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岸田的洗白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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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澤舟並不知道這兩位黑幫成員到最後是選擇了去東京灣游泳還是變成了哆啦A夢,因為沒等到他倆作出決定,岸田就吩咐人將他們塞到轎車的後備箱裡面拉走了。

  「不好意思哈,林君。」

  岸田撓了撓頭,對著發懵的林澤舟歉意一笑:「我剛剛想了想,這種極道的處理方式,還是別讓你們看到的好。」

  「要是嚇到劇組裡的小姑娘就不好了。」

  林澤舟無奈笑笑,一時之間竟也不知道說些什麼——事情都已經到這種地步了,剎不剎車還有什麼用?

  整個劇組誰沒看到啊?

  你以為蒙著眼睛殺人就不是殺了?

  不過很明顯,岸田並沒能參悟到林澤舟笑容背後的想法,他伸手搭著林澤舟的肩,朝後面的人留了一句:「你們看著處理,別讓我心煩」

  然後就走進了旅館裡面。

  他輕車熟路地來到了會議室,讓林澤舟稍等一下以後,又上樓敲門叫醒了裝睡的黑川導演。

  打牌三人組就這樣又聚集在了會議室裡面,岸田製片最後進來,順手在門上掛了把鎖。

  「咳,有件事情我要解釋一下。」

  岸田在林澤舟與黑川雅志之間坐下,輕輕咳嗽了一聲:「我其實不是什麼窮凶極惡的極道分子,最起碼現在不是。」

  一面說著,他一面從西裝內袋掏出一個皮質錢包,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張泛黃的照片,推到了桌子中央。

  照片上是一個穿著高中制服的清秀少年,站在棒球場邊靦腆地笑著,與眼前這個滿身刺青的中年男人判若兩人。

  「這是我十七歲時的樣子。「

  岸田的指尖輕輕撫過照片,「那時候的夢想是當一名棒球教練。「

  黑川導演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睛瞪得滾圓:「那後來...「

  「後來我也確實成了一名棒球教練,不過訓練的內容和一般的棒球教練不太一樣罷了」,岸田嘆了口氣:「人家揮棒打球,我揮棒打人。」

  「不過我後面確實跟了一趟學生。」

  「......」

  林澤舟和黑川雅志面面相覷,兩人全都沉默了下來——說到底,不就是從一開始就去當了黑幫麼?

  最後,還是林澤舟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岸田先生,你在黑道里地位已經很高了,為什麼還會想著來我們這個小劇組當製片人呢?」

  岸田製片攤了攤手,用一種仿佛看白痴的目光看著林澤舟:「當然是因為沒錢啊,不然誰願意上班幹活?你真以為我們混黑道的就很有錢?」

  「......」

  林澤舟抬頭看了岸田製片一眼,沒說話。

  「至於為什麼選擇《情書》片組,其實也很簡單。」,岸田製片自顧自地說:「從我的角度來看,你和黑川君的入行時間並不久,但是潛力都不錯。」

  「地位低,潛力高,這樣的投資我為什麼不做?小說裡面的主角不都是這樣嗎?」

  岸田將照片收回錢包,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窗外的光線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陰影,讓他的表情顯得晦暗不明。

  「林君,你以為極道組織是靠什麼維持的?「岸田突然問道,聲音低沉而危險,「靠打打殺殺?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他站起身,點了點太陽穴:「現在這個時代,暴力只是最後的手段。真正的權力,在這裡。「

  林澤舟心中微動,如果岸田製片真的有這樣的想法的話......那在未來的道路上,他們倒是有機會結伴而行。

  只是還沒等他開口,岸田就繼續說道:「現在我什麼也不想干,只想把眼前的這部電影拍好,哪怕拍這部電影並不一定能賺大錢,但它會給我帶來不少的影響力和地位。」

  林澤舟聽到這話,忍不住挑了挑眉。

  他原本以為岸田製片不過是把《情書》當成一個能撈點票房的小買賣,沒想到對方說得如此直白——影響力和地位,這可不是一般製片人會放在檯面上的詞。

  黑川導演也察覺到了其中的意味,推了推眼鏡,小心地問:「岸田桑,您的意思是……把電影圈當作一種新的『地盤』來經營?」

  岸田笑了,笑容依舊溫和,但眼底那抹鋒芒卻讓人感到一絲涼意。


  「黑川君,你們拍電影是為了藝術,我拍電影是為了生意。只不過,這樁生意的客戶,不是觀眾,而是那些看得起你名字的人。」

  說著,他緩緩在桌上攤開雙手,像是鋪開一張無形的地圖。

  「一個製片人的名字,能讓投資人放心掏錢,能讓演員不計酬勞來演,能讓各大院線主動排片……那才是資本和地位的真正結合。」

  林澤舟看著他,心裡暗暗覺得,眼前這個人比早上把人塞進後備箱的黑幫老大更危險。

  因為後者至少是直接的,而這種抱著笑臉說著算計的話的人,才是真正懂得如何掌握權力的人。

  岸田見兩人都不說話,忽然換了個輕鬆的口吻:「行了,不聊這些。林君,黑川君,咱們這幾天要拍的重要戲份可不少,特別是小樽雪景的那幾場,必須儘快拍完。我已經讓人清場了,這段時間不會有閒雜人等來打擾。」

  黑川一愣:「清場?您是指——」

  「字面意思。」岸田笑了笑,伸手比了個「請」的手勢,「有人會在周邊幾個路口站崗,防止有人亂闖。」

  林澤舟嘴角抽了抽,心想——這劇組大概是全日本最安全的拍攝現場了吧,只是這「安全」來得有點血腥味。

  岸田站起身,收好錢包,拍拍兩人的肩膀:「你們只管拍,我來掃清路上的雪。」

  林澤舟忍不住問:「您是說……字面意義的雪,還是比喻意義的雪?」

  「小樽的秋天,應該不會下雪吧?」,岸田只留下了一句話,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轉身推門而出。

  會議室的門關上後,黑川低聲嘀咕:「林君,我突然有種預感,這部電影要是成了,不只是影史留名的事了。」

  林澤舟嘆了口氣:「是啊,可能還會在北海道的另一份『史』里留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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