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3章 植物人
饒樂山比之妻子還算鎮定，他強忍悲痛，定了定神道：「醫生，你們儘管去救，就算長津變成植物人，我們也認。」
醫生見饒樂山作為家屬，還算能夠交流，詢問道：「您是病人的？」
「父親，我是病人的父親。」饒樂山喉嚨蠕動一下說道。
「好，那請您過來跟我簽一下字吧。」
醫生領著饒樂山到一邊，護士遞過紙筆，讓饒樂山在同意紙上簽字。
饒樂山表現的儘量平靜，可寫字時顫抖的手，以及同意紙上歪歪扭扭的名字，還是暴露了他內心的悲痛。
又是兩個小時的搶救，當饒長津被從手術室推出來的時候，瑩曉棠和曾婉君兩個女人像是瘋了一樣撲到饒長津的推床上。
要不是有其他醫生攔著，兩人就要趴在饒長津的身上哭了。
「病人剛動完手術，身體還很脆弱，請兩位家屬控制情緒，不要觸碰病人。」講話的還是之前出來的那位醫生。
饒長津一直被推到特護病房，毫無醒來的跡象。
瑩曉棠和曾婉君在特護病房攀著病床的不鏽鋼扶手嚎啕大哭。
醫生很人性化的等到兩位女家屬哭過以後，才告知結果。
和之前說的一樣，饒長津以後基本就是植物人了，維持生命得靠醫院昂貴的點滴，一旦中斷，生命也隨之結束。
錢對饒家和曾家來說並不是問題，難以接受的是上午還活蹦亂跳的饒長津，以後就得在病床上度日了。
「醫生，我丈夫還有沒有醒來的可能。」痛哭過後，曾婉君恢復了一點理智。
「這……還是有可能的。」醫生為了安慰，只能這麼說。
國產的電視劇里，總是有昏迷多年的植物人，在親人的悉心照料下，忽然恢復過來的橋段。
有些國產偶像劇還喜歡加些戀人痛哭流涕，眼淚滴在愛人臉上，植物人被愛情感化，重新醒來的劇情。
但對醫生來說，這種概率其實是非常小的，大部分植物人終其一生，都不會再醒過來了。
「醫生，這個醒過來的概率，大概有多大呢。」曾泰和問了一句。
「運氣好的話，可能，有個百分之十吧。」醫生更加為難。
這百分之十他已經誇大了說，正常情況根本不會有百分之十。
像饒長津這種病例，能有百分之一的甦醒概率，都是奇蹟中的奇蹟。
曾婉君聽到這話，呆坐在陪護椅上，眼神呆呆的望著丈夫昏迷的臉。
她們都難以接受現實。
許星夢也不好受，站在角落一語不發。
特護病房內的氛圍變得十分沉悶，醫生和護士全都默契地退了出去。
越是這種時候，越是要給足家屬們接受現實的時間。
一直和許星夢一起站在角落的沈言，這時候上前看了眼昏迷當中的饒長津，用手背探了探對方的鼻息。
看到這一幕，原本呆坐在椅子上的曾婉君尖叫一聲：「你要幹什麼！」
她如同一隻護食的小獸一般，對任何靠近丈夫的人都抱有敵意。
沈言攤攤手，向後退了幾步，示意自己沒打算幹什麼。
一個身影卻是撲通一聲跪在了沈言面前，把沈言都嚇了一跳。
「小沈，你有辦法救長津的對不對，你的醫術這麼厲害，幾針就治好了我的頭痛，一定有辦法救長津的對不對？」瑩曉棠跪在沈言面前，哀求著沈言救救她的兒子。
瑩曉棠也是有些病急亂投醫了，她心裡其實知道，沈言並不能救她的兒子。
但一個老人，面對這種事時，總是會本能的尋一個念想，似乎只要還有一個希望，他們就能支撐著走下去。
否則白髮人送黑髮人的痛楚，簡直要把她這個當母親的活生生給撕裂了。
特護病房裡，所有人都被瑩曉棠的舉動給驚到。
一個長輩，給一個小輩下跪，在哪裡都是不合情理的事。
「媽，你做什麼？你求這個小騙子幹什麼？」曾婉君擦了擦臉上的淚，蹲下身子要扶婆婆起來。
她對沈言的印象很不好，此時婆婆跪這麼一個騙子，讓她印象更差。
她就算再難接受現實，也不允許丈夫的母親對一個騙子下跪。
「小沈，你就幫幫外婆吧。長津他還這麼年輕。」瑩曉棠低垂著腦袋，神志在巨大的悲傷衝擊下已經有些渾濁。
「媽，你先起來。你不要這樣，我會送長津去國外，找全世界最好的醫療團隊給他看病，我一定不會讓長津成為植物人的。」曾婉君做了決定：「就算長津一輩子這樣了，我曾婉君也養他，養他一輩子。」
瑩曉棠踉踉蹌蹌地被扶了起來，神志恍惚地被扶到椅子上，又開始念叨：「長津、長津……」
饒樂山拍拍沈言的肩膀：「你外婆傷心過度，腦子有些不清醒了，你擔待一下。」
饒樂山怕瑩曉棠剛才的舉動嚇到沈言，替妻子解釋了一句。
「沒事，我不介意。」沈言十分大度道：「要我看，舅舅這個情況，是好事啊！」
此話一出，全場寂靜。
病房內的溫度降到了冰點，幾位家屬的目光全都聚焦在沈言身上，曾婉君的眼神，更是像要活剮了沈言一樣。
沈言的這句話，和當著人家面，在別人墳頭上蹦迪有什麼區別。
這他媽是個畜生啊！
「我朋友因為太傷心，也開始胡言亂語了，舅媽你不要生氣。」許星夢拼命給沈言找補。
以舅媽的脾氣，沈言在病房裡說這種話，真會被舅媽找人弄死。
「我沒傷心，我沒胡說，我說這是好事兒啊。」
沈言的話，無疑火上澆油，他的後半句話「只要活著我能治」還沒出口，裝若癲狂的舅媽已經撲上來撓他的臉了。
「婉君，不值當不值當。」曾泰和連忙制住自己的女兒。
這次連外公饒樂山都沒站出來，沈言當著病人家屬說這種話，著實是有些過分了。
沈言被曾婉君趕了出來，許星夢在安撫過舅媽後，也跟著走了出來。
她看到沈言正坐在一張長椅上，低頭看著手機。
許星夢嘆了口氣，在走廊的自助販售機上買了瓶礦泉水，給沈言遞了過去：「說說吧，為什麼要講那種話。」
醫生見饒樂山作為家屬，還算能夠交流，詢問道：「您是病人的？」
「父親，我是病人的父親。」饒樂山喉嚨蠕動一下說道。
「好，那請您過來跟我簽一下字吧。」
醫生領著饒樂山到一邊，護士遞過紙筆，讓饒樂山在同意紙上簽字。
饒樂山表現的儘量平靜，可寫字時顫抖的手，以及同意紙上歪歪扭扭的名字，還是暴露了他內心的悲痛。
又是兩個小時的搶救，當饒長津被從手術室推出來的時候，瑩曉棠和曾婉君兩個女人像是瘋了一樣撲到饒長津的推床上。
要不是有其他醫生攔著，兩人就要趴在饒長津的身上哭了。
「病人剛動完手術，身體還很脆弱，請兩位家屬控制情緒，不要觸碰病人。」講話的還是之前出來的那位醫生。
饒長津一直被推到特護病房，毫無醒來的跡象。
瑩曉棠和曾婉君在特護病房攀著病床的不鏽鋼扶手嚎啕大哭。
醫生很人性化的等到兩位女家屬哭過以後，才告知結果。
和之前說的一樣，饒長津以後基本就是植物人了，維持生命得靠醫院昂貴的點滴，一旦中斷，生命也隨之結束。
錢對饒家和曾家來說並不是問題，難以接受的是上午還活蹦亂跳的饒長津，以後就得在病床上度日了。
「醫生，我丈夫還有沒有醒來的可能。」痛哭過後，曾婉君恢復了一點理智。
「這……還是有可能的。」醫生為了安慰，只能這麼說。
國產的電視劇里，總是有昏迷多年的植物人，在親人的悉心照料下，忽然恢復過來的橋段。
有些國產偶像劇還喜歡加些戀人痛哭流涕，眼淚滴在愛人臉上，植物人被愛情感化，重新醒來的劇情。
但對醫生來說，這種概率其實是非常小的，大部分植物人終其一生，都不會再醒過來了。
「醫生，這個醒過來的概率，大概有多大呢。」曾泰和問了一句。
「運氣好的話，可能，有個百分之十吧。」醫生更加為難。
這百分之十他已經誇大了說，正常情況根本不會有百分之十。
像饒長津這種病例，能有百分之一的甦醒概率，都是奇蹟中的奇蹟。
曾婉君聽到這話，呆坐在陪護椅上，眼神呆呆的望著丈夫昏迷的臉。
她們都難以接受現實。
許星夢也不好受，站在角落一語不發。
特護病房內的氛圍變得十分沉悶，醫生和護士全都默契地退了出去。
越是這種時候，越是要給足家屬們接受現實的時間。
一直和許星夢一起站在角落的沈言，這時候上前看了眼昏迷當中的饒長津，用手背探了探對方的鼻息。
看到這一幕，原本呆坐在椅子上的曾婉君尖叫一聲：「你要幹什麼！」
她如同一隻護食的小獸一般，對任何靠近丈夫的人都抱有敵意。
沈言攤攤手，向後退了幾步，示意自己沒打算幹什麼。
一個身影卻是撲通一聲跪在了沈言面前，把沈言都嚇了一跳。
「小沈，你有辦法救長津的對不對，你的醫術這麼厲害，幾針就治好了我的頭痛，一定有辦法救長津的對不對？」瑩曉棠跪在沈言面前，哀求著沈言救救她的兒子。
瑩曉棠也是有些病急亂投醫了，她心裡其實知道，沈言並不能救她的兒子。
但一個老人，面對這種事時，總是會本能的尋一個念想，似乎只要還有一個希望，他們就能支撐著走下去。
否則白髮人送黑髮人的痛楚，簡直要把她這個當母親的活生生給撕裂了。
特護病房裡，所有人都被瑩曉棠的舉動給驚到。
一個長輩，給一個小輩下跪，在哪裡都是不合情理的事。
「媽，你做什麼？你求這個小騙子幹什麼？」曾婉君擦了擦臉上的淚，蹲下身子要扶婆婆起來。
她對沈言的印象很不好，此時婆婆跪這麼一個騙子，讓她印象更差。
她就算再難接受現實，也不允許丈夫的母親對一個騙子下跪。
「小沈，你就幫幫外婆吧。長津他還這麼年輕。」瑩曉棠低垂著腦袋，神志在巨大的悲傷衝擊下已經有些渾濁。
「媽，你先起來。你不要這樣，我會送長津去國外，找全世界最好的醫療團隊給他看病，我一定不會讓長津成為植物人的。」曾婉君做了決定：「就算長津一輩子這樣了，我曾婉君也養他，養他一輩子。」
瑩曉棠踉踉蹌蹌地被扶了起來，神志恍惚地被扶到椅子上，又開始念叨：「長津、長津……」
饒樂山拍拍沈言的肩膀：「你外婆傷心過度，腦子有些不清醒了，你擔待一下。」
饒樂山怕瑩曉棠剛才的舉動嚇到沈言，替妻子解釋了一句。
「沒事，我不介意。」沈言十分大度道：「要我看，舅舅這個情況，是好事啊！」
此話一出，全場寂靜。
病房內的溫度降到了冰點，幾位家屬的目光全都聚焦在沈言身上，曾婉君的眼神，更是像要活剮了沈言一樣。
沈言的這句話，和當著人家面，在別人墳頭上蹦迪有什麼區別。
這他媽是個畜生啊！
「我朋友因為太傷心，也開始胡言亂語了，舅媽你不要生氣。」許星夢拼命給沈言找補。
以舅媽的脾氣，沈言在病房裡說這種話，真會被舅媽找人弄死。
「我沒傷心，我沒胡說，我說這是好事兒啊。」
沈言的話，無疑火上澆油，他的後半句話「只要活著我能治」還沒出口，裝若癲狂的舅媽已經撲上來撓他的臉了。
「婉君，不值當不值當。」曾泰和連忙制住自己的女兒。
這次連外公饒樂山都沒站出來，沈言當著病人家屬說這種話，著實是有些過分了。
沈言被曾婉君趕了出來，許星夢在安撫過舅媽後，也跟著走了出來。
她看到沈言正坐在一張長椅上，低頭看著手機。
許星夢嘆了口氣，在走廊的自助販售機上買了瓶礦泉水，給沈言遞了過去：「說說吧，為什麼要講那種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