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無序集市
「不過……」王宇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了一個堪稱和善的笑容
「我這兩天正好沒什麼事，閒著也是閒著。你這個城市，看起來挺熱鬧的，應該有不少好玩的地方吧？」
盜賊皇帝的陰影身軀微微波動，他還沒從前一個話題的衝擊中反應過來。
「帶我逛逛。」王宇拍了拍手，像是做出了一個重要的決定
「就當是導遊費了。如果我玩得開心，心情好了，說不定就告訴你了。」
這個轉折，讓旁邊的艾琳娜和梅林都愣住了。
「閣下……是想了解不夜城的風土人情，還是探尋隱藏在城市陰影下的秘密？」盜賊皇帝試圖將這個請求拉回到自己熟悉的領域。
知識、秘密、權力鬥爭，這些才是他擅長解讀和展示的東西。
王宇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不太靈光的導航軟體。
「就是逛街，字面意思。」
「……」
盜賊皇帝沉默了。
「如您所願。」
他伸出手，撥開身前那片通往「萬知書庫」的陰影幕布。
幕布的另一端，不再是那個寂靜而宏偉的圖書館，而是瞬間湧入了鼎沸的人聲、混雜的香料氣味，以及某種鍊金機械運作時發出的「咔噠」聲。
從一個絕對安靜的知識殿堂，到一片喧囂混亂的凡俗市集，中間沒有任何過渡。
艾琳娜的眼睛因為這突兀的場景切換而下意識地眯了一下，當她再次睜開時，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一條寬闊得足以讓三輛龍車並行的街道上。
這裡是無序集市，不夜城最混亂，也是最繁華的交易中心。
天空依舊是那片永恆的黑夜，但街道兩旁卻光怪陸離。
有的店鋪直接開在巨大的浮空水母背上，水母的觸手就是天然的霓虹招牌，閃爍著迷離的光。
有的攤位則是一具活動的巨型骸骨，攤主是個侏儒巫妖，正將一瓶瓶顏色詭異的藥劑擺放在骸骨的肋骨之間。
空氣中瀰漫著烤肉的焦香、劣質魔法藥水的酸腐味、精靈香料的甜膩，以及某種金屬被熔煉時的灼熱氣息，所有味道混雜在一起，形成了一種獨屬於不夜城的、令人頭暈目眩的「芬芳」。
梅林拄著法杖，整個人都看呆了。
他的目光，被一個懸浮在半空中的攤位吸引了。
攤主是一個眼窩裡燃燒著兩團幽藍色火焰的巫妖，他正在向一個獸人薩滿推銷一顆被禁錮在水晶里的「活體閃電」。
那閃電在水晶里不斷掙扎，發出「噼啪」的脆響，逸散出的純粹能量讓梅林這位大魔導師都感到心驚。
這種等級的魔法材料，在帝國，足以引發兩個公爵家族的戰爭。
「這些東西，大部分都是假的。」盜賊皇帝的聲音在三人耳邊響起，他不知何時已經恢復了那種神秘的斗篷人形態。
「無序集市的唯一規則，就是沒有規則。買到真貨是你的運氣，買到假貨，只能怪你眼力不濟。」
他盡職盡責地扮演著導遊的角色，雖然聲音依舊平穩，但艾琳娜總覺得那斗篷下的陰影，似乎比之前黯淡了幾分。
王宇對那些魔法奇物沒什麼興趣，他的目光被一個小攤位吸引了。
那是一個由無數藤蔓編織而成的攤位，一個美麗的樹精少女，正從藤蔓上摘下一顆顆如同心臟般跳動的果實，將其捏碎，擠出鮮紅色的汁液，兌入某種發光的泉水，調製成飲品。
王宇剛想走過去，旁邊一個售賣古董和「神器」的攤位老闆，一個長著狐狸耳朵和九條尾巴的妖艷女人，攔住了他。
「這位大人，一看您就氣度不凡，絕非凡俗之輩。」狐妖女老闆的聲音充滿了魅惑，她手中托著一個古樸的木盒
「小女子這裡，正好有一件剛出土的寶貝，與您有緣。」
她打開木盒，裡面靜靜地躺著一塊巴掌大小的、布滿了裂紋的石板。
石板上刻畫著一些極其古老的符文，散發著一股蒼涼而神聖的氣息。
「這是『命運石板』的碎片。」狐妖老闆壓低了聲音，眼中閃爍著精光
「傳說，只要能集齊七塊碎片，就能窺見命運長河的流向，成為未來的主宰。您看這上面的紋路，這可是泰坦們用來記錄世界法則的文字，做不了假的。」
梅林被吸引了過來。
他俯下身，作為一個活了五百年的學者，他能辨認出，那上面的符文，確實與傳說中早已失傳的泰坦神文有七八分相似。
而且，石板上逸散出的那股微弱但精純的魔力波動，也做不得假。
「這東西……怎麼賣？」梅林的聲音有些乾澀。
狐妖老闆伸出五根纖纖玉指，笑靨如花：「不貴，五萬金幣。或者，用您一百年的壽命來換，也可以。」
梅林的呼吸一滯。
五萬金幣，幾乎相當於帝國一年的稅收。
而一百年的壽命，對於他這種靠魔法延續生命的大魔導師來說，更是無價之寶。
「一個贗品，也敢賣這個價？」王宇的聲音懶洋洋地響起。
狐妖老闆臉上的笑容一僵，但立刻又恢復了嫵媚：「大人真會開玩笑，這可是……」
她話還沒說完，王宇已經伸對著那塊「命運石板」的碎片，輕輕彈了一下。
「叮。」
一聲比硬幣碰撞還要清脆的聲音響起。
下一秒，在梅林和狐妖老闆驚駭的目光中，那塊散發著神聖氣息的古老石板，從中間裂開了一道縫。
緊接著，裂縫如同蛛網般瞬間遍布整個石板。
「咔嚓……」
石板碎了。
但它沒有變成一地碎石，而是化作了一捧……黃沙。
細膩的，乾燥的黃沙，從狐妖老闆的手中滑落，在空中飄散，最後落在了骯髒的街道上，與塵土混為一體。
整個過程，安靜得詭異。
狐妖老闆臉上的媚笑徹底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煞白。
她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又看了看地上的那捧黃沙，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那不是贗品。
那是一件真正的魔法物品，是她耗費了巨大代價，從一個古代遺蹟里弄來的。
它的作用不是窺探命運，而是一種強大的防禦魔法道具，其材質堅硬無比。
她之所以敢開出天價，就是篤定沒人能識破，更沒人能將其損壞。
可現在，這個男人，只是用手指彈了一下……
「你看，我說它是假的吧。」王宇聳了聳肩。
周圍看熱鬧的人群發出一陣壓抑的驚呼，然後迅速散開，看向王宇的眼神充滿了敬畏和恐懼。
「我這兩天正好沒什麼事，閒著也是閒著。你這個城市，看起來挺熱鬧的，應該有不少好玩的地方吧？」
盜賊皇帝的陰影身軀微微波動，他還沒從前一個話題的衝擊中反應過來。
「帶我逛逛。」王宇拍了拍手，像是做出了一個重要的決定
「就當是導遊費了。如果我玩得開心，心情好了，說不定就告訴你了。」
這個轉折，讓旁邊的艾琳娜和梅林都愣住了。
「閣下……是想了解不夜城的風土人情，還是探尋隱藏在城市陰影下的秘密？」盜賊皇帝試圖將這個請求拉回到自己熟悉的領域。
知識、秘密、權力鬥爭，這些才是他擅長解讀和展示的東西。
王宇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不太靈光的導航軟體。
「就是逛街，字面意思。」
「……」
盜賊皇帝沉默了。
「如您所願。」
他伸出手，撥開身前那片通往「萬知書庫」的陰影幕布。
幕布的另一端，不再是那個寂靜而宏偉的圖書館，而是瞬間湧入了鼎沸的人聲、混雜的香料氣味，以及某種鍊金機械運作時發出的「咔噠」聲。
從一個絕對安靜的知識殿堂，到一片喧囂混亂的凡俗市集，中間沒有任何過渡。
艾琳娜的眼睛因為這突兀的場景切換而下意識地眯了一下，當她再次睜開時，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一條寬闊得足以讓三輛龍車並行的街道上。
這裡是無序集市，不夜城最混亂，也是最繁華的交易中心。
天空依舊是那片永恆的黑夜，但街道兩旁卻光怪陸離。
有的店鋪直接開在巨大的浮空水母背上，水母的觸手就是天然的霓虹招牌，閃爍著迷離的光。
有的攤位則是一具活動的巨型骸骨，攤主是個侏儒巫妖，正將一瓶瓶顏色詭異的藥劑擺放在骸骨的肋骨之間。
空氣中瀰漫著烤肉的焦香、劣質魔法藥水的酸腐味、精靈香料的甜膩，以及某種金屬被熔煉時的灼熱氣息，所有味道混雜在一起，形成了一種獨屬於不夜城的、令人頭暈目眩的「芬芳」。
梅林拄著法杖，整個人都看呆了。
他的目光，被一個懸浮在半空中的攤位吸引了。
攤主是一個眼窩裡燃燒著兩團幽藍色火焰的巫妖，他正在向一個獸人薩滿推銷一顆被禁錮在水晶里的「活體閃電」。
那閃電在水晶里不斷掙扎，發出「噼啪」的脆響，逸散出的純粹能量讓梅林這位大魔導師都感到心驚。
這種等級的魔法材料，在帝國，足以引發兩個公爵家族的戰爭。
「這些東西，大部分都是假的。」盜賊皇帝的聲音在三人耳邊響起，他不知何時已經恢復了那種神秘的斗篷人形態。
「無序集市的唯一規則，就是沒有規則。買到真貨是你的運氣，買到假貨，只能怪你眼力不濟。」
他盡職盡責地扮演著導遊的角色，雖然聲音依舊平穩，但艾琳娜總覺得那斗篷下的陰影，似乎比之前黯淡了幾分。
王宇對那些魔法奇物沒什麼興趣，他的目光被一個小攤位吸引了。
那是一個由無數藤蔓編織而成的攤位，一個美麗的樹精少女，正從藤蔓上摘下一顆顆如同心臟般跳動的果實，將其捏碎，擠出鮮紅色的汁液，兌入某種發光的泉水，調製成飲品。
王宇剛想走過去，旁邊一個售賣古董和「神器」的攤位老闆，一個長著狐狸耳朵和九條尾巴的妖艷女人，攔住了他。
「這位大人，一看您就氣度不凡，絕非凡俗之輩。」狐妖女老闆的聲音充滿了魅惑，她手中托著一個古樸的木盒
「小女子這裡，正好有一件剛出土的寶貝，與您有緣。」
她打開木盒，裡面靜靜地躺著一塊巴掌大小的、布滿了裂紋的石板。
石板上刻畫著一些極其古老的符文，散發著一股蒼涼而神聖的氣息。
「這是『命運石板』的碎片。」狐妖老闆壓低了聲音，眼中閃爍著精光
「傳說，只要能集齊七塊碎片，就能窺見命運長河的流向，成為未來的主宰。您看這上面的紋路，這可是泰坦們用來記錄世界法則的文字，做不了假的。」
梅林被吸引了過來。
他俯下身，作為一個活了五百年的學者，他能辨認出，那上面的符文，確實與傳說中早已失傳的泰坦神文有七八分相似。
而且，石板上逸散出的那股微弱但精純的魔力波動，也做不得假。
「這東西……怎麼賣？」梅林的聲音有些乾澀。
狐妖老闆伸出五根纖纖玉指，笑靨如花：「不貴，五萬金幣。或者，用您一百年的壽命來換，也可以。」
梅林的呼吸一滯。
五萬金幣，幾乎相當於帝國一年的稅收。
而一百年的壽命，對於他這種靠魔法延續生命的大魔導師來說，更是無價之寶。
「一個贗品，也敢賣這個價？」王宇的聲音懶洋洋地響起。
狐妖老闆臉上的笑容一僵，但立刻又恢復了嫵媚：「大人真會開玩笑，這可是……」
她話還沒說完，王宇已經伸對著那塊「命運石板」的碎片，輕輕彈了一下。
「叮。」
一聲比硬幣碰撞還要清脆的聲音響起。
下一秒，在梅林和狐妖老闆驚駭的目光中，那塊散發著神聖氣息的古老石板，從中間裂開了一道縫。
緊接著，裂縫如同蛛網般瞬間遍布整個石板。
「咔嚓……」
石板碎了。
但它沒有變成一地碎石，而是化作了一捧……黃沙。
細膩的，乾燥的黃沙，從狐妖老闆的手中滑落，在空中飄散，最後落在了骯髒的街道上，與塵土混為一體。
整個過程，安靜得詭異。
狐妖老闆臉上的媚笑徹底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煞白。
她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又看了看地上的那捧黃沙，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那不是贗品。
那是一件真正的魔法物品，是她耗費了巨大代價，從一個古代遺蹟里弄來的。
它的作用不是窺探命運，而是一種強大的防禦魔法道具，其材質堅硬無比。
她之所以敢開出天價，就是篤定沒人能識破，更沒人能將其損壞。
可現在，這個男人，只是用手指彈了一下……
「你看，我說它是假的吧。」王宇聳了聳肩。
周圍看熱鬧的人群發出一陣壓抑的驚呼，然後迅速散開，看向王宇的眼神充滿了敬畏和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