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長青功
幽暗的柳山魔窟深處，出現了一幅詭異而令人心悸的畫面。
一個渾身浴血的年輕男子，懷中卻抱著一個裹著他染血外衣的小女孩。
他一手穩穩托著囡囡，另一隻手緊握著一柄古樸長刀，刀尖滴落的污血在身後蜿蜒成一條細長的暗紅溪流。
男子衣衫早已被妖魔之血浸透，冰冷肅殺之氣與懷中那抹脆弱純真形成刺目的對比。
周林已記不清斬了多少妖魔，救了多少麻木絕望的同類。
只有面板上不斷跳動的數字，冰冷地記錄著這條血染的路徑。
【天賦薪火】800/100
「哥哥……」囡囡在睡夢中無意識地蹭了蹭周林的肩膀，發出小貓般的囈語:「找到娘親了嗎，囡囡困了……」聲音漸弱，很快又沉沉睡去。
周林輕輕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睡得更安穩些。
他停了下來，掃向前方一座巨大的鐵籠，籠子上方，一塊歪斜的木牌刻著兩個刺眼的字，甲上。
籠內景象與之前截然不同。
沒有赤身裸體的絕望囚徒，只有一男一女兩人，他們雖衣衫破損，滿身血污，卻穿著完整的黑色勁裝，胸口那隻浴火神鳥的刺繡依舊醒目。
兩人被沉重的鎖鏈捆綁，跪在地上，鎖鏈纏繞在脖頸、肩膀、腰腹、手腕、腳踝。
周林目光落在女子臉上，微微一怔，竟是那夜在青石鎮外，向他討要兔腿的女子。
女子聽到動靜，艱難抬頭。
看到籠外站著的周林和他懷中熟睡的女童，眼中先是爆發出絕處逢生的狂喜，但看清周林渾身浴血，氣息凶戾的模樣後，喜色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警惕和驚疑。
「你是鎮妖營的人？！」吳從雪聲音嘶啞，帶著質問，漂亮的臉上布滿血痕，眼神卻銳利如刀。
她顯然沒認出周林。
「鳥人？」周林不答反問，目光掃過她胸口的火鳥。
「......」
吳從雪呼吸一窒：「……我是鎮妖營紅鳥巡察使吳從雪！你身上……是人血還是妖血？！」
她死死盯著周林身上那層厚厚的，已經發黑的血痂，又看向他懷中熟睡卻同樣沾染血污的囡囡：「快放我們出去！」
確認對方身份，周林心中一喜，但此刻他更關心另一件事。
他無視吳從雪的質問，單刀直入：「你們知道血獠步嗎？我修煉了血獠步，但是卻發現缺乏某種介質，施展起來要耗費血氣。」
「雖然血氣也不是消耗不起，但沒有那種介質，就沒辦法繼續修煉了，說說看是怎麼回事。」
吳從雪差點氣暈過去。
這都什麼時候了？！這怪人竟在妖魔老巢里問功法？！
「你先回答我！」吳從雪咬牙。
「你先說！」周林寸步不讓。
「……」
吳從雪氣得胸口起伏，看著周林那副不說就不放人的架勢，只得強壓怒火，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血獠步是先天武學，先天武學需配合先天內功心法修煉內力，沒有內力驅動，自然消耗血氣！這是武道常識，你……你連這都不懂？！」
「內功心法……」周林恍然，心頭豁然開朗。
原來如此，自己對這個世界的武道體系了解還是太淺薄了：「你有先天內功心法嗎？」
「沒有！」吳從雪沒好氣。
「怎麼連內功心法都沒有。」周林皺眉，語氣帶著一絲嫌棄。
「你！」吳從雪氣得眼前發黑，幾乎可以斷定，眼前這人絕非鎮妖營出身，八成是個野路子出身的莽夫。
「放我們出去！我給你細說！」一直沉默的男子有氣無力突然抬頭，聲音嘶啞，但當他看清周林的臉時，卻猛地愣住：「是你？！」
「師兄，你認識他？」吳從雪愕然。
「那晚青石鎮外……那個啃兔腿的叫花子！」賀曉峰眼中剛燃起的一絲希望瞬間熄滅，只剩下更深的絕望。
一個叫花子，能做什麼？！
但求生的本能讓他抓住最後一根稻草：「聽著！我們竅穴被封，這鎖鏈能壓制修為！
你按我說的做，幫我衝擊竅穴！
只要恢復一絲修為，我就能掙脫鎖鏈！」他語氣急促，帶著最後的自信。
周林蹲下身，手指拂過冰冷的鎖鏈：「不能直接砍斷？」
「當然不能！」吳從雪急道，對這人的無知感到絕望:「這鎖鏈是特製的寒鐵所鑄，堅韌無比，就算我們修為完好，也要費……」
話音未落。
鏘——！
一聲清越刀鳴撕裂死寂。
周林眼神驟然冰冷，手中古樸長刀悍然出鞘！
一股霸道絕倫的恐怖刀意轟然爆發。
鎮妖刀法·圓滿！
賀曉峰與吳從雪瞳孔驟縮，失聲驚呼！
唰！唰！唰！唰！
刀光如驚鴻掠影，快得只留下數道殘痕！
精準無比地斬向纏繞在兩人脖頸、肩膀、腰腹、腳踝的鎖鏈！
叮！叮！叮！噹啷——！
金鐵交鳴聲密集如雨，火星迸濺！
僅僅一個呼吸！
纏繞在兩人身上的沉重鎖鏈，連同那堅固的鐵籠欄杆，被摧枯拉朽斬斷，斷裂的鎖鏈和鐵條噼里啪啦砸落一地！
周林收刀入鞘，動作行雲流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好像……也不怎麼樣嘛。」他淡淡說道。
死寂！
賀曉峰與吳從雪僵在原地，如同被石化。
圓滿境界的鎮妖刀法！
這……這怎麼可能？！一個民營新丁？！一個……叫花子？！
兩人艱難地咽了口唾沫，看向周林的眼神充滿了敬畏，震撼與難以置信。
先前的不屑早已煙消雲散。
「多……多謝兄台救命之恩！」賀曉峰率先反應過來，強忍著身體的虛弱，鄭重抱拳行禮，姿態放得極低。
「在下賀曉峰，這是師妹吳從雪，先前……在青石鎮外多有冒犯，還請兄台海涵！」他心中後怕不已，若當時真動起手來，自己怎麼死都不知道的。
「周林。」周林報上名字：「算是……民營一員吧。」
民營？賀曉峰與吳從雪對視一眼，眼中寫滿不信。
這等實力，怎會是民營？定是某個隱世門派或獵妖組織的強者！
「周兄！」吳從雪也壓下震驚，語氣恭敬，「此地兇險，不宜久留！那祝姥爺是先天妖魔，凶威滔天，我們速速離開，待我師傅陳國忠大人親至，必能蕩平此山！」
「我不走。」周林搖頭，目光掃過沉睡的囡囡，又看向幽深的洞穴。
「你們沒有先天內功心法，總有其他境界的吧？說說看。」
吳從雪：「……」
她簡直要抓狂了！
這都什麼時候了？！還問這個？！
但看著周林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以及他懷中沉睡的女童，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焦躁：「先天內功心法沒有，但我鎮妖營有後天內功心法《鎮元功》，只是……此乃營中秘傳，不得外泄！」
周林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周兄！」賀曉峰見狀，急忙開口，從懷中摸索片刻，小心翼翼地掏出兩張泛黃的紙頁：「在下這裡……倒有一份殘卷《長青功》，雖非先天，也非鎮妖營秘傳，但確是後天內功心法！若周兄不嫌棄……」
周林自然笑納，拿過《長青功》，一邊觀看一邊往前：「你們離開此地吧，我解決了妖魔就出來。」
「......」
一個渾身浴血的年輕男子，懷中卻抱著一個裹著他染血外衣的小女孩。
他一手穩穩托著囡囡，另一隻手緊握著一柄古樸長刀，刀尖滴落的污血在身後蜿蜒成一條細長的暗紅溪流。
男子衣衫早已被妖魔之血浸透，冰冷肅殺之氣與懷中那抹脆弱純真形成刺目的對比。
周林已記不清斬了多少妖魔，救了多少麻木絕望的同類。
只有面板上不斷跳動的數字，冰冷地記錄著這條血染的路徑。
【天賦薪火】800/100
「哥哥……」囡囡在睡夢中無意識地蹭了蹭周林的肩膀，發出小貓般的囈語:「找到娘親了嗎，囡囡困了……」聲音漸弱，很快又沉沉睡去。
周林輕輕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睡得更安穩些。
他停了下來，掃向前方一座巨大的鐵籠，籠子上方，一塊歪斜的木牌刻著兩個刺眼的字，甲上。
籠內景象與之前截然不同。
沒有赤身裸體的絕望囚徒，只有一男一女兩人，他們雖衣衫破損，滿身血污，卻穿著完整的黑色勁裝，胸口那隻浴火神鳥的刺繡依舊醒目。
兩人被沉重的鎖鏈捆綁，跪在地上，鎖鏈纏繞在脖頸、肩膀、腰腹、手腕、腳踝。
周林目光落在女子臉上，微微一怔，竟是那夜在青石鎮外，向他討要兔腿的女子。
女子聽到動靜，艱難抬頭。
看到籠外站著的周林和他懷中熟睡的女童，眼中先是爆發出絕處逢生的狂喜，但看清周林渾身浴血，氣息凶戾的模樣後，喜色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警惕和驚疑。
「你是鎮妖營的人？！」吳從雪聲音嘶啞，帶著質問，漂亮的臉上布滿血痕，眼神卻銳利如刀。
她顯然沒認出周林。
「鳥人？」周林不答反問，目光掃過她胸口的火鳥。
「......」
吳從雪呼吸一窒：「……我是鎮妖營紅鳥巡察使吳從雪！你身上……是人血還是妖血？！」
她死死盯著周林身上那層厚厚的，已經發黑的血痂，又看向他懷中熟睡卻同樣沾染血污的囡囡：「快放我們出去！」
確認對方身份，周林心中一喜，但此刻他更關心另一件事。
他無視吳從雪的質問，單刀直入：「你們知道血獠步嗎？我修煉了血獠步，但是卻發現缺乏某種介質，施展起來要耗費血氣。」
「雖然血氣也不是消耗不起，但沒有那種介質，就沒辦法繼續修煉了，說說看是怎麼回事。」
吳從雪差點氣暈過去。
這都什麼時候了？！這怪人竟在妖魔老巢里問功法？！
「你先回答我！」吳從雪咬牙。
「你先說！」周林寸步不讓。
「……」
吳從雪氣得胸口起伏，看著周林那副不說就不放人的架勢，只得強壓怒火，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血獠步是先天武學，先天武學需配合先天內功心法修煉內力，沒有內力驅動，自然消耗血氣！這是武道常識，你……你連這都不懂？！」
「內功心法……」周林恍然，心頭豁然開朗。
原來如此，自己對這個世界的武道體系了解還是太淺薄了：「你有先天內功心法嗎？」
「沒有！」吳從雪沒好氣。
「怎麼連內功心法都沒有。」周林皺眉，語氣帶著一絲嫌棄。
「你！」吳從雪氣得眼前發黑，幾乎可以斷定，眼前這人絕非鎮妖營出身，八成是個野路子出身的莽夫。
「放我們出去！我給你細說！」一直沉默的男子有氣無力突然抬頭，聲音嘶啞，但當他看清周林的臉時，卻猛地愣住：「是你？！」
「師兄，你認識他？」吳從雪愕然。
「那晚青石鎮外……那個啃兔腿的叫花子！」賀曉峰眼中剛燃起的一絲希望瞬間熄滅，只剩下更深的絕望。
一個叫花子，能做什麼？！
但求生的本能讓他抓住最後一根稻草：「聽著！我們竅穴被封，這鎖鏈能壓制修為！
你按我說的做，幫我衝擊竅穴！
只要恢復一絲修為，我就能掙脫鎖鏈！」他語氣急促，帶著最後的自信。
周林蹲下身，手指拂過冰冷的鎖鏈：「不能直接砍斷？」
「當然不能！」吳從雪急道，對這人的無知感到絕望:「這鎖鏈是特製的寒鐵所鑄，堅韌無比，就算我們修為完好，也要費……」
話音未落。
鏘——！
一聲清越刀鳴撕裂死寂。
周林眼神驟然冰冷，手中古樸長刀悍然出鞘！
一股霸道絕倫的恐怖刀意轟然爆發。
鎮妖刀法·圓滿！
賀曉峰與吳從雪瞳孔驟縮，失聲驚呼！
唰！唰！唰！唰！
刀光如驚鴻掠影，快得只留下數道殘痕！
精準無比地斬向纏繞在兩人脖頸、肩膀、腰腹、腳踝的鎖鏈！
叮！叮！叮！噹啷——！
金鐵交鳴聲密集如雨，火星迸濺！
僅僅一個呼吸！
纏繞在兩人身上的沉重鎖鏈，連同那堅固的鐵籠欄杆，被摧枯拉朽斬斷，斷裂的鎖鏈和鐵條噼里啪啦砸落一地！
周林收刀入鞘，動作行雲流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好像……也不怎麼樣嘛。」他淡淡說道。
死寂！
賀曉峰與吳從雪僵在原地，如同被石化。
圓滿境界的鎮妖刀法！
這……這怎麼可能？！一個民營新丁？！一個……叫花子？！
兩人艱難地咽了口唾沫，看向周林的眼神充滿了敬畏，震撼與難以置信。
先前的不屑早已煙消雲散。
「多……多謝兄台救命之恩！」賀曉峰率先反應過來，強忍著身體的虛弱，鄭重抱拳行禮，姿態放得極低。
「在下賀曉峰，這是師妹吳從雪，先前……在青石鎮外多有冒犯，還請兄台海涵！」他心中後怕不已，若當時真動起手來，自己怎麼死都不知道的。
「周林。」周林報上名字：「算是……民營一員吧。」
民營？賀曉峰與吳從雪對視一眼，眼中寫滿不信。
這等實力，怎會是民營？定是某個隱世門派或獵妖組織的強者！
「周兄！」吳從雪也壓下震驚，語氣恭敬，「此地兇險，不宜久留！那祝姥爺是先天妖魔，凶威滔天，我們速速離開，待我師傅陳國忠大人親至，必能蕩平此山！」
「我不走。」周林搖頭，目光掃過沉睡的囡囡，又看向幽深的洞穴。
「你們沒有先天內功心法，總有其他境界的吧？說說看。」
吳從雪：「……」
她簡直要抓狂了！
這都什麼時候了？！還問這個？！
但看著周林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以及他懷中沉睡的女童，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焦躁：「先天內功心法沒有，但我鎮妖營有後天內功心法《鎮元功》，只是……此乃營中秘傳，不得外泄！」
周林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周兄！」賀曉峰見狀，急忙開口，從懷中摸索片刻，小心翼翼地掏出兩張泛黃的紙頁：「在下這裡……倒有一份殘卷《長青功》，雖非先天，也非鎮妖營秘傳，但確是後天內功心法！若周兄不嫌棄……」
周林自然笑納，拿過《長青功》，一邊觀看一邊往前：「你們離開此地吧，我解決了妖魔就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