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我叫蛙妃,這是我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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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蛙妃,是血蟾妖族的明珠,生來權勢與血脈的優勢。

  在盛宴之上,那些環繞我的目光,灼熱卻空洞,只映著我背後族徽的輝光,而非我本身。

  直到……我在喧囂的縫隙里,瞥見了塵埃。

  他叫蛙土,族譜上透明的存在,排位一百三十八。

  他很矮小,黯淡,像角落裡一株無人問津的苔蘚,可他的眼睛……那是兩未被濁世浸染的清泉,倒映的只有我。

  一種陌生的暖流,猝不及防地,撞開了我的心扉。

  他說那是愛。

  我信了,信得義無反顧,信得將族規禮法碾碎在腳下。

  年少的心,總以為愛能填平山海。

  他問:「妃,你會愛我多久?」

  我回答:「天長地久,至死方休。」

  可山海無情。

  他拼盡全力,修為卻如陷泥沼,止步後天初期。

  而我呢,純血奔涌,輕易便踏入了後期。

  族人的譏諷,像淬了毒的刀刃,一根根扎進他的脊樑,他眼中的清泉,日漸乾涸,蒙上陰翳。

  他攥緊我的手,聲音嘶啞:「妃,我們走!離開這囚籠!」

  我望著他眼底的決絕,點了頭,我賭他心中那份純粹,能焚盡世間一切荊棘。

  第一次私奔,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只激起一圈絕望的漣漪。

  他被族人如棄敝履般扔在骯髒的街角,血污與塵土,模糊了他曾清亮的眼。

  我被鎖回金絲牢籠。

  那點決絕的星火,被冰冷的絕望徹底澆熄。

  再見時,他已不是蛙土。

  冷硬取代了溫潤,野心在瞳孔里瘋長。

  他說依然愛我。

  我還是信了。

  後來才知,他被丟棄的街角旁,有個破敗的茶寮,一個說書人嘶啞的講述著西遊妖魔記,那是金蟬子如何脫胎換骨,證道成佛。

  那聲音,像一粒劇毒的種子,落在他破碎的心田,生根發芽,扭曲生長。

  我們謀劃第二次逃離,這次,成功了......

  荒僻的山洞,成了我們的巢穴。

  他擁著我,說愛我,欲與我孕育子嗣。

  他依舊弱小,而我已觸及先天門檻。

  帶著對渺茫未來的最後一絲期冀,我答應了。

  我們有了子嗣,可小小的生命尚未化開,便被他親手掐滅。

  他不知從何處習得邪法,將我們骨肉煉化,成了猩紅欲滴的血蟾蠱!

  他將蠱蟲分予追隨的妖魔,令其稱師,喚我師娘。

  見他臉上久違的近乎癲狂的笑意,我強壓下翻湧的噁心與恐懼,竟擠出一絲扭曲的慰藉......

  ——至少......他笑了。

  貪婪是無底深淵,索取永無止境。

  我的身體成了孕育蠱蟲的溫床,元氣被瘋狂抽吸,境界如沙塔般崩塌。

  他的修為卻一日千里,每一次蠱蟲誕生,都似在我神魂上剜下一刀。

  我掙扎著說:「不……」

  回應我的,是剝皮抽骨的劇痛,是秘術改造的酷刑。

  我成了一具活著的容器,一灘會呼吸的腐肉,他遣弟子送來精心處理的血食,維持這具軀殼不腐。

  他派女妖日夜看守,斷絕我自毀或求救的每一絲可能。

  日復一日,他在我膨脹如肉山的軀體上交合,只為榨取更多蠱蟲。

  我的意識囚禁在這腐臭的牢籠,聽著他高談闊論,效仿金蟬子,收徒證道,言說此乃護我周全的「大業」。

  每一次他的觸碰,都像毒蟲在腐肉上爬行;每一次他的言語,都像鈍刀在神魂上切割。

  悔恨,早已浸透我每一寸殘存的思緒。

  我後悔了。

  愛?

  什麼是愛?

  愛早已在剝皮抽骨時,腐爛成泥沼里最腥臭的淤泥。


  只剩下恨。

  我恨他!

  恨他虛偽的愛,恨他殘忍的道,恨他將我拖入這永世不得超生的無間地獄!

  我要他死!

  我要親眼看著他引以為傲的道,在他眼前寸寸崩毀!

  我要他嘗盡我受過的每一分痛楚,在絕望的深淵裡哀嚎至死!

  蛙妃的嘶吼聲撕裂了洞穴的死寂,那龐大如肉山的軀體劇烈顫抖,震得頭頂沙石簌簌滾落。

  她對金蟾子蛙土的恨意,如同實質沖天而起。

  「我要他死!做夢都想看著他……魂飛魄散!」

  周林指節輕叩刀柄,冷眼旁觀。

  蛙妃的遭遇,若是剝去妖魔外衣,就是一出痴心錯付,慘遭凌遲的悲劇。

  若沒有人類和妖魔的對立立場,他或許會有一絲惻隱。

  但……

  他目光掃過這孕育了無數血蟾蠱的巢穴,腦海浮現出青石鎮那些被蠱蟲折磨的尋常百姓,他們或許已經淪為妖魔,或許生不如死。

  立場如鐵,此妖……乃血蠱之源,禍亂之根!

  鏘——!

  斬魂刀應聲出鞘,幽冷的寒芒瞬間照亮蛙妃的臉龐。

  然而,預想中的恐懼並未出現。

  她嘶啞地狂笑起來,笑聲中帶著積壓已久的疲憊與釋然。

  「殺我?好!好得很!!」

  「這妖不妖、鬼不鬼的模樣……我自己看了……都想吐!早就不想活了!死了……是解脫!死了好啊!!」

  她大口喘息,聲音陡然低沉下去,帶著刻骨銘心的遺憾。

  「可惜……可惜啊……不能親眼看著那披著蛤蟆皮的惡鬼……身死道消……不能……親手撕碎他那可笑的金蟾子美夢……」

  刀光微頓。

  周林眼中精光一閃,一個念頭電光火石般閃過:「若我……替你殺了他呢?」

  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冽。

  「送他魂入九幽,任你炮製,你……拿什麼來換?」

  蛙妃渾濁的瞳孔驟然收縮,她死死盯著周林,仿佛要將他看穿。

  「你?殺他?」她嗤笑一聲,帶著濃烈的質疑與不屑:「你可知他如今修為?你……太弱了!」

  但隨即,她眼中怨毒之火再次升騰,聲音冰冷無比。

  「但……若你真能讓他生不如死,將他那金蟾證道、師徒情深的狗屁戲碼……在他眼前一寸寸碾成齏粉,讓他……從雲端跌落,永墮無間煉獄!我……便信你一次!」

  「我一身所有,皆被那惡鬼搜刮殆盡。」她聲音枯槁:「唯有一物……血蟾一族,蝕月吞天經!」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嘲弄:「妖魔之術,逆亂陰陽,人族經脈……觸之即潰,煉之必亡!

  你……敢要嗎?」

  周林眸光微凝。

  妖魔功法,兇險萬分!

  但他心念電轉,有面板推演,可破萬法!

  此險……值得一冒!

  「我要!」他聲音斬釘截鐵。

  蛙妃不再多言,唇齒開合,口訣經文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傳入周林的耳朵。

  他頓時排除一切雜念,聽得無比專注,生怕遺漏一絲一毫。

  【武學】蝕月吞天經(妖魔功法,不滿足修煉條件,難以修煉)

  面板提示悄然浮現。

  周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難以修煉?不是不可修煉?

  只要有足夠多的天賦薪火,此路……必通!

  蛙妃毫無停頓,繼續開口。

  這一次,是關於金蟾子的一切,功法、武器、命門弱點,事無巨細,纖毫畢現!

  他只求周林能夠真的將金蟾子送入地獄,即便不能,也能讓他不自在。

  「可見過一個十七八歲,眉眼如畫的人族女子?是我二姐,周水。」周林收刀,話鋒如刀。

  蛙妃緩緩搖頭,動作滯澀。


  周林瞭然。

  若是他,如此重要的籌碼,自然放在身邊。

  他再次握緊刀柄,步履沉穩,走向那絕望的肉山。

  斬魂刀出鞘,映照出幽冷的刀光。

  「功法我收了。」

  「金蟾子,我會送他下去。」

  「九幽黃泉……你有的是時間慢慢炮製他。」

  刀鋒緩緩抬起,冰冷的刃尖精準地對準了那在腐肉下微弱跳動的心臟。

  「安心。」

  「我的刀……」

  「很快。」

  【擊殺合竅血蟾,妖孽資質,有天賦薪火3300,已吸收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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