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江邊曖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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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個堂兄弟私下給裴陟設了慶功宴,慶祝他取得益州大捷。

  酒酣之際,幾名十六七歲的美貌女子魚貫而入,在台下獻曲。

  堂兄裴光笑道:「司令,這幾個姑娘可入得了您的法眼?」

  裴陟往台下打量了幾眼,漫不經心道:「還可以。」

  他說的是真話。

  這幾個戲子一看就是一個標準選出來的,都雪白豐滿,大眼睛小嘴巴,倒有幾分像沈靜姝。

  裴陟輕嗤,狹長的雙目中浮出幾絲冷意。

  聽裴陟這樣說,裴光眼裡頭綻放出光彩,立即招手讓中間最美貌那個近前來為裴陟倒酒。

  那個叫小金福的美人一臉嬌羞地過來,捧著酒杯遞給裴陟,聲音婉轉如黃鸝鳥:「司令請用茶。」

  裴陟沒有立即接過來,眼神在她身上打轉,也根本不掩飾色慾。

  桌上其他男人也是如此。

  這種藝妓在他們眼中跟物件一樣,在他們眼中,能被他們打量是藝妓的福氣。

  小金福雖受過教導,可在裴陟這種高大俊美、權勢煊赫的年輕男子面前,還是不自覺地流露出少女的羞赧,紅著臉低了頭,也忘了暗送秋波。

  一道不容反駁的低沉嗓音道:「抬起來頭來。」

  小金福這才敢抬頭,一下子撞上了一雙狹長深邃的雙眼中,那黑目冷酷而平靜,帶了高高在上的審視,當中含有幾絲輕蔑。

  這鷹隼般的眼神怪嚇人,好像一下子能把人心看透。

  小金福後背發涼,本能的想低頭,想起司令說的讓抬著頭,她只好硬著頭皮抬著頭任人打量。

  裴陟收回目光,玩味一笑,朝裴光道:「阿兄你選的人是不會笑的麼?」

  裴光惡狠狠地朝小金福瞪了一眼,沒好氣地命令道:「還不給司令餵酒?」

  小金福打了個哆嗦,連忙擠出笑容,迎著裴陟可怕的目光,顫著手把酒杯端到他嘴邊。

  裴陟厭煩地伸手擋開,顯然已是沒了半分興致。

  這些自小被圈養起來教導的藝妓,幾乎都是一個模子出來的:琴棋書畫都會,嬌媚可人,會做小伏低,是男人的溫柔鄉。

  大概在床上也有一百八十個花樣專勾引男人。雖都是處子,早就被男人調教無數遍了。

  想想就乏味透了。

  還不如遠看幾眼,起碼還算是賞心悅目。

  有很多人給他獻女人都是比著沈靜姝的模樣氣質挑選。

  卻如何不想想,若誰都可以代替沈靜姝,他又何必大費周章地把她騙到身邊,又費盡心思地把她圈在身邊。

  那廂裴光見裴陟臉上不耐之色,暗罵了句「廢物東西」,看向小金福的眼神像要將她千刀萬剮,小金福嚇得一下子眼裡噙了淚。

  裴光陪著笑說:「司令,都是乾淨女孩,喜歡哪個今晚就帶回去?」

  「當然,都帶回去我也沒意見。」

  這話引來在座男人們的一番起鬨。

  裴陟笑罵道:「我沒你那麼色急。你們誰看上了今晚就帶回去,算我的。」

  裴光不由得再次失望。

  他千方百計地投裴陟所好,以期能謀得更多權勢與恩澤,卻總是不得法。

  「看來弟妹管教得甚是嚴格。」裴光語氣里不是滋味。

  裴陟唇角勾了下,不置可否。

  堂弟裴平看得真切,咂了下嘴道:「嫂子跟仙女似的,司令自然看不上一般的俗物!阿兄你還是留著給我們用吧!」

  裴陟重重看了裴平一眼,眼神中有濃重的不悅之色。

  裴平意識到自己不小心流露出了艷羨,嚇得一身冷汗,連忙將神情變得凝重起來,起身道:「司令,小弟祝賀你取得益州大捷!」

  「正是正是!整個天下遲早都是司令的!」

  裴陟凝眉。

  待他將整個南方都收入囊中,她會很崇拜他吧?

  像當初崇拜宋彬儒一樣。

  他端起酒杯,恣意地笑,一飲而盡。

  *

  早上醒來時,沈靜姝發現自己正枕在一條結實的胳膊上,身後是灼燙寬厚的男人胸膛。


  沈靜姝被他弄得有點難受,擋開他作亂的手,問他正經事:「你昨晚什麼時候回來的?」

  男人的手又覆過來,「十一點多。」

  「我以為要到後半夜。」

  「沒什麼意思,還不如早些回來陪你睡。」

  沈靜姝就不再問了,她從不會去問他去幹什麼。

  他想要做什麼,她又干涉不了。問了徒增煩惱而已。

  她目前能做的,就是做好他妻子的本分,不爭不妒,使得後宅安寧。

  他們整個家族的榮辱興衰只是裴陟一念間的事。

  她必須像侍奉上級一樣,好生地在裴陟身旁周旋,壓抑天性,做一個溫柔懂事的妻子。

  雖然她不喜歡這種日子。

  想起兒子的事,沈靜姝問:「你今日要忙什麼?弘郎說想讓你開車帶他兜風。」

  「上午有會要開,等傍晚吧!」

  「好。」

  沈靜姝作勢要起來,卻被裴陟一把拉倒,跌落在他懷中。

  他平躺著,火熱的眼神盯著她。

  沈靜姝知道不能拒絕,便咬唇,慢慢俯身主動去親他。

  她親人的時候也很溫柔,纖纖玉手捧住裴陟的下頜,櫻唇先碰到他的薄唇上,想起他以前要求的,她閉目,長睫閃動,輕輕吻下去。

  裴陟配合地張唇,臉上帶了笑意,一臉享受地任由她主動親吻。

  過了會,他又不滿了,抓起沈靜姝的手腕放到他胸膛上,「期期,給我摸摸。」

  四個多月沒做,之前教她的她全都忘了,又得重來。

  沈靜姝只好順從。

  他身材健碩雄壯,從喉結下方到小腿一路都是濃密的體毛,對於沈靜姝來說很不舒服。

  但她也不能嫌棄自己的丈夫,每次只好忍著手感上的難受。

  摸了會那小手只在裴陟胸膛上遊走,他不耐煩了,乾脆捉住她的手。

  ……

  門被敲了一下,奶媽為難的聲音傳來:「司令,夫人,少爺一直哭鬧,說要找爸爸媽媽。」

  裴陟朝外頭不耐煩道:「一會就出去。」

  奶媽不敢再吱聲了。

  裴陟將沈靜姝壓在身下,又開始親起她來。

  她肌膚細膩如玉,全身光滑如緞,體香醉人,他恨不得天天親她。

  只是她身子嬌弱,經不起折騰。要是她能再健壯點就好了。

  裴陟一邊可惜著,一邊親吻著妻子。

  沈靜姝緩了會終於有了絲力氣,她隱隱聽到了兒子弘郎的哭聲,心裡猶如被人揪了一把,往外推身上的男人,「弘郎還在哭,先起來去哄哄他吧。」

  裴陟方才舒爽了一次,想起自己還要扮演一下合格的父親,好讓妻子對自己更加滿意,便又對著沈靜姝的櫻唇狠嘬了口,終於放開了她。

  弘郎今日開心極了,時隔許久,終於又坐上爸爸的汽車兜風了。

  他坐在媽媽懷裡被媽媽抱著,爸爸在旁邊開車。

  他一路都開心地手舞足蹈,嘴裡不停說著叫著笑著。

  沈靜姝嘴角噙著笑意,低首看著兒子,眼神里都是溺愛。

  到了江邊,沈靜姝指給兒子看:「弘郎,你看,那是輪船。」

  弘郎出神地看著,用小胖手指著說:「冒煙了。」

  沈靜姝笑:「嗯,對,輪船燒煤才能跑起來,燒煤就要冒煙呢。」

  裴陟把車停下,讓他們娘倆看個夠。

  弘郎還不忘爸爸,指給裴陟:「爸爸,大輪船。」

  裴陟「唔」了聲,懶得哄兩歲多的小孩,目光看向妻子。

  她目光追隨著弘郎的小胖手,在很認真地看輪船並回答著弘郎的話。

  果然孩子是女人的軟肋和包袱。

  有這麼個「小人質」在,沈靜姝一輩子都不會離開他。

  她要是敢有離開的念頭,他就把孩子藏起來,讓她見不到,不出兩天,她就會來求他。

  離開?她儘管離開。


  她前腳一走,他就虐待她身上掉下來的這塊肉,看她敢離開一步。

  這麼想著,裴陟不由得滿意地笑了下,從口袋中摸出打火機,點了根煙。

  白色煙霧很快升起,盈滿整個車廂。

  沈靜姝轉首,見他竟然又開始抽菸了,而且還不管不顧孩子,不由得皺了眉:「你去外面抽。報紙上說小孩子吸二手菸對身體有害。」

  小孩真是麻煩。

  裴陟眉宇間略有些不耐煩,但還是聽沈靜姝的話,開開門去外面抽去了。

  沈靜姝也抱著孩子去欄杆那裡看輪船了。

  裴陟抽著煙,眼睛一直望著那邊的沈靜姝。

  看了有好一會,她一次頭也沒回。

  看背影好像是有點生氣了。

  就因為抽了那根煙?

  裴陟唇角勾了勾,暗自「呵」了聲。

  益州大戰之前,他是答應她把煙戒了,結果跟孫盛德一開戰,白天晚上的熬作戰計劃,身旁也沒人管著,他還老是想睡她,就又抽起煙來,起碼半夜起來抽兩根吹吹夜風,他就不再難受了。

  弘郎真喜歡看這些大東西。大概以後會當一名船長吧。沈靜姝看著兒子肥嘟嘟的臉蛋上那專注的眼神,寵溺地笑。

  保姆過來說:「夫人,我來抱吧,您歇一會。」

  胖嘟嘟的弘郎是讓沈靜姝有些吃力,她把弘郎塞進嘴裡的手指拿出來用手帕擦了擦,讓保姆抱起了他。

  弘郎一離開,身後就有一堵炙熱結實的身軀靠近過來,還有淡淡的菸草味。

  不用看就知道是誰。

  裴陟雙手扶在欄杆上,將沈靜姝圈在自己和欄杆之間不能動。

  沈靜姝往前靠了靠,儘量離他的身子遠一點,輕聲提醒他:「旁邊都是人。」

  就只有保姆和衛隊。

  裴陟輕嗤了聲:「把他們當木頭人行了。」

  他就是想在這江邊跟自己的妻子恩愛,所有人也都會裝作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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