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放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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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靜姝的長睫顫了顫,沒說話。

  他方才像頭凶獸一樣,揪著她的頭髮不讓她後退,她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裴陟將她摟到懷中,低了語氣:「期期,方才是我失心瘋了。以後不會了。」

  沈靜姝掩住情緒,輕聲說:「沒事的。」

  她這不哭不訴的模樣更令裴陟悔得一塌糊塗,大手上下撫摸著她的背:「你若是怨我,我也是活該的。」

  「要不你打我一頓出氣吧!」

  說著,他拿起沈靜姝的手就往自己臉上打。

  沈靜姝掙扎著要收回來,他卻不肯,硬拿著她的手「啪啪」扇自己耳光。

  「晉存,不要了。」沈靜姝將手蜷成拳,無奈地叫住他。

  她低低地說:「以後你別再這樣就好了。」

  裴陟重又將她擁入懷中,信誓旦旦道:「我保證以後不犯渾了。下次再犯渾,你就這樣打我,把我打醒!」

  「嗯。」

  她那香軟的身子偎在他懷中,氣息縈繞在他鼻尖,是他渴望了好幾天的清淡香氣。

  那柔柔的髮絲不時掃在他臉上,讓他不禁又意動。

  他開始解她的衣裳。

  沈靜姝握住他的大手,含水的眸子看著他,語調中有絲懇求之意:「晉存,輕一些好不好。」

  他本來是想憐惜她的,可她這楚楚可憐的模樣,卻讓他簡直難以自抑,翻了個身猛地將她壓在身下。

  隨著衣裳一件件落地,床帳也落了下來。

  裴陟已發泄了一次,這次有了足夠的耐心。

  床榻劇烈搖晃。

  ……

  發泄過兩次的男人終於露出愜意的神情,裸著上身,露著強健的胸肌,倚在床頭叼了根煙。

  女人軟在他懷中,仍在細細喘著,臉上一層薄汗,像是隨時要暈過去的樣子。

  她那端莊的髮髻全散掉了,兩頰透著潮紅,雪白的肩頸上都是紅色,連露在錦被外的腳上也有吻痕。

  裴陟看著她粉嫩的足,扯了下被子為她蓋上,不懷好意地道:「累成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出力的是你。」

  每每說到這些時,沈靜姝都是裝作沒有聽到,此時也是,她仍閉目躺著,胸脯起伏著,明顯還沒有緩過來。

  裴陟好笑地看著她,捏了捏她卷翹的長睫,往她唇上親了口:「我抱你去洗洗?」

  她今日格外能撐。

  要是平時,做完早就昏睡過去了。

  緩了這一會,沈靜姝終於疲憊地睜開眼,拉住裴陟的手道:「晉存,我還有件事。」

  原來是有事。

  裴陟放下打火機,問:「什麼事?」

  沈靜姝眸中又露出那種難為情和尷尬。

  他立刻瞭然。

  哦,他岳父家又有什麼事要求他了。

  真是好岳父,好大舅哥,給他平淡的生活平添了多少刺激。

  他最喜歡妻子有求於他的樣子了。

  果然,沈靜姝說:「我二哥,他腰不太好,能不能……能不能給他安排一個辦公室的活兒做?」

  說完,沈靜姝感覺自己的臉上如同火燒。

  她那不成器的二哥,原本沒個正經事可做,她求了裴陟,才將他安排去了馬場幹活,可他心思不在好好做工上,憑著裴陟二舅哥的身份,作威作福,欺軟怕硬,一副惡霸做派。

  大概是怕她難堪,裴陟對此睜隻眼閉隻眼,也沒去懲治他。

  包括上次二哥打了裴老夫人侄女婿的事,裴陟壓根也沒有要跟他算帳的意思。

  這次既然二哥有想好好幹活的意思,她只得再次厚著臉皮提出來了。

  裴陟笑了聲,撫摸著沈靜姝細嫩的肩頭:「你家人今日要求挺多。」

  沈靜姝的臉更紅了幾分,聲音也更低了,為二哥解釋著:「二哥他實在是腰疼得勝任不了現在的活兒才……」

  「期期,」裴陟打斷了她,垂眸看她,眼神黑沉得不見底,裡頭蘊著讀不清的情緒:「若不是因為你家人的事有求於我,你是不是不會主動來找我了?」


  沈靜姝心中一跳,那股睏乏感消散了許多,她看了眼男人眸中不明的情緒,慢慢坐起來,道:「我知道你在氣頭上,沒敢去找你。」

  裴陟神情沒有任何波動。

  床頭燈光灑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投下大片陰影。

  他一下又一下的撫著她的髮絲,語調緩緩:「如果不是因為你家人的事,你打算什麼時候來找我?」

  「……等你氣消了。」

  「你知道我什麼時候氣消?」

  「你生氣從沒超過一個禮拜。」

  帳內寂靜了一秒,裴陟終是無奈地笑了聲。

  他將她抱到自己大腿上坐著,往她臀上拍了一巴掌道:「你還打算一個禮拜之後再來哄我?」

  沈靜姝點首。

  其實,這次她並未有去找他求和的意思。

  她想的是,先讓他跟崔韶棠的事進展得明朗些,是要辦儀式,還是如何,都定奪好了,他情緒自然也會穩定,屆時他們再見面也不遲。

  他與前未婚妻舊情復燃,從一個妻子變成有兩個妻子,中間這個過程,她並不想摻和。

  待一切塵埃落定,所有人都接受了,她亦接受了,見面才最合適。

  可這些想法她又如何敢說。

  總歸裴陟有娶平妻的想法,她不會阻攔,目前若沒有想法,她也就繼續履行妻子的責任。

  一切都順從他。

  裴陟捏了她一把,看上去還有些氣,「下次再惹我生氣,要第二天就去哄我,聽到了沒?」

  沈靜姝想了想,一板一眼地道:「可你第二天若還在氣頭上,我再去找你,豈不是會鬧得更不開心?」

  他這小妻子真是不開竅。一點情趣都沒有。

  「你先來找我,見面三分情,知道麼?」

  「嗯。」

  沈靜姝應了聲,「三分情」這幾個字卻讓她想起上次兩人生氣時,第二日她去找他,他非強迫她在辦公室里……

  若下次她第二日去找他,還會是那種下場吧?

  他剛才說的就是那個意思。

  裴陟顯然看到她那蹙眉的神情了,顛了她一下問:「哪裡不對?」

  沈靜姝怎肯說,將臉扭過去不說話兒。

  要是說出來,裴陟還不知怎麼打趣她。

  見她不說,裴陟來了興致,往她兩肋處一戳,她立刻嬌呼出聲,細喘著開始討饒了。

  裴陟不輕易放過她,一手摁住她,一手在她肋間的癢肉上撓來撓去,沈靜姝扭動著躲他,卻如何也抵不過他那隻大手的力道,直到最後帶了哭腔了,裴陟才放過她。

  他將她一把撈進懷裡坐著,把耳朵湊到她唇邊,表示要好好聽:「說吧,剛才皺什麼眉頭呢!」

  沈靜姝這才小聲道:「上次我第二日就去找你了,你……」

  後面想起來便羞恥,她一個字都說不下去了。

  裴陟卻得意地直笑,往她小嘴上「叭」地親了口,好心地替她說完:「我在辦公室里把你狠狠睡了一番。」

  沈靜姝臊得耳根通紅,往他渾厚的胸肌上捶了一把,他大掌包住她的粉拳,狎昵地道:「你這是害怕以後吵了架,你第二日去找我,都會被我如那般狠狠睡一番?」

  沈靜姝臉帶脖頸都紅成一片,扭了頭不理他,可那模樣也是默認了。

  「哈哈哈哈!」裴陟的胸腔震動,發出暢快的笑。

  他這小妻子太可愛了。

  「害什麼臊?夫妻麼,不都是床頭打架床尾和。這叫『一炮泯恩仇』。」

  他越說越露骨了,沈靜姝都不想聽了,可她越難為情,他越興奮,捏著她粉白的耳垂,湊在她耳邊啞聲道:「小呆瓜,我教教你。下次再惹我生氣,就上來一把抱住我,使勁親我就成了。你是知道的,我這個人在美色上沒有定力,美人兒一獻懷,再恩愛一場,就什麼氣都消了。」

  沈靜姝自始至終紅著臉兒,不看他也不說話,纖白的手揪著被子,把自己當成塊木頭。

  裴陟就湊在她耳邊,說得更過火了:「你若肯……我定是魂兒都飛了,還如何跟你生氣……你也該學些女人的手段來整治我,譬如……」


  如此說著,裴陟又起了春興兒。

  他下床,將沈靜姝打橫抱起往浴室走,哄她道:「我抱你去洗洗。」

  沈靜姝信以為真,以為洗完澡身上清爽了就要回去睡覺了。

  孰料一進去她就被摁在了浴桶旁。

  ……

  及至夫妻事行完,再清洗完出來,已是夜半,沈靜姝已撐不住睡了過去。

  裴陟看著懷中熟睡的女人,將她摟緊,去聞她發間的香氣,聞她後頸的香氣。

  六天了,他終於能睡個好覺了。

  他讓沈靜姝枕在他臂膀上,讓她的臉蛋貼著他的胸膛,嗅著她的香氣,也很快進入了夢鄉。

  第二日,待日上三竿了,沈靜姝才堪堪醒來。

  春蘭過來掛起帷帳,見榻下都是散落的衣裳。

  夫人的小衣已被撕裂了,輕飄飄的兩片落在繡花鞋上。

  待看到沈靜姝的形容,她不由得瞪大了眼。

  夫人的嘴腫得很厲害,兩個嘴角都破了皮,還殘存著縷縷血絲。

  她知道夫人睡覺有穿睡衣的習慣,可今早卻連件睡衣都不曾穿,錦被下露出的白皙肩頸上許多紅色的吻痕。

  昨晚司令突然肯回來了,本來她替夫人開心,可夫人現在這形容又讓她同情起夫人來。

  春蘭連忙去衣櫥里拿出一件睡衣遞過去,把小托盤放到床上,拿起其中的漱口茶水端過去。

  沈靜姝洗漱完,感到腰特別酸,嗓子那裡仿佛有無數根針在扎,吞咽東西都會很疼,所以早飯她也沒怎麼吃。

  沒多大會,裴陟練完拳一身大汗地回來了。

  他昨日放縱了一晚上,今天也放任自己睡了個懶覺,打算晚些再去司令署。

  一進屋他邊走著就邊脫了上衣,露出健碩結實的上身。

  幾個正在打掃的丫鬟僕婦見到他裸著強壯的上身,都不由得紅了臉低下頭。

  裴陟見沈靜姝不在廳內,也不在書房,便去臥室找。

  果然,她面朝里,側躺在床上。

  看著餐桌那情形,她是起來用過飯的。

  「怎麼又躺下了?還不舒服?」他坐到床邊,探身去看沈靜姝的臉。

  「嗯。吃不太下。」平日裡柔和的聲音仍帶有一絲啞。

  裴陟把她翻過身來:「張開嘴我看看,喉嚨里是什麼情形?」

  沈靜姝不肯,「應當是破皮了,這兩日少說話就成了。」

  「今早是不是也沒吃什麼東西?」說著裴陟的臉忽地寒下來,罵道:「這群傻貨木頭疙瘩,都不知道做點流食給你吃?還做一桌子狗屁點心,嗓子疼怎麼能咽下去?」

  見他就要出去沖傭人發火,沈靜姝忙拉住他勸:「晉存,他們不知道,別責罰他們。」

  裴陟柔聲道:「我知道。」

  他出去,叫來管事的,寒著臉斥道:「別光閉著眼瞎做,得看看夫人有什麼需求!」

  「夫人今早都沒用飯,你們一個兩個的都看不到麼!現在就去重新做!」

  「夫人嗓子疼,這兩日都做流食!要涼一點的!」

  管事的也不知夫人嗓子何時不舒服的,可司令親自來命令他膳食的事,這可不是小事,他唯唯應是,嚇出一身冷汗。

  不多時,傭人就端著幾樣或稀或稠的流食上來,好幾樣顏色,旁邊牌子上寫著是什麼湯汁。

  裴陟端起小碗,拿著湯匙親自餵沈靜姝。

  沈靜姝感到非常的拘束與彆扭,想拿過湯匙:「我自己來吧。」

  裴陟不肯給她,堅持要親自餵她:「我來。你張嘴就行了。」

  沈靜姝只好由他。

  裴陟邊餵著她,邊密密地盯著她看。

  湯匙一遞過去,她就輕輕啟唇喝下去,也沒有多餘的聲響,只是喉間溢出一聲極輕的吞咽,隨即又垂下眼帘,乖巧地等待下一口,像頭溫順的小獸。

  裴陟喉結滾了滾,低聲問:「好喝麼?」

  「嗯。」

  「我嘗嘗。」

  沈靜姝還沒反應過來,他便俯身吻下來,與她唇舌交纏,狂野地掠奪她唇中的湯汁。

  「唔……」沈靜姝推他堅實的胸膛,反被他強有力的手臂一把箍進懷中。

  如此這般,餵個飯便拉扯了好長時間。

  最後把沈靜姝弄得氣喘吁吁,嘴唇又流出血絲來,裴陟這才控制住自己。

  他把托盤放到一旁,看她的裙子,眼神暗沉不見底:「還腫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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