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老陳
「叮鈴鈴——！」
安靜的宿舍中，突然響起的鬧鈴聲驚醒了陳默。
陳默迷迷糊糊中，忽然發現手中的思緒珠不見了。
他立即坐起，目光稍一搜索便在床上找到了目標。他將珠子收好，心中暗暗鬆了口氣。
這幾天或許是因為瘋狂訓練的原因，自己的睡眠質量格外的好。昨晚也竟不知是何時睡著，差點連珠子都丟了。
陳默洗漱好，吃完早餐。收拾妥當便打算出門。
今天他並沒有計劃進行訓練。也沒有打算繼續開發能力。而是想著去把一直心心念念的事做了。
陳默出門後先查看了自己的帳戶。他特意找了影特批，將自己的工資以及參加行動的津貼都申請了提前發放。
組織在這方面還是挺大方的，款項早已批覆發放，此時都已靜靜地躺在了他的帳戶餘額中。
「個、十、百、千……」陳默有些不放心的數了一遍又一遍，確定金額沒錯，「二百二十萬。」
這是他之前工作積攢以及加入第七局之後的所有收入總額。錢不少，足夠他完成自己一直以來的執念。
陳默是個孤兒，但是他自己並不這麼認為。
他記憶的起點源於城市邊緣的孤兒院中，但是在那裡他並沒有過的幸福。各種不幸的經歷讓一群小孩子們早早便為了更好的生活提前變成大人。也讓生活在其中的陳默倍感艱難。
陳默不願意去怪罪誰，更不可能去改變誰，他能做的只有改變自己，所以他選擇在自己十二歲那年主動離開了那個地方。
他始終不清楚，十二歲的自己，是如何有勇氣作出這個決定的。
獨自在在城市中掙扎的日子並不好過。他撿垃圾，睡橋洞，哪怕數次被好心人重新送回福利院，他的選擇始終是離開。
哪怕年紀很小，陳默卻已經有了自己做事的原則，這也讓他過得分外艱難。好在孩子的身份總能讓他獲得一些零星的善意。靠著偷摸做一些洗碗、發傳單之類的工作，也成功養活了自己。
記憶在某個冬天出現了斷層。
他只記得那個冬天冷得刺骨。他蜷縮在一個廢棄的報刊亭里，發著高燒，意識模糊。朦朧中，一個身影靠近了他，帶著食物的熱氣和一件厚實的大衣。
那人話不多，他讓陳默叫他「老陳」。
接下來的故事很俗套。老陳收養了陳默。陳默從此再不認為自己是孤兒。
不過，在陳默看來，兩人更像是兄弟間的「搭夥過日子」。原因是老陳有著很嚴重的腿疾，日常行動全靠一輛破舊的輪椅
老陳不記得自己具體的年齡了，不過他一直口口聲聲說自己年紀應該是四十多，陳默自然是不信的，只覺得他最少得六十。
兩人住在一間大概十幾平米的出租屋。靠著老陳一些手工活，以及陳默拾取一些廢品度日。
日子雖然過得很艱難，但無論是比起在孤兒院，還是獨自的風餐露宿，陳默都覺得他已經很幸運了。
陳默想著自己再長大點，就可以做更多的事情，掙更多的錢。因此總是說著有錢了之後要幫老陳把腿治好。
「老毛病了，花那冤枉錢幹啥。」老陳總是這麼說，然後用粗糙的手摸摸他的頭，「把錢攢著，將來……將來給我，也給你自己買個安身立命的地方。」
後來的故事更俗套。一個雨夜，老陳拉著陳默的手，呼吸急促，眼神卻異常清明，甚至還帶著幾分火熱。
「陳默你聽著，我死了以後，你得把我埋在『靜園』墓園，西七區，B排17號……記住了，西七區B排17號！」
他咳嗽著，指甲幾乎掐進陳默的肉里，「還有你，將來死了之後也得埋在那兒，就挨著我，18號。那裡就是咱倆安身立命的地方。」
這近乎詛咒般的臨終遺言，卻讓陳默感到了沉甸甸的期望。他點點頭答應了老陳。隨後的老陳便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碎覺覺長長地吐出了最後一口氣。
陳默沒哭，只是覺得自己之前的想法可能還是保守了，老陳說不準得七十多歲了。
處理完老陳那極其簡陋的後事，陳默把他的骨灰做了寄存。之後他便就只剩下一個目標：攢錢，買下靜園的那兩個墓穴。
這個執念支撐著他一點點長大，找到新的工作，一點點攢錢。直到他意外獲得能力，加入第七局。
……
計程車在靜園墓園門口停下。
陳默覺得這裡的規矩很不合理。買下了墓地卻只能使用五十年，五十年過後老陳還有可能撈著個「無家可歸」。因此他只能選擇花更多的錢防止這種情況產生。
陳默辦理完所有手續，支付了那筆巨款，拿到了西七區B排17號和18號的產權證明。他親自將老陳的骨灰盒安放入17號墓穴，封上石板。
他站在並排的兩個墓穴前，心中百感交集。想到了自己即將參與A級異常行動，陳默忽然有點慌，只覺得老陳臨死前的話有點邪乎，總不能剛剛買下墓地就用上吧？
陳默不敢多想，心愿已了，他沒過多停留便離開墓地。
一旁的工作人員有些納悶，眼前的年輕人花大價錢買了兩個墓地。其中一個打開之後沒做些什麼就又關上了。另一個甚至動都沒動。
不過顧客是上帝，這個規矩適用於任何行業，他自然不會去說些什麼。
……
就在陳默離開墓園的同時，第七局總部，正在對A級異常處理行動的參與者進行資格覆核。
陳默的資料正被一個中年男人拿著觀看，報告首頁的「親屬關係」一欄，清晰無誤地寫著：
【直系親屬/撫養人：無】
【社會關係：孤兒院長大，無記錄在案的收養史。】
【備註：孤兒院生活期間曾多次逃離，十二歲後便在社會中流浪，心理狀態或許存在一定問題。加入第七局後行動表現優異，多次解決異常問題。】
……
中年男人神情平淡的將內容看完，猶豫片刻後，一個通過的印章蓋在了陳默的資料上。
安靜的宿舍中，突然響起的鬧鈴聲驚醒了陳默。
陳默迷迷糊糊中，忽然發現手中的思緒珠不見了。
他立即坐起，目光稍一搜索便在床上找到了目標。他將珠子收好，心中暗暗鬆了口氣。
這幾天或許是因為瘋狂訓練的原因，自己的睡眠質量格外的好。昨晚也竟不知是何時睡著，差點連珠子都丟了。
陳默洗漱好，吃完早餐。收拾妥當便打算出門。
今天他並沒有計劃進行訓練。也沒有打算繼續開發能力。而是想著去把一直心心念念的事做了。
陳默出門後先查看了自己的帳戶。他特意找了影特批，將自己的工資以及參加行動的津貼都申請了提前發放。
組織在這方面還是挺大方的，款項早已批覆發放，此時都已靜靜地躺在了他的帳戶餘額中。
「個、十、百、千……」陳默有些不放心的數了一遍又一遍，確定金額沒錯，「二百二十萬。」
這是他之前工作積攢以及加入第七局之後的所有收入總額。錢不少，足夠他完成自己一直以來的執念。
陳默是個孤兒，但是他自己並不這麼認為。
他記憶的起點源於城市邊緣的孤兒院中，但是在那裡他並沒有過的幸福。各種不幸的經歷讓一群小孩子們早早便為了更好的生活提前變成大人。也讓生活在其中的陳默倍感艱難。
陳默不願意去怪罪誰，更不可能去改變誰，他能做的只有改變自己，所以他選擇在自己十二歲那年主動離開了那個地方。
他始終不清楚，十二歲的自己，是如何有勇氣作出這個決定的。
獨自在在城市中掙扎的日子並不好過。他撿垃圾，睡橋洞，哪怕數次被好心人重新送回福利院，他的選擇始終是離開。
哪怕年紀很小，陳默卻已經有了自己做事的原則，這也讓他過得分外艱難。好在孩子的身份總能讓他獲得一些零星的善意。靠著偷摸做一些洗碗、發傳單之類的工作，也成功養活了自己。
記憶在某個冬天出現了斷層。
他只記得那個冬天冷得刺骨。他蜷縮在一個廢棄的報刊亭里，發著高燒，意識模糊。朦朧中，一個身影靠近了他，帶著食物的熱氣和一件厚實的大衣。
那人話不多，他讓陳默叫他「老陳」。
接下來的故事很俗套。老陳收養了陳默。陳默從此再不認為自己是孤兒。
不過，在陳默看來，兩人更像是兄弟間的「搭夥過日子」。原因是老陳有著很嚴重的腿疾，日常行動全靠一輛破舊的輪椅
老陳不記得自己具體的年齡了，不過他一直口口聲聲說自己年紀應該是四十多，陳默自然是不信的，只覺得他最少得六十。
兩人住在一間大概十幾平米的出租屋。靠著老陳一些手工活，以及陳默拾取一些廢品度日。
日子雖然過得很艱難，但無論是比起在孤兒院，還是獨自的風餐露宿，陳默都覺得他已經很幸運了。
陳默想著自己再長大點，就可以做更多的事情，掙更多的錢。因此總是說著有錢了之後要幫老陳把腿治好。
「老毛病了，花那冤枉錢幹啥。」老陳總是這麼說，然後用粗糙的手摸摸他的頭，「把錢攢著，將來……將來給我，也給你自己買個安身立命的地方。」
後來的故事更俗套。一個雨夜，老陳拉著陳默的手，呼吸急促，眼神卻異常清明，甚至還帶著幾分火熱。
「陳默你聽著，我死了以後，你得把我埋在『靜園』墓園，西七區，B排17號……記住了，西七區B排17號！」
他咳嗽著，指甲幾乎掐進陳默的肉里，「還有你，將來死了之後也得埋在那兒，就挨著我，18號。那裡就是咱倆安身立命的地方。」
這近乎詛咒般的臨終遺言，卻讓陳默感到了沉甸甸的期望。他點點頭答應了老陳。隨後的老陳便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碎覺覺長長地吐出了最後一口氣。
陳默沒哭，只是覺得自己之前的想法可能還是保守了，老陳說不準得七十多歲了。
處理完老陳那極其簡陋的後事，陳默把他的骨灰做了寄存。之後他便就只剩下一個目標：攢錢，買下靜園的那兩個墓穴。
這個執念支撐著他一點點長大，找到新的工作，一點點攢錢。直到他意外獲得能力，加入第七局。
……
計程車在靜園墓園門口停下。
陳默覺得這裡的規矩很不合理。買下了墓地卻只能使用五十年，五十年過後老陳還有可能撈著個「無家可歸」。因此他只能選擇花更多的錢防止這種情況產生。
陳默辦理完所有手續，支付了那筆巨款，拿到了西七區B排17號和18號的產權證明。他親自將老陳的骨灰盒安放入17號墓穴，封上石板。
他站在並排的兩個墓穴前，心中百感交集。想到了自己即將參與A級異常行動，陳默忽然有點慌，只覺得老陳臨死前的話有點邪乎，總不能剛剛買下墓地就用上吧？
陳默不敢多想，心愿已了，他沒過多停留便離開墓地。
一旁的工作人員有些納悶，眼前的年輕人花大價錢買了兩個墓地。其中一個打開之後沒做些什麼就又關上了。另一個甚至動都沒動。
不過顧客是上帝，這個規矩適用於任何行業，他自然不會去說些什麼。
……
就在陳默離開墓園的同時，第七局總部，正在對A級異常處理行動的參與者進行資格覆核。
陳默的資料正被一個中年男人拿著觀看，報告首頁的「親屬關係」一欄，清晰無誤地寫著：
【直系親屬/撫養人：無】
【社會關係：孤兒院長大，無記錄在案的收養史。】
【備註：孤兒院生活期間曾多次逃離，十二歲後便在社會中流浪，心理狀態或許存在一定問題。加入第七局後行動表現優異，多次解決異常問題。】
……
中年男人神情平淡的將內容看完，猶豫片刻後，一個通過的印章蓋在了陳默的資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