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這還是文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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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狄詠他們在前面開道,路上的敵人一時半會近不了祁淵的身,就算有露網之魚也被他解決掉了。

  不過騎兵稀少,隨著深入敵人腹地,他們也明顯吃力,開始出現傷亡。

  祁淵的速度很快超過狄詠,隻身沒入重重蠻夷之內,槍頭正往下滴血,連續收割數人頭顱,身上殺氣令人膽寒。

  旁人不敢貿然殺來。

  「蠢貨,你們已經包圍了他,一起上啊。」

  黃旻見到族人猶猶豫豫,你看我、我看你,忍不住斥罵道。

  「他現在只有一人,咱們殺他,為親人們報仇。」

  一名蠻夷義憤填膺的高喊,一瞬間讓四五名蠻夷沖了上來,往馬腳砍去。

  只要把馬砍廢,祁淵就沒有優勢了。

  祁淵揮舞長矛朝下撩去,擋住左邊的襲擊,長矛在身後一轉,快速連續劃破幾人的臉龐,眼睛、鼻子、喉嚨,各有損傷。

  「就憑你們也想動本官的馬?」

  「不自量力!」

  冷嘲熱諷兩句,他又騎著黑馬繼續往前沖,凡是阻攔的敵人,至少受到重傷。

  人群里,一名弓箭手對著祁淵腦袋,悄悄拉動了弓弦,準備偷襲他。

  祁淵耳力還算可以,辨別出大致範圍,直接轉身擲出手中的長矛,管你三七二十一,先吃他一槍。

  眨眼間,那杆長矛猛然穿透弓箭手的胸膛,嘴裡吐出血液,直挺挺的倒下了。

  這長矛質量一般般,被他用著衝鋒幾次,就已經出現裂痕,趁著還能用,多殺一名敵人也不虧。

  好變態的人!

  眾蠻夷又被震驚到了。

  沒人再敢主動冒頭。

  打了十天邵州,自家死傷過半,又未進城劫掠金銀糧食,士氣已然沒有當初的氣盛。

  如今又被祁淵這尊殺神,亂殺一通,無人能擋,誰不掂量掂量一下自己的小命?

  烏合之眾!

  祁淵抓住機會,牽著韁繩,直接躍馬飛揚,跳上蠻夷的木台,拔出直刀,乾淨利落的把黃旻斬首。

  膽破時,人的反應最慢。

  善於抓住每個機會,也是一種難得的本事。

  「賊首已經伏誅,還不速速退兵?」

  祁淵跳下馬,雙手高高舉起黃旻屍體,讓所有人都看得見,遇到暗襲還能用屍體抵擋。

  「首領死了…首領死了……」

  一個人轉身逃跑,就會帶動人群,只見黃氏蠻夷潰散撤退,個個慌不擇路的跑動,同時還踐踏了同族的人。

  而狄詠他們也騎馬趕來,跟祁淵匯合。

  箭矢、圍攻、斬馬、暗箭,全被祁淵一一化解,你跟我說這是文官?

  怕不是霸王在世吧。

  「祁通判,追不追?」

  「不追了,敵人頑抗到底,終究是咱們吃虧。」

  祁淵傾向於保存兵力,現在邵州的兵卒已經少得可憐,全打光了,他拿啥穩定州郡。

  黃氏蠻夷經此一役,已經元氣大傷,不會有膽量再度反攻回來。

  狄詠轉眸看向後面稀稀疏疏的兵卒,默認了祁淵決定,朱傑這狗東西,等找到他直接來個大卸八塊。

  但凡得到潭州的增援,就不用打那麼慘了。

  「祁通判威武…」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瞬間引爆兵卒的熱情,不停歇的連續喊了十來次。

  「收兵回城!」

  祁淵等他們喊累了,才下達命令。

  善後工作,就由胥吏和衙役去做。

  人手不足,再聘請老百姓出力。

  夜晚。

  城中殺雞宰豬的犒勞將士,除了嚴禁吃醉酒,騷擾平民,祁淵都儘可能的滿足了他們。

  甚至邀請本城的青樓姑娘,來給死裡逃生的士兵獻舞。

  當然,邪惡念頭要被他掐滅,防止出現霸王硬上弓的案子。

  由狄詠負責看管他們。

  通判廳,後舍。


  一盞油燈照亮了簡單的房間。

  祁淵端坐在長案後面,兩份空白的奏狀展開在面前,提筆蘸墨,寫下一份戰報和請功表,向宣撫司匯報來龍去脈,獎賞有功的戰士。

  此事宜早不宜遲,儘快辦了他好放心。

  雖然通判有天子耳目的成分,能上表直達天聽,鑑於這屬於戰事,他就沒有越權轉去給朝廷。

  要是關於陳玨離心離德的事,就能名正言順的給趙禎上呈彈劾奏狀。

  之後不出兩日,躲在城中的朱傑被搜查出來,連同還有一些贓款跟黃氏蠻夷來往的書信。

  鐵證如山,沒必要審問,轉手就上報給朝廷發落。

  犯人就暫時關押在邵州大牢。

  為了減罪,同時還供出一些安插在城中的奸細,之所以沒搞事,是祁淵下令防得太嚴。

  李錄事參軍安排的衙役,隔三差五的巡邏,滿大街都是官府的人,他們根本無從下手。

  另外因為蠻夷攻城,邵州本地的大戶,不斷有人低價拋售水田、鋪子、林場、山莊之類的產物。

  通通都讓白老爺子留下的人吃掉,白家成功在本地紮根留脈。

  沒有知州制衡情況下,邵州的軍、政、財,祁淵全部獨攬於手,緊緊握住,儼然成了名副其實的土皇帝。

  還有在城外一戰成名,挽救百姓於水火之中,名望大漲,話語權可謂是說一不二了。

  至於這水火咋來的,那就不用管。

  數日後,又傳來一份戰報,陳玨在進攻梅山蠻途中戰死,死因貪功冒進,陷入敵人埋伏,折兵八成。

  他帶出的兩千兵卒,基本全廢。

  祁淵對此還召集諸位官員,大家集體懷念一番,表達一下憂傷的情緒。

  咋說也是邵州的郡守,必須給人家體面體面。

  江陵府、宣撫司。

  邵州的奏狀順利來到晏殊手中,他十分慶幸祁淵化險為夷,要是對方出現意外,他難辭其咎,無顏面見君父。

  晏殊說道,「責令潭州郡守,斥他疏忽大意,邵州被蠻夷連攻十數日,他卻一點沒察覺,差點釀成大錯。」

  「下官明白。」

  隨行的官員,拱手道。

  潭州雖然也是出兵一方,可是它的危險就只有梅山蠻,馬步軍都部署已經發兵進山,危險就等於暫時壓制住。

  所以責任能大能小…

  晏殊先罵潭州郡守,就是讓官家不必再開口,算是免了朝廷的斥責。

  然後晏殊在祁淵請功表里添加幾筆,希望官家厚賞邵州將士。

  此子敢於在敵陣中擒王,是個能文能武的大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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