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降爵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頃刻間,就有數名官員劍指苗縱,恨不得將他挫骨揚灰。

  近百名官員背後勢力結為一黨的話,誰會夜裡睡不著,想必不用說了吧。

  腦子抽成啥樣,竟敢把矛盾輕易引向黨爭?

  轉眼遭到多位官員指責、唾罵,苗縱五官立刻凝固住,同時意識到壞大事了,官服背後冷汗直流,浸濕了一大片。

  膝蓋撲通的跪下來,哭喊道,

  「陛下,臣該死,是臣多嘴。」

  趙禎並未理會下方求饒的人,又看向其他人,道,

  「文卿、劉卿、富卿,你們是朕親拜的宰執,就沒有想說的話?」

  「老臣願意替犬子認罪,朝堂上諸多的歪門邪道被祁御史大義凜然點破,為了不寒掉臣子之心,老臣懇請陛下嚴懲他們的罪責。」

  富弼面色一頓,拱手說道。

  「臣同意富相的話。」

  文彥博輕聲道。

  「臣等請求陛下嚴懲不法官員。」

  百官齊刷刷的下跪,高聲震呼。

  現在只要腦子不傻,就能看出御史台和宰執傾向於官家,不順應局勢,難道要跟苗縱一樣嗎?

  「群臣請求,朕豈有不應之理?」

  「范卿,此事由你領著有司全權審查,務必還朝堂一個朗朗乾坤的風氣。」

  趙禎臉色緩和,吩咐道。

  范仲淹當即謝恩領旨。

  至於苗縱,肯定是被禁軍叉出去關著了。

  就算趙禎大發慈悲的饒過他,百官也不許,此人差點坑害大家,不扔出去流放,難消心中後怕情緒。

  諸事搞定,祁淵也悄然回到原先的位置站著。

  「邕王、兗王。」

  趙禎直接點名。

  皇族宗室犯事跟官員處理的手段不同,特別是他們兩個已經冊封成郡王,之前有繼承大統的名分。

  所以雙王才是他想剷除的不確定因素。

  四皇子已經出生三年多,他一直未動雙王爵位,就是等一個順水推舟的藉口。

  邕王體型寬胖,臉龐非常圓潤,兩隻眼珠子像綠豆大小,好似睜不開一樣。

  兗王整體精瘦,氣勢如虹,舉止雷厲風行。

  被官家點名,他們雙雙站出來垂首。

  自從四皇子出生,依附他們的許多官員瞬間斷了線,大家老死不相往來,生怕仕途被耽誤了。

  往日權勢滔天的樣子,宛如打霜的茄子,一落千丈的下滑。

  當然,也有綁定深的官員與不信邪的官員,還跟他們私下裡來往。

  熱灶變冰灶。

  若是再度衝起火龍,收益會比之前高出一大截。

  「你們可知罪?一個管教無方,縱容全部子女魚肉百姓,一個王府護衛超額,是想做些什麼?」

  趙禎陰陽怪氣的說道。

  「臣知罪…」

  雙王心驚膽顫的跪下,叩首。

  韓琦大膽一試,拱手道,「啟稟陛下,兗王與邕王無才無德,他們繼續擔著王爵,恐怕有違天意,不如降為國公,省得他們幹些傷天害理的舉動。」

  一息時間,趙禎馬上順著台階,呵斥道,「連百官都認為你們身負大錯,即日起,邕王降邕國公、兗王降兗國公,禁足半年反省。」

  他奶奶的,搞雙王才是官家主要目的。

  百官頓時又出言附和。

  一名抓準時機的官員,走出來拱道,「啟奏陛下,今年四海風調雨順,是該把四皇子冊封為王了。」

  「此言有理,容朕再想想。」

  趙禎態度愉悅的應下。

  又有官員說道,「臣認為,今後如有官員前去邕國公與兗國公的府邸,理應先奏請官家同意。」

  「准奏!」

  趙禎不假思索的開口。

  為了暾哥兒的大統著想,剷除雙王勢在必行。

  雙王的王爵,之所以能被冊封,就是當年他膝下沒有子嗣,王爵的含義非同一般。


  降掉王爵,等於告訴百官,別在他們身上繼續打鬼主意了。

  四皇子封王,則是加強他的正統性。

  百官徵得他的同意才能去見邕、兗雙國公,明牌監視著兩人。

  這是分三步走,降爵、封王、監視,一套小連招鎖死不確定因素。

  邕國公與兗國公臉色死灰,有王爵在手,夜裡還能做點美夢,興許某一天四皇子薨逝,他們又有資格繼承大統?

  而今官家一系列手段實施下,無疑是把幻想擊碎,能造成眼下的結果,全是祁淵搞的鬼。

  沒有他進宮,陛下怎會有子嗣?

  沒有他的彈劾,王爵如何能丟?

  日後有機會,必殺之。

  兗國公、邕國公兩人心中對祁淵恨意,上升到一個恐怖的頂點。

  鑑於大勢已去,他們不敢當場表露破綻,以免得到一個更壞的結果。

  很快,朝會散去,百官該查的查,降爵的降爵,一切事情都按部就班的進行。

  不過經此一事,往常還能給祁淵笑臉的官員,基本全是冷臉相向。

  人家連岳丈都敢彈劾,誰又能說點什麼?

  「祁御史果然是後起之秀,韓相公當年片落四宰執,范參政上百官圖,均是一時令人津津樂道的美事。」

  「今日祁御史上百官狀,一肅朝堂風氣,又間接落去雙王爵位,堪稱韓、范之舉啊。」

  海伯毅小步加快,追上祁淵,大聲稱讚道。

  別看他的老友苗縱已經下獄,理應跟祁淵為敵,但是人家背靠天子,實則難以對抗。

  不如順勢捧著,讓他沉迷心智犯錯。

  祁淵認得出對方是誰,他跟學士院和海家並無機會打交道,所以從未與海伯毅說過話。

  但是不影響認人。

  當初的潁州通判趙發亮,還跟海家有關係呢。

  眼眸一閃,拱手笑道,「下官見過海學士,今日舉止,哪能跟韓相公與恩師做對比,折煞下官了。」

  「唉!誰都有年少時候,祁御史年紀輕輕就深得官家恩寵,未來成就超越前人,不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海伯毅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真能吹!

  祁淵聽出點端倪,對方是想捧殺他,只是當下他與海家隔閡未深,不好貿然翻臉了,說道,

  「哈哈,讓海學士見笑了,那就承您吉言。」

  「如果沒什麼要緊事,下官先走一步。」

  海伯毅微微頷首,不在與少年同一個步伐,面色瞬間冷掉,不復剛才的熱情。

  暗道祁淵是少年心性,總有一日會栽在花團錦簇之中,到時在算舊帳。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