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孔雀開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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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靜姝拿著弘郎的手鼓掌,教他:「爸爸真厲害!」

  弘郎也跟著說:「爸爸厲害!」

  見沈靜姝用崇拜的眼神看自己,裴陟心中暗爽,如飲甘霖。

  扔飛鏢是他的看家本領,就這麼近的距離扎個氣球還不是手到擒來,他閉著眼都能命中。

  接下來,他把一疊飛鏢拿在兩手中,雙手左右開弓,只能見得到氣球從外到內按照順序「砰砰砰」地接連炸碎,卻壓根看不清飛鏢的影子。

  警衛隊外面圍觀的民眾也「嘩嘩」鼓掌起來,頗為他們司令自豪的樣子。

  司令是有真本事在身上的,絕不是酒囊飯袋。

  裴陟側目去看沈靜姝。

  只見她滿臉笑容,黑亮的大眼睛彎彎的,像大開了眼界一樣,教著弘郎為他加油:「爸爸太厲害啦!爸爸給弘郎贏了好多禮物!」

  裴陟飄飄然,從頭髮絲爽到腳趾頭。

  這才哪到哪,等他騎馬射靶子給她看,讓她知道什麼是百發百中的神槍手。

  到時候她會更崇拜他吧?

  他故作輕描淡寫地對妻子道:「這個距離我不看目標也能打中。」

  說著,他扭頭不看氣球,「刷刷刷」一連扔出去三支飛鏢,竟然全中!

  人群中出現了雷鳴般的掌聲和喝彩聲。

  沈靜姝也瞪大了美眸,櫻唇微張,不敢置信似的,看向裴陟的眼光里全是欽佩。

  這崇拜的目光讓裴陟心裡簡直冒了泡,渾身舒爽得毛孔都張開了,身子輕飄飄的,甚至都起了反應。

  不行,等過幾日一定把她帶到校場上,讓她見識自己的真本領。

  她看了之後會不會變得主動,比如說,在床上主動親他抱他……

  吉普車停在江邊,裴陟的秘書下車來,看了看眼前的場景,頗有些摸不著頭腦。

  不是,司令居然還對這麼幼稚的遊戲感興趣呢。

  這所有氣球不會都是司令扎碎的吧。

  不過看了片刻,他就覺得司令,呃,司令有點像開屏的公孔雀,用扎氣球的飛鏢換著花樣展示自己的雄性魅力。

  展示的對象,竟然還是司令夫人。

  他不敢直接打斷司令的雅興,便賠笑向守在一旁的李全道:「李副官,司令一會有個會議,現在該出發了。」

  李全看了看還在扔飛鏢討夫人歡心的司令,心內暗嘆口氣,上前低聲道:「司令,到了開會時間了。」

  裴陟這才想起來是該去開會了。

  方才玩得太投入,他險些把正事忘了。

  沈靜姝讓隨從給攤主付了十倍的價錢,拿著一大堆獎品滿意地離開。

  雖都是不值錢的小玩意,可弘郎喜歡得很,手裡拿著兩個氣球,在爸爸懷裡又蹦又跳,「咿咿呀呀」的。

  裴陟把沈靜姝和孩子送回府才出發去了司令署,臨走前,他捏了把妻子的手心道:「等下次帶你去校場看射擊。」

  玩了大半天,弘郎回家後很快睡著了,沈靜姝也睡了一會,起來後天已經黑了。

  在裁縫店做的洋裝送過來了,沈靜姝便試穿了一下。

  穿上第一套白色蕾絲長裙,站在鏡前,她自己都忍不住驚嘆。

  好美的裙子。

  她不由得想起公園裡富家少女們穿著各式洋裝約會遊玩的場景,自由,青春,美好,她當時遠遠看著滿心的羨慕。

  洋裝領口很大,整個脖子和半個胸口以及手臂都露著,連問都不需要問,裴陟肯定不同意她穿出去。

  她定了這幾套打算跟裴陟和弘郎拍親子照時穿。

  換下了蕾絲裙,她又換上塔夫綢綠裙,戴上配套的大沿涼帽。

  她轉了幾圈,欣賞著自己鏡中的美好形象,仿佛自己還是個自由自在的少女。

  裴陟回來時,便見到了一幅美人對鏡自賞圖。

  他的妻子穿著水藍色的洋裝,烏髮如瀑,纖腰不盈一握,露出來的兩條胳膊白得像是牛奶中拔出來的。

  從他的角度還能輕易看到她雪白的溝壑。

  想不到一回來就有食吃。


  連調情都免了。

  他無聲屏退傭人,腳步輕輕地走近,出現在鏡中。

  沈靜姝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見自己身後忽然多了個高大的身影,嚇得身子微顫了下。

  「好美。」裴陟俯身,從身後摟住她,湊在她白嫩的後頸里深嗅。

  「晉存,你先去吃飯吧。」沈靜姝無奈地掙扎了一下。

  裴陟捏了她一下,低啞道:「我先吃了你,再去吃飯。」

  他直接打橫抱起她放到床上,一邊解著皮帶一邊俯身親下來。

  「我先把衣服脫了。」沈靜姝掙扎著想坐起來,卻又被裴陟摁住。

  她不想這麼美的裙子被弄髒了。

  裴陟卻偏想讓她穿著這身。

  「期期,今天我扔飛鏢時,怎麼一直在看我?」

  沈靜姝嗚咽了幾聲沒說出個所以然。

  裴陟有些惱了。問又不說。

  他惡狠狠地對她,惹得她一陣又一陣的尖叫哭泣求饒。

  男人問:「先回答我,你一直看著我,在想什麼?」

  沈靜姝已被折騰得暈乎乎的,好不容易費力地想出了答案:「在想……你好厲害,會那麼多本領……」

  男人眸中逸出興奮的光。

  他緩過方才的興奮勁,俯身親著妻子的小嘴喑啞地問:「你老公厲不厲害?」

  「厲害……」

  「哪裡厲害?」

  沈靜姝欲哭無淚,她只能想到什麼說什麼,說了許多,裴陟卻總不滿意,一直問:「還有呢?」

  「我不知道了……」沈靜姝眼圈紅著,淚滴從眼角滑落。

  裴陟吻掉她的淚,不懷好意地問:「你老公這裡厲不厲害?」

  「厲害……」

  「以後要記得先說這裡。」

  「嗯……」

  裴陟這才滿意了,沈靜姝以為他大發慈悲要放過她,卻被他抱下了床。

  ……

  發泄完的男人身心俱爽,洗乾淨後摟著妻子上了床,邊把玩著妻子如玉脂般滑嫩的身子,一邊在她細頸邊又聞又親。

  沈靜姝面朝里蜷縮著,雙目閉著。

  想起方才,她感到一陣陣的屈辱。

  她不知道別的夫妻是如何的,可她覺得像裴陟這樣是不正常的。

  後面響起男人的聲音:「睡了?」

  沈靜姝沒有回答,但是睜開了眼睛。

  裴陟探過頭去打量她,見她那委屈的模樣,鼻頭還紅著,不由得笑出聲來:「生氣了?」

  他在她光滑的細肩上咬了口,問:「因為我剛才讓你……?」

  不說還好,一說沈靜姝的耳垂「噌」一下紅了,把臉埋進枕頭裡,也不理人。

  這可把裴陟興奮壞了,他最愛欺負沈靜姝了。

  他壓在沈靜姝細膩如玉的裸背上,一邊肆意親著她,一邊下流地說道:「再不說話,下次就……」

  身下的玉體僵了片刻,忽然微微抽動起來,伴隨著低低的抽泣聲。

  裴陟一怔,終於肯停下,把人從枕頭上撈起來,只見枕頭已濕了一小片。

  他簡直哭笑不得,把沈靜姝放到他大腿上坐著,用粗糲的手指替她抹淚,無奈道:「夫妻間說句情話也要哭?」

  沈靜姝搖首,淚滴四濺,想說什麼又怕說了會惹怒裴陟,只是一個勁地抽泣嗚咽。

  裴陟看得明白,就是玩了個沒玩過的花樣,超出了他這小妻子的承受範圍,讓她覺得屈辱了。

  大家閨秀良家婦女就這一點不好玩。放不開。

  他還得好好調教開發才是。

  「有什麼好哭的,習慣了就好了。我不也經常服侍你。」

  沈靜姝一噎,更覺得他可恨,嘴裡總說些粗俗不堪的話,不禁捶了他幾下。

  這幾記粉拳把裴陟捶得心神蕩漾,興奮難耐,口中說著「以後多弄幾次就習慣了」,一邊把沈靜姝壓在身下親起來。

  感受到他的呼吸越來越沉重,沈靜姝白淨的手揪緊了床單,往床裡頭縮了縮,輕聲說:「晉存,早些睡吧。」


  裴陟低笑一聲,健碩的胸膛渾厚地震動,將她扯回到自己胸膛上圈著,密密咬著她耳垂道:「放心,今晚不動你了。」

  沈靜姝這才暗自鬆了口氣。

  她方才那睫毛微顫、雙頰泛紅的緊張模樣分外惹人憐愛,勾得裴陟心癢,忍不住去咬她白裡透紅的腮,又去親她忽閃忽閃的長睫。

  沈靜姝乖順地任他擺布。

  裴陟說著瘋話兒:「期期,什麼時候你能讓我睡上三天三夜我才能解饞……」

  「期期,一看到你我就想睡你……」

  「你要一直乖乖兒地待在我身邊被我睡,要是敢離開,我把你全家殺了陪葬……」

  ……

  看著妻子紅腫的手心,裴陟得意地笑,「吧唧」親了她手心一口意猶未盡道:「期期,你的手若是能再大點就好了。」

  沈靜姝已經累極了,也沒說話,在他懷裡昏昏欲睡。

  裴陟又親了她嘴唇一口道:「睡吧。」

  說完便把她牢牢摟在懷中,聞著她的香氣沉沉睡去。

  早上醒來時,身旁已空了,沈靜姝緩緩坐起來,不由得想起昨晚的事。

  愣怔了會,裴陟說的話在她耳邊迴蕩:「你要是敢離開我,我把你全家殺了陪葬……」

  昨晚她太累了也沒過耳,現在睡醒了忽然想起這句話,心中生出一種難言的異樣感覺。

  做那種事的時候,裴陟不止一次地警告她讓她老老實實待在他身邊,不准離開半步。

  難道,她以前有過離開的念頭嗎?

  看來,生病之前的她,想法跟現在的她有大大的不同。

  可惜她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想到此,沈靜姝有些頹然。

  裴陟說若她離開,會殺了她全家。雖然都是床上的瘋話,可也是他真實的想法。

  沈靜姝抿唇,纖白的手指不自主地攥緊了衾被。

  她本就沒有離開的念頭。

  從來沒有。

  日復一日地盡心履行著妻子的義務。

  可即便這樣,裴陟仍不時說那種話。

  他是個多疑的人。所以對夫妻關係亦是如此吧。

  沈靜姝在心中嘆了口氣。未來是什麼樣子,誰也無法預料。走一步看一步吧。

  可不論到了什麼境地,即便裴陟要休了她,她也不會離開。

  因為裴陟和婆婆都不會放手孩子,她更不會。

  她不會把孩子孤零零丟在司令府,讓他在沒有生母呵護的環境裡長大。

  梳妝完畢時,裴陟打拳回來,見她坐在鏡前,便過來湊她。

  他全身都是汗,沈靜姝不禁側首,裴陟笑了聲,在她臉上親了口往浴室去了。

  沈靜姝裝扮完畢,從鏡前起身,見陽光從窗欞射入,灑在窗台上的綠植上,那一盆盆嫩綠色顯得格外生機勃勃。

  她微微一笑,感覺心曠神怡,帶了一腔喜愛與自豪走過去撥弄花草,卻見裡頭又被插上了菸頭。

  逐一檢查,拿出來七個菸蒂。

  她胸脯不斷起伏,細肩微微顫抖。

  已跟他說了許多次,不要把菸蒂插進她的花盆裡。他每次都答應得好好的,卻又每次順手插進去。

  明明桌上有菸灰缸。

  這些花兒是她耗時耗力打理的,每個花盆都是精心挑選的,就跟她孩子一樣。

  看到花兒長勢好,她的心情也會很好。可以說,花兒是她一部分的精神寄託所在。

  他卻一而再再而三地糟蹋她的花。

  裴陟沖完澡出來,不見了妻子的身影。

  「夫人呢?」他問傭人。

  「夫人在院中花廊里給花兒換土。」

  要吃飯了換什麼土。裴陟也往花廊走去。

  果然,遠遠的就看到了熟悉的那抹纖影。

  他的妻子戴著涼帽和手套,蹲在花叢中拿著鏟子在拍土。

  還挺像那麼回事。

  裴陟走過去,站在她旁邊,居高臨下地看她忙活。

  她垂著長睫,臉蛋紅彤彤的,小巧的嘴唇顏色紅潤,從帽檐下露出來的半邊臉細膩柔滑,肌膚潔白無瑕,光是看到她纖細窈窕的身影就知定是個美人。

  裴陟在她身邊站了會,見她把盆里的土倒出來,再換上新的,就是沒有要跟他說話或者抬頭看他一眼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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