蘭聊天解解悶。

  瀟湘館。

  諸位分賓主落座。

  華蘭自從生下定哥兒後,她居住的屋子裡就多出許多小孩子的東西,比如小衣物、小撥浪鼓。

  「怪我照顧不周,公主殿下從踏進府邸就一直沒有笑意…」

  「哼,你少在那架人,我又沒有怪你。」

  福康公主圓鼓鼓雙腮,久久沒癟下去,可見她胸中的怒氣挺滿。

  華蘭柔和的玉頰湧上淺笑,說道,「那公主究竟在怪誰呢?」

  「本公主好不容易才解脫爹爹的賜婚,想著尋上一名稱心如意的駙馬過日子,誰成想、西夏契丹的腦子被門夾了,不知抽什麼風,同時遣使入朝請求爹爹把我嫁去那鳥不拉屎的地方。」

  福康公主越說越心煩,頓時起身跺腳兩下。

  牽扯到國事,華蘭神色變得嚴肅,不再抱著開玩笑的態度,柔聲道,

  「許是他們得知公主殿下恢復自由之身,所以才動了這念頭。」

  「那怎麼辦,我可不想嫁出去。」

  福康公主哭喪著臉說道。

  華蘭頓時無語,回應道,「此事你不去求官家,反倒來問我,好似永寧伯爵府能替殿下解決難題一樣。」

  唉,永寧伯祁淵。

  他一定有辦法。

  福康公主霎時想起某人的身影,或許他有辦法相救,然後馬上告辭,往御史台方向前行。

  只是有一隊人馬比她要早一些來到。

  張茂則踩著馬鐙翻身下馬,將馬鞭扔給一旁的小黃門,領著一幫扈從徑直走入御史台。

  陰陽怪氣的閹人雖然不受文官待見,礙於他們屬於天子近侍,有屁也要憋著。

  敢嗶嗶賴賴,瞅准機會就在官家面前給你進點讒言。

  察院。

  忽然湧進一幫烏泱泱的內侍,瞬間圍個水泄不通。

  張茂則不理會別人的目光,鎖定祁淵的身影后,笑道,「祁御史,政事堂的文書。」

  政事堂文書何須一個太監來送,多半是趙禎的意思。

  祁淵心思一轉,起身說道,「請張都知直言相告。」

  「經中書門下幾位宰執大相公一致商定,祁御史差遣由監察御史轉為同修起居注兼知制誥,釐清雜務後儘快去赴任吧。」

  張茂則手掌不知何時捏著一份公文,然後親自遞交過去。

  同修起居注兼知制誥。

  其中一個差遣本就清貴,身兼兩職,那是何等的恩寵,以往不是沒有官員同兼過上述兩職,但是他們本官階和資歷較深,所以有資格擔當。

  以祁淵資歷出任一職尚且勉強夠格,兩職超標了。

  當然,張茂則口中的知制誥屬於外製,並非學士院的內製。

  翰林學士兼知制誥則為內製,他官兼知制誥則是外製。

  趙禎考慮到祁淵留在御史台快滿一年時間,基本把東京城權貴彈劾了一遍,就沒必要繼續待在原地把人得罪死了。

  本官階不宜強行提拔太快,差遣卻不礙事,它可以靈活調動。

  「臣謝陛下隆恩。」

  祁淵知道他要謝的是誰,雙手接過任命公文。

  隨後張茂則打道回府,屋子裡又恢復清靜的氛圍。

  「恭喜祁御史…」

  呂晦等人主動圍上來道賀。

  同修起居注兼知制誥,權力是沒有監察御史那麼大,可是人家無比清貴啊。

  「同喜同喜,如若不嫌棄,晚上樊樓小聚,我來請客。」

  祁淵笑臉相迎,拱手道。

  「那這臉,我們必須賞啊。」

  吳中復馬上回應。

  就在屋裡眾人興高采烈之際,又有一名內侍闖入。

  難道還有美事?

  不止其他人怎麼認為,連祁淵心底都打了問號,面色存疑。

  「咳,公主殿下宣祁御史。」


  內侍清清嗓子,說道。

  趙徽柔又來找他,次數多了,怕不是被人告一個勾結宮闈之罪?

  祁淵心生不妙,不過公主命令當著眾人的面宣布,他只能硬著頭皮去見了。

  御史台外面,正停留著一支規格隆重的儀仗隊,在中間的部分,由力士肩扛著華麗步輦,福康公主端坐在其中。

  佳人杏眸瞧見所找之人走來,雙手收斂著裙擺走下去。

  祁淵高聲拜謁過後,壓低聲線道,

  「公主殿下想害死臣嗎?」

  「我也是事出有因,一時之間沒想那麼多,爹爹真怪罪下來,本公主去給你求情。」

  福康公主自幼得到萬千寵愛,從來只有被捧的份,所以不知道別人的感受是何物。

  「別、殿下還是少動言語為妙。」

  「你來尋臣,恐怕是因為契丹他們求婚一事吧?恕我直言,關乎國家大事,臣也無能為力。」

  祁淵一下子猜到對方的意圖,想藉助他化解危機。

  以他的權力,搞搞李瑋還行,搞契丹和西夏,份量太輕了。

  等啥時候趙禎擢他為陝西馬步軍都部署兼經略安撫沿邊招討使,節制秦鳳、環慶、涇原、鄜延四路軍政大事時候,必定出兵討伐西夏搶回公主。

  契丹就不好說了,人家兵卒的有生力量不比大周差,短時間內很難吃掉。

  福康公主氣不打一處來,她還沒開口,你就拒絕了?誘惑道,

  「祁淵,此次事成之後,我親你兩次好不好。」

  「請公主自重!」

  祁淵心底肯定想品嘗金枝玉葉的滋味,可是小命更重要呀。

  上次被偷襲一次還嫌不夠,想著來第二次。

  「三次,這個價碼足夠有誠意了,試問整個大周有那個男人能得本公主香吻,也只有你祁淵夠資格。」

  福康公主語調循序漸進,暗示的意思很重。

  反正眼前男人的相貌俊逸、養眼,到頭來是誰占便宜還不一定呢。

  「恩?殿下的價碼我很喜歡,可是終究要痛心拒絕,不如你回宮城求求官家,興許有機會呢。」

  祁淵頭首搖晃速度跟撥浪鼓似的,直言拒絕。

  福康公主冷然道,「哼,油鹽不進的傢伙,不答應我,就狀告你非禮本公主。」

  「還來這招…」

  祁淵眉頭一皺,若不是此處離儀仗隊沒多遠,換個地方他非要狠狠抽福康公主臀兒,讓她明白威脅人沒好下場。

  「下嫁事宜還未定,殿下何必自亂陣腳,後續看看官家意思再決定不遲。」

  「我咋沒想到呢這茬,不管怎麼說,你必須幫我,不然哼哼……」

  福康公主揮舞著粉拳,威脅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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