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樂土
傳送的感覺這次很不一樣。
王宇踏出傳送門，腳底觸感柔軟。
環顧四周，眉頭不由自主地皺緊。
天空藍得刺眼，沒有一絲雜質，幾朵雲彩像精修過的棉花糖。草地綠得發光，每一株草都挺立得精神抖擻。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混合了薰衣草和熟透蜜桃的甜膩氣味，吸一口都覺得嗓子發齁。
這地方，假得過分。
「你好呀，新來的朋友！」
一個聲音在旁邊響起，帶著過度的熱情。王宇轉頭看去，一個穿著粉色亞麻短袍的男人正對他揮手。
男人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那笑容標準得像是用尺子量過，眼角卻沒有一絲笑紋。
「歡迎來到『樂土』！多麼美好的一天！」男人張開雙臂，仿佛要擁抱整個世界。
王宇沒理他，徑直往前走去。
「嘿，朋友，你去哪兒？不如和我們一起讚美太陽吧！」男人跟了上來，腳步輕快得像在跳舞。
王宇停下腳步，看著他：「你不覺得這太陽太晃眼了嗎？」
男人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隨即恢復如初：「怎麼會？太陽是萬物之源，是快樂的使者！」
王宇懶得廢話，繼續前行。他走進了附近的一個小鎮。鎮子裡的建築風格圓潤可愛，刷著馬卡龍色系的塗料。
街上的行人都掛著同樣的、標準的笑容。
一個小孩摔倒了，膝蓋磕破了皮。他沒有哭，反而「咯咯」笑著爬起來，拍拍灰塵，繼續跑開。
一位老婦人提著的菜籃子散了，蘋果滾了一地。
路人紛紛過來幫忙撿拾，一邊撿一邊高呼：「多麼美妙的意外，讓我們有機會互相幫助！」
王宇感到一陣噁心。
走到一個露天咖啡座旁，那裡坐著一對年輕情侶。
他們正深情對視，眼中滿溢著「幸福」。
「哈尼，我愛你。」年輕男人說。
「哦，親愛的，我也愛你，比愛甜甜圈還要多。」年輕女人回答。
他們的臉上，都掛著那種標準得像是機器刻出來的幸福笑容。
王宇看著他們。
男人眼角有兩滴晶瑩的淚珠，但那淚珠沒有滑落，而是靜止在半空中。
女人握住他手的手，微微顫抖，那顫抖並非因為激動，而是一種難以抑制的，細微的痙攣。
他們說出「我愛你」時，聲音里沒有任何情感波動，就像是背誦教科書。
王宇收回視線。
他繼續往前走，那個粉色短袍的男人寸步不離。
「朋友，你為何如此憂愁？來吧，分享你的快樂！」他伸出雙手，試圖搭上王宇的肩膀。
王宇沒有閃避，任由那雙粉色的手搭上他的肩膀。
那雙手的溫度冰涼，當手搭上王宇肩膀的瞬間，他感覺到一股微弱的、帶著甜膩氣息的能量，試圖向他的身體滲透。
王宇只是微微一震。
「咔嚓。」
一聲輕微的脆響。
粉色短袍男人的那雙手，瞬間扭曲成了詭異的麻花狀，皮膚寸寸皸裂
「啊……」
男人發出一聲如同電流短路般的尖嘯，笑容僵硬地凝固在臉上，身體卻像陀螺一樣，不受控制地原地打轉，然後「砰」的一聲，炸成了一團粉色的煙霧。
王宇看了一眼，眼神中沒有一絲波瀾。
周圍的行人，依舊掛著那標準的笑容，他們像是完全沒有看到剛才的爆炸，依舊在各自做著「快樂」的事情。
摔倒的孩童依舊笑著，幫忙撿蘋果的路人依舊高呼著。
那對咖啡座旁的情侶，也依舊在深情對視，重複著「我愛你」的台詞。
王宇看著眼前的一切，心中沒有一絲波動。
他知道，他來到的這個世界，是一個「監獄」。
一個用虛假的「快樂」和「美好」來囚禁靈魂的監獄。
那些生活在這裡的人，都只是行屍走肉。
這個世界，假得過分。
從他踏入這個世界的第一秒，他就感受到了那股無處不在的、令人作嘔的甜膩氣息。
這股氣息，並非來自於花草樹木，而是來自於一種特殊的能量。
一種被命名為「樂能」的能量。
王宇走到了鎮子的中心廣場。
廣場中央，有一座巨大的噴泉。
噴泉里噴出的不是水，而是那種散發著甜膩氣息的「樂能」。
在噴泉的頂部，坐著一個穿著白色長袍的男人。
男人有一頭如同雪花般潔白的頭髮，他的臉龐英俊，嘴角掛著一抹溫和的笑容。
他看著王宇，眼中帶著一絲好奇。
「你好，外來者。」男人開口，聲音如同天籟
「你是第一個，能抵抗『樂能』滲透的人。」
王宇停下腳步，抬頭看著他。
「你就是這個世界的意志？」王宇問。
男人笑了「不，我更喜歡稱自己為『牧者』。」
「我牧養著這片樂土上的所有生靈，為他們帶去永恆的快樂。」
「你的『快樂』，是虛假的。」王宇說。
「虛假？」男人收斂了笑容「什麼是真實？是痛苦，是悲傷，是憤怒，是絕望？」
「我給了他們永恆的幸福，讓他們遠離了所有的負面情緒。難道這，不是比你們口中的『真實』，更加珍貴嗎？」
王宇沒有說話。
他看向了廣場上的人群，那些「快樂」的行人，正在圍繞著噴泉跳著歡快的舞蹈。
他們的舞步，是那麼的整齊劃一，沒有一絲偏差。
他們臉上，是那麼的幸福，沒有一絲陰霾。
但他們的眼中，卻沒有任何光芒。
他們就像是一群被抹去了靈魂的提線木偶。
「你把他們變成了……傀儡。」王宇說。
「傀儡？」男人搖頭「不，他們是我的孩子。我給了他們新生。」
「而你，外來者，你的身上，充滿了太多不和諧的能量。你的憤怒，你的憂愁，你的憎恨，都在污染著這片樂土。」
「我感受到了你身體裡的，那股強大的力量。它能將一切歸於虛無。」
「我不能讓你繼續待在這裡，你對我的孩子，太危險了。」
男人緩緩地從噴泉上站了起來，他的身體，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王宇看著他，眼中沒有一絲畏懼。
「你不是我的對手。」王宇說。
但男人仿佛沒聽到他說的，他伸出手，對著王宇。
「請你離開。」
「如果我不呢？」王宇問。
男人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他輕輕一揮手。
王宇踏出傳送門，腳底觸感柔軟。
環顧四周，眉頭不由自主地皺緊。
天空藍得刺眼，沒有一絲雜質，幾朵雲彩像精修過的棉花糖。草地綠得發光，每一株草都挺立得精神抖擻。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混合了薰衣草和熟透蜜桃的甜膩氣味，吸一口都覺得嗓子發齁。
這地方，假得過分。
「你好呀，新來的朋友！」
一個聲音在旁邊響起，帶著過度的熱情。王宇轉頭看去，一個穿著粉色亞麻短袍的男人正對他揮手。
男人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那笑容標準得像是用尺子量過，眼角卻沒有一絲笑紋。
「歡迎來到『樂土』！多麼美好的一天！」男人張開雙臂，仿佛要擁抱整個世界。
王宇沒理他，徑直往前走去。
「嘿，朋友，你去哪兒？不如和我們一起讚美太陽吧！」男人跟了上來，腳步輕快得像在跳舞。
王宇停下腳步，看著他：「你不覺得這太陽太晃眼了嗎？」
男人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隨即恢復如初：「怎麼會？太陽是萬物之源，是快樂的使者！」
王宇懶得廢話，繼續前行。他走進了附近的一個小鎮。鎮子裡的建築風格圓潤可愛，刷著馬卡龍色系的塗料。
街上的行人都掛著同樣的、標準的笑容。
一個小孩摔倒了，膝蓋磕破了皮。他沒有哭，反而「咯咯」笑著爬起來，拍拍灰塵，繼續跑開。
一位老婦人提著的菜籃子散了，蘋果滾了一地。
路人紛紛過來幫忙撿拾，一邊撿一邊高呼：「多麼美妙的意外，讓我們有機會互相幫助！」
王宇感到一陣噁心。
走到一個露天咖啡座旁，那裡坐著一對年輕情侶。
他們正深情對視，眼中滿溢著「幸福」。
「哈尼，我愛你。」年輕男人說。
「哦，親愛的，我也愛你，比愛甜甜圈還要多。」年輕女人回答。
他們的臉上，都掛著那種標準得像是機器刻出來的幸福笑容。
王宇看著他們。
男人眼角有兩滴晶瑩的淚珠，但那淚珠沒有滑落，而是靜止在半空中。
女人握住他手的手，微微顫抖，那顫抖並非因為激動，而是一種難以抑制的，細微的痙攣。
他們說出「我愛你」時，聲音里沒有任何情感波動，就像是背誦教科書。
王宇收回視線。
他繼續往前走，那個粉色短袍的男人寸步不離。
「朋友，你為何如此憂愁？來吧，分享你的快樂！」他伸出雙手，試圖搭上王宇的肩膀。
王宇沒有閃避，任由那雙粉色的手搭上他的肩膀。
那雙手的溫度冰涼，當手搭上王宇肩膀的瞬間，他感覺到一股微弱的、帶著甜膩氣息的能量，試圖向他的身體滲透。
王宇只是微微一震。
「咔嚓。」
一聲輕微的脆響。
粉色短袍男人的那雙手，瞬間扭曲成了詭異的麻花狀，皮膚寸寸皸裂
「啊……」
男人發出一聲如同電流短路般的尖嘯，笑容僵硬地凝固在臉上，身體卻像陀螺一樣，不受控制地原地打轉，然後「砰」的一聲，炸成了一團粉色的煙霧。
王宇看了一眼，眼神中沒有一絲波瀾。
周圍的行人，依舊掛著那標準的笑容，他們像是完全沒有看到剛才的爆炸，依舊在各自做著「快樂」的事情。
摔倒的孩童依舊笑著，幫忙撿蘋果的路人依舊高呼著。
那對咖啡座旁的情侶，也依舊在深情對視，重複著「我愛你」的台詞。
王宇看著眼前的一切，心中沒有一絲波動。
他知道，他來到的這個世界，是一個「監獄」。
一個用虛假的「快樂」和「美好」來囚禁靈魂的監獄。
那些生活在這裡的人，都只是行屍走肉。
這個世界，假得過分。
從他踏入這個世界的第一秒，他就感受到了那股無處不在的、令人作嘔的甜膩氣息。
這股氣息，並非來自於花草樹木，而是來自於一種特殊的能量。
一種被命名為「樂能」的能量。
王宇走到了鎮子的中心廣場。
廣場中央，有一座巨大的噴泉。
噴泉里噴出的不是水，而是那種散發著甜膩氣息的「樂能」。
在噴泉的頂部，坐著一個穿著白色長袍的男人。
男人有一頭如同雪花般潔白的頭髮，他的臉龐英俊，嘴角掛著一抹溫和的笑容。
他看著王宇，眼中帶著一絲好奇。
「你好，外來者。」男人開口，聲音如同天籟
「你是第一個，能抵抗『樂能』滲透的人。」
王宇停下腳步，抬頭看著他。
「你就是這個世界的意志？」王宇問。
男人笑了「不，我更喜歡稱自己為『牧者』。」
「我牧養著這片樂土上的所有生靈，為他們帶去永恆的快樂。」
「你的『快樂』，是虛假的。」王宇說。
「虛假？」男人收斂了笑容「什麼是真實？是痛苦，是悲傷，是憤怒，是絕望？」
「我給了他們永恆的幸福，讓他們遠離了所有的負面情緒。難道這，不是比你們口中的『真實』，更加珍貴嗎？」
王宇沒有說話。
他看向了廣場上的人群，那些「快樂」的行人，正在圍繞著噴泉跳著歡快的舞蹈。
他們的舞步，是那麼的整齊劃一，沒有一絲偏差。
他們臉上，是那麼的幸福，沒有一絲陰霾。
但他們的眼中，卻沒有任何光芒。
他們就像是一群被抹去了靈魂的提線木偶。
「你把他們變成了……傀儡。」王宇說。
「傀儡？」男人搖頭「不，他們是我的孩子。我給了他們新生。」
「而你，外來者，你的身上，充滿了太多不和諧的能量。你的憤怒，你的憂愁，你的憎恨，都在污染著這片樂土。」
「我感受到了你身體裡的，那股強大的力量。它能將一切歸於虛無。」
「我不能讓你繼續待在這裡，你對我的孩子，太危險了。」
男人緩緩地從噴泉上站了起來，他的身體，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王宇看著他，眼中沒有一絲畏懼。
「你不是我的對手。」王宇說。
但男人仿佛沒聽到他說的，他伸出手，對著王宇。
「請你離開。」
「如果我不呢？」王宇問。
男人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他輕輕一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