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自主意識
林博士似乎意識到了自己的語氣有些激動。他稍稍平靜了片刻，目光重新對上陳默的雙眼。
「陳默，最近大量完美收容者的出現給了我們許多的研究案例。你是第一個完美收容者，根據我們後續的調查研究，在你收容【注視】之前，它最少與第七局的行動小隊接觸過三次。
在這些接觸的過程中，它展現出了極強的隱匿能力，以至於他們的行動毫無成果。
同時，它的能力明明可以造成更大的影響，但是自始至終受到影響的人只有你和溫瑤兩個。
根據對你和溫瑤的後續詢問，我們發現【注視】在與溫瑤接觸時似乎有意的放緩了它的能力催化進度，從出現到直接與她接觸，時間甚至達到了一周。而自從接觸到你之後，異常催化的速度明顯加快了！」
聽到這裡陳默愣住了。他也意識到了些許不對勁的地方。
自己與溫瑤接觸時了解過，從【注視】的出現到接近過程明明是一個周，而自己卻在短短几個小時之內，經歷了從「被盯上」到「面對面」的過程。
陳默並沒有刻意掩飾自己的表情。因此落在林博士的眼中，也知道他已經察覺到了什麼。他再次推了推眼鏡，低沉的聲音下是掩飾不住的激動。
「我們猜測，【注視】的目標自始至終就是你，哪怕溫瑤都只是作為它接近你的跳板。或者說，你的出現，滿足了它對完美宿主的所有要求！」
林博士的話如同驚雷般在陳默耳中響起，他不由自主的把自己的視線轉向寄宿在他眼中的【注視】。
這枚血色的眼球依舊安安靜靜的懸浮在那裡，但是它給陳默的感覺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它是有思想的？甚至於這一切都是它的刻意安排推動？」
這個念頭一起，陳默只覺得身上一陣冰冷，自己似乎一直在與野獸同行。
沒錯，他是覺得【注視】可能是有自主意識，但他之前對於異常物的了解多數來自於第七局的說明。基於這樣的認知，已經被自己「收容」了的【注視】在他的感覺中更多的是偏向於一件工具。
就算它有自主意識，但陳默最多也就把它當做一隻已經被自己馴服了的寵物，從未有過其他想法。
現在，林博士的話打破了他的認知，等於在說一件他已經可以熟練使用的工具其實是為了某種目的可以接近他，讓他使用。這如何不令陳默感到恐懼。
陳默重複了幾次深呼吸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光認真地看向林博士，「林博士，你有什麼證據？除了那些行為分析之外？」
林博士似乎早就料到陳默會有此一問。他走到中央的隔離倉控制台前，操作了幾下。隔離倉內那顆原本靜止的透明珠子，忽然散發出柔和的光芒，內部似乎有無數細小的光點在流動、組合、變化。
「直接的證據確實很難獲取，倘若他們真的是有生命的，那生命的表現形式肯定也與我們不同。
我們推測，它們更像是一種基於規則和能量的信息聚合體。」
說到這兒，林博士指的指自己身後那顆圓珠。
「驗證異常物，我們也只能使用異常物，這是我們從一個被收容的B級異常物中提取出的一枚碎片。它本身不具備意識，但能微弱地吸引周圍一定範圍內的生命體作出反應並映射出他們的意識活動。」
林博士示意陳默靠近一些，自己反而退後了幾步：「陳默，我叫你來這裡也是為了驗證我們的猜測。現在，我需要你集中精神，嘗試去『溝通』你體內的【注視】，不要使用能力，就是單純的讓他作出一些物理層面的反應。」
陳默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悸動，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那枚血色眼球上。他嘗試著向它發出指令，如同操控自己的眼睛一樣，讓它左右轉動一下。
然而，那枚眼球毫無反應，依舊靜靜地懸浮著，仿佛死物。
「它沒有反應。」陳默皺眉道。
「正常。」林博士並不意外，「如果它那麼容易就被直接操控，反而證明它只是單純的受你操控。看這裡——」
他指向透明珠子。只見珠子內部那些流動的光點，在陳默集中精神發出「指令」的瞬間，明顯加快了流動速度，並且呈現出一種奇特的圖案。
「看，它有反應，這是因為你的意識行動導致的。」林博士似乎有著很大的興趣，「現在，我需要你向後退幾步，離開可以影響這枚圓珠的範圍，然後動用你的能力催動【注視】，但不要下達具體的命令。」
陳默照做，催動能力情況下的【注視】似乎與陳默心神合一，使用起來甚是順手。
實驗室內各個角度的視線，瞬間在陳默腦海中浮現，他沒有下達具體到命令，而是任由這些視線靜靜浮現著。
「快看。」一旁林博士欣喜的聲音傳來，「圓珠內的光點有反應了，【注視】的自主意識受到了它的吸引並作出了反應！這個圖案是好奇的意思！」
林博士拉起已經收回能力的陳默來到一台電腦前，他一頓操作後調出另一組數據波形圖：「這是我們記錄的其他幾位完美收容者進行類似測試時的數據。
他們的異常物反饋各不相同，有的表現出『順從』，有的表現出『疑惑』，有的甚至表現出『愉悅』！但無一例外，它們都在異人沒有作出明確指令的情況下，產生了超越簡單規則的反應！」
林博士目光灼灼地看向陳默：「這強烈暗示，完美收容的異常物，極大概率擁有某種形式的『自主意識』！它們選擇宿主，並非隨機，而是基於某種我們尚未知曉的『標準』！」
陳默看著那顆珠子內部變幻的光點，以及屏幕上跳動的波形，沉默了。
證據或許不算鐵證，但結合【注視】之前種種「巧合」的行為，陳默已經認可了林博士的說法。
「如果…如果這是真的，」陳默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它們選擇我們，是為了什麼？或者…想通過我們達成什麼目的？」
「陳默，最近大量完美收容者的出現給了我們許多的研究案例。你是第一個完美收容者，根據我們後續的調查研究，在你收容【注視】之前，它最少與第七局的行動小隊接觸過三次。
在這些接觸的過程中，它展現出了極強的隱匿能力，以至於他們的行動毫無成果。
同時，它的能力明明可以造成更大的影響，但是自始至終受到影響的人只有你和溫瑤兩個。
根據對你和溫瑤的後續詢問，我們發現【注視】在與溫瑤接觸時似乎有意的放緩了它的能力催化進度，從出現到直接與她接觸，時間甚至達到了一周。而自從接觸到你之後，異常催化的速度明顯加快了！」
聽到這裡陳默愣住了。他也意識到了些許不對勁的地方。
自己與溫瑤接觸時了解過，從【注視】的出現到接近過程明明是一個周，而自己卻在短短几個小時之內，經歷了從「被盯上」到「面對面」的過程。
陳默並沒有刻意掩飾自己的表情。因此落在林博士的眼中，也知道他已經察覺到了什麼。他再次推了推眼鏡，低沉的聲音下是掩飾不住的激動。
「我們猜測，【注視】的目標自始至終就是你，哪怕溫瑤都只是作為它接近你的跳板。或者說，你的出現，滿足了它對完美宿主的所有要求！」
林博士的話如同驚雷般在陳默耳中響起，他不由自主的把自己的視線轉向寄宿在他眼中的【注視】。
這枚血色的眼球依舊安安靜靜的懸浮在那裡，但是它給陳默的感覺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它是有思想的？甚至於這一切都是它的刻意安排推動？」
這個念頭一起，陳默只覺得身上一陣冰冷，自己似乎一直在與野獸同行。
沒錯，他是覺得【注視】可能是有自主意識，但他之前對於異常物的了解多數來自於第七局的說明。基於這樣的認知，已經被自己「收容」了的【注視】在他的感覺中更多的是偏向於一件工具。
就算它有自主意識，但陳默最多也就把它當做一隻已經被自己馴服了的寵物，從未有過其他想法。
現在，林博士的話打破了他的認知，等於在說一件他已經可以熟練使用的工具其實是為了某種目的可以接近他，讓他使用。這如何不令陳默感到恐懼。
陳默重複了幾次深呼吸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光認真地看向林博士，「林博士，你有什麼證據？除了那些行為分析之外？」
林博士似乎早就料到陳默會有此一問。他走到中央的隔離倉控制台前，操作了幾下。隔離倉內那顆原本靜止的透明珠子，忽然散發出柔和的光芒，內部似乎有無數細小的光點在流動、組合、變化。
「直接的證據確實很難獲取，倘若他們真的是有生命的，那生命的表現形式肯定也與我們不同。
我們推測，它們更像是一種基於規則和能量的信息聚合體。」
說到這兒，林博士指的指自己身後那顆圓珠。
「驗證異常物，我們也只能使用異常物，這是我們從一個被收容的B級異常物中提取出的一枚碎片。它本身不具備意識，但能微弱地吸引周圍一定範圍內的生命體作出反應並映射出他們的意識活動。」
林博士示意陳默靠近一些，自己反而退後了幾步：「陳默，我叫你來這裡也是為了驗證我們的猜測。現在，我需要你集中精神，嘗試去『溝通』你體內的【注視】，不要使用能力，就是單純的讓他作出一些物理層面的反應。」
陳默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悸動，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那枚血色眼球上。他嘗試著向它發出指令，如同操控自己的眼睛一樣，讓它左右轉動一下。
然而，那枚眼球毫無反應，依舊靜靜地懸浮著，仿佛死物。
「它沒有反應。」陳默皺眉道。
「正常。」林博士並不意外，「如果它那麼容易就被直接操控，反而證明它只是單純的受你操控。看這裡——」
他指向透明珠子。只見珠子內部那些流動的光點，在陳默集中精神發出「指令」的瞬間，明顯加快了流動速度，並且呈現出一種奇特的圖案。
「看，它有反應，這是因為你的意識行動導致的。」林博士似乎有著很大的興趣，「現在，我需要你向後退幾步，離開可以影響這枚圓珠的範圍，然後動用你的能力催動【注視】，但不要下達具體的命令。」
陳默照做，催動能力情況下的【注視】似乎與陳默心神合一，使用起來甚是順手。
實驗室內各個角度的視線，瞬間在陳默腦海中浮現，他沒有下達具體到命令，而是任由這些視線靜靜浮現著。
「快看。」一旁林博士欣喜的聲音傳來，「圓珠內的光點有反應了，【注視】的自主意識受到了它的吸引並作出了反應！這個圖案是好奇的意思！」
林博士拉起已經收回能力的陳默來到一台電腦前，他一頓操作後調出另一組數據波形圖：「這是我們記錄的其他幾位完美收容者進行類似測試時的數據。
他們的異常物反饋各不相同，有的表現出『順從』，有的表現出『疑惑』，有的甚至表現出『愉悅』！但無一例外，它們都在異人沒有作出明確指令的情況下，產生了超越簡單規則的反應！」
林博士目光灼灼地看向陳默：「這強烈暗示，完美收容的異常物，極大概率擁有某種形式的『自主意識』！它們選擇宿主，並非隨機，而是基於某種我們尚未知曉的『標準』！」
陳默看著那顆珠子內部變幻的光點，以及屏幕上跳動的波形，沉默了。
證據或許不算鐵證，但結合【注視】之前種種「巧合」的行為，陳默已經認可了林博士的說法。
「如果…如果這是真的，」陳默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它們選擇我們，是為了什麼？或者…想通過我們達成什麼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