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0章 意外
提到老張，余盛傑也露出了哀傷的表情：「張局他……現在怎麼樣了？」
饒長津一口長嘆：「在醫院，還沒醒過來呢，也不知道還能不能醒。」
這種話，饒長津這個局長說其實並不很合適。
但老張和他多年同事，又是他的心腹，在各項工作的推進上，也是他的鐵桿支持者，饒長津不免得有感而發。
「張局吉人自有天相，會好的，饒局你也不要太勞神了，對身體不好。」余盛傑拿起辦公桌上的空水杯，去飲水機上給饒長津接了一杯。
饒長津搓了搓眉心：「在單位不提這個，我們聊工作。」
「盛傑啊，你接手這個崗位也有段時間了，最近幾項工作的落實上，有遇到什麼問題嗎？」
「有饒局您定調子，大部分工作的推進都很穩進，就是、就是……」講到這裡，余盛傑變得支支吾吾，眉頭也不自覺皺了起來。
「怎麼了？工作上遇到什麼問題？有什麼話在這裡你直說。」
余盛傑猶豫一陣，說道：「城南那幾塊地的審批工作，彭局一直按著不放，拖了人家都好幾個月了，城南現在的行情一天一個樣，那些老闆錢投進去了，卻動不了工，已經來局裡找過好幾次了，也沒有個結果。再這麼下去，底下得鬧起來。」
饒長津一陣頭疼：「那些人的動工資質有沒有問題。」
「沒有問題，除了幾個無關緊要的小問題，大的資質審批都沒有問題。彭局也是卡著對方這幾點，才一直不肯鬆口。」余盛傑回答道。
業務上的審批向來是抓大放小，一些小問題可以讓工程邊進行邊整改。
要是樣樣事無巨細，沒幾個公司弄得下來，工程進度也會無限拖慢。
可現在彭赫卻拿著雞毛當令箭，卡著幾個無關緊要的問題不肯放行。
「行，這事你先放一放吧。回頭我去和彭局說。」饒長津知道彭赫是在給自己添堵。
余盛傑應了一聲，剛要再匯報點其他問題，辦公室外卻傳來一陣嘈雜。
「先生，你不能進去！」
「這裡是我們領導辦公室，有什麼事您先登記，或者和我說也可以。」
一道女聲隔著門傳來，聽著像是在攔什麼人。
下一秒，饒長津的辦公室大門被忽的撞開，闖進來一個怒氣沖沖的糙漢子。
「先生，你不能……」門外的女同事還想阻攔，被漢子一肘子推翻在地。
饒長津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漢子表情憤怒至極，進來後目光在饒長津和余盛傑之間掃過，似乎在確認自己的目標。
在短暫的確認過後，漢子嘶吼著朝饒長津沖了過來：「你們這幫喪良心的，我和你們拼了！」
余盛傑見狀趕忙上去阻攔，誰想漢子從上衣中掏出一把短刀，直衝而來。
余盛傑被嚇了一跳，人沒攔住，自己手臂還被劃出一條血口。
局裡這些人，都是坐辦公室的文氣書生，大腿還沒糙漢子的胳膊粗。
饒長津眼見著對方持小刀刺向自己的小腹，竟是嚇得不知所措，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白晃晃的刀子扎在他的肚子上，饒長津整個人也因對方衝撞帶來的慣性摔倒在地上。
饒長津聞到一股鐵腥味，有什麼像是被撕裂了一樣，肚子上已是血紅一片。
辦公室里傳來了女性的尖叫聲，男性的慌亂聲，饒長津的意識開始模糊……
沈言手舉著米花糖，手裡還拎著一大黃皮紙裝的小吃。
山城是有名的旅遊城市，民間美食更是在全國都排的上號的。
他和許星夢逛了一個下午的小吃街，吃的十分盡興。
快到晚飯的點了，兩人才姍姍回到城中村。
饒樂山和瑩曉棠已經在準備晚飯，兩夫妻平日生活過的樸素節儉，都不喜歡在外面吃飯。
饒樂山坐在廚房的小板凳摘菜，瑩曉棠則在水槽里洗菜。
「老頭子，你去給長津打個電話，讓他晚上和婉君回來吃飯。」瑩曉棠邊洗菜邊囑咐道。
饒樂山手上動作一僵，撇著嘴道：「我不去，他愛來不來。你要是想他們回來吃，你自己打電話去。」
瑩曉棠不滿道：「你個老頭子，今天這事本來也是你的錯，你明知道長津不喜歡聽這種玄乎事，還給他這麼說，弄得他不開心。你去給長津打電話服個軟，長津夫妻兩個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瑩曉棠讓丈夫去給兒子打電話，也是想緩和父子倆的關係，總不能真因為一點小事就成冤家吧。
饒樂山哼哼唧唧，假裝專心摘菜，就是不肯去打這個電話。
老子給兒子服軟這種事，怎麼聽怎麼彆扭。
「我讓長津休息是怕他太累，和小沈說得那什麼邪乎玩意沒關係。」饒樂山還在嘴硬。
他也有些後悔，怎麼鬼使神差的，聽了小沈的話真給兒子打了電話提醒，現在搞得有些下不來台。
「死鴨子嘴硬。」瑩曉棠白了他一眼，繼續洗手裡的菜。
老夫妻兩個正拌嘴呢，饒樂山的老年機鈴聲響起。
「你電話，去接。」瑩曉棠喊了一聲。
饒樂山起身，雙手在圍兜上擦了擦，拿起餐邊櫃的電話一瞧，是兒媳打來的。
「誰啊。」瑩曉棠洗著菜，問道。
「婉君打來的電話。」
「那你快接啊。」瑩曉棠催促，兒媳能在這個時候打來電話，應該是晚上想回來吃飯。
看來父子倆的關係沒鬧這麼僵，長津中午也就一時氣頭。
饒樂山接起電話，話筒里卻沒有人說話的聲音，只有一陣哭腔。
饒樂山皺起眉喂了一聲：「是婉君嗎？你那邊怎麼啦？我怎麼好像聽到有人在哭。」
曾婉君斷斷續續的聲音傳來：「爸，不好了，長津他，長津他，嗚嗚嗚，出事了！」
饒樂山的手機「啪」的掉在了地上，整個人如同被石化，呆愣當場。
在廚房洗菜的瑩曉棠見丈夫狀態不對，關了水龍頭急切問道：「樂山，婉君打電話來什麼事啊？」
饒樂山出神的望著前方，目光呆滯，老年手機的聽筒里還隱隱傳來哭聲。
他腦子裡還有另一個聲音：小沈的話應驗了！
饒樂山不說話，瑩曉棠更加急切：「老頭子你倒是說話呀，婉君打電話來到底什麼事？」
饒長津一口長嘆：「在醫院，還沒醒過來呢，也不知道還能不能醒。」
這種話，饒長津這個局長說其實並不很合適。
但老張和他多年同事，又是他的心腹，在各項工作的推進上，也是他的鐵桿支持者，饒長津不免得有感而發。
「張局吉人自有天相，會好的，饒局你也不要太勞神了，對身體不好。」余盛傑拿起辦公桌上的空水杯，去飲水機上給饒長津接了一杯。
饒長津搓了搓眉心：「在單位不提這個，我們聊工作。」
「盛傑啊，你接手這個崗位也有段時間了，最近幾項工作的落實上，有遇到什麼問題嗎？」
「有饒局您定調子，大部分工作的推進都很穩進，就是、就是……」講到這裡，余盛傑變得支支吾吾，眉頭也不自覺皺了起來。
「怎麼了？工作上遇到什麼問題？有什麼話在這裡你直說。」
余盛傑猶豫一陣，說道：「城南那幾塊地的審批工作，彭局一直按著不放，拖了人家都好幾個月了，城南現在的行情一天一個樣，那些老闆錢投進去了，卻動不了工，已經來局裡找過好幾次了，也沒有個結果。再這麼下去，底下得鬧起來。」
饒長津一陣頭疼：「那些人的動工資質有沒有問題。」
「沒有問題，除了幾個無關緊要的小問題，大的資質審批都沒有問題。彭局也是卡著對方這幾點，才一直不肯鬆口。」余盛傑回答道。
業務上的審批向來是抓大放小，一些小問題可以讓工程邊進行邊整改。
要是樣樣事無巨細，沒幾個公司弄得下來，工程進度也會無限拖慢。
可現在彭赫卻拿著雞毛當令箭，卡著幾個無關緊要的問題不肯放行。
「行，這事你先放一放吧。回頭我去和彭局說。」饒長津知道彭赫是在給自己添堵。
余盛傑應了一聲，剛要再匯報點其他問題，辦公室外卻傳來一陣嘈雜。
「先生，你不能進去！」
「這裡是我們領導辦公室，有什麼事您先登記，或者和我說也可以。」
一道女聲隔著門傳來，聽著像是在攔什麼人。
下一秒，饒長津的辦公室大門被忽的撞開，闖進來一個怒氣沖沖的糙漢子。
「先生，你不能……」門外的女同事還想阻攔，被漢子一肘子推翻在地。
饒長津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漢子表情憤怒至極，進來後目光在饒長津和余盛傑之間掃過，似乎在確認自己的目標。
在短暫的確認過後，漢子嘶吼著朝饒長津沖了過來：「你們這幫喪良心的，我和你們拼了！」
余盛傑見狀趕忙上去阻攔，誰想漢子從上衣中掏出一把短刀，直衝而來。
余盛傑被嚇了一跳，人沒攔住，自己手臂還被劃出一條血口。
局裡這些人，都是坐辦公室的文氣書生，大腿還沒糙漢子的胳膊粗。
饒長津眼見著對方持小刀刺向自己的小腹，竟是嚇得不知所措，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白晃晃的刀子扎在他的肚子上，饒長津整個人也因對方衝撞帶來的慣性摔倒在地上。
饒長津聞到一股鐵腥味，有什麼像是被撕裂了一樣，肚子上已是血紅一片。
辦公室里傳來了女性的尖叫聲，男性的慌亂聲，饒長津的意識開始模糊……
沈言手舉著米花糖，手裡還拎著一大黃皮紙裝的小吃。
山城是有名的旅遊城市，民間美食更是在全國都排的上號的。
他和許星夢逛了一個下午的小吃街，吃的十分盡興。
快到晚飯的點了，兩人才姍姍回到城中村。
饒樂山和瑩曉棠已經在準備晚飯，兩夫妻平日生活過的樸素節儉，都不喜歡在外面吃飯。
饒樂山坐在廚房的小板凳摘菜，瑩曉棠則在水槽里洗菜。
「老頭子，你去給長津打個電話，讓他晚上和婉君回來吃飯。」瑩曉棠邊洗菜邊囑咐道。
饒樂山手上動作一僵，撇著嘴道：「我不去，他愛來不來。你要是想他們回來吃，你自己打電話去。」
瑩曉棠不滿道：「你個老頭子，今天這事本來也是你的錯，你明知道長津不喜歡聽這種玄乎事，還給他這麼說，弄得他不開心。你去給長津打電話服個軟，長津夫妻兩個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瑩曉棠讓丈夫去給兒子打電話，也是想緩和父子倆的關係，總不能真因為一點小事就成冤家吧。
饒樂山哼哼唧唧，假裝專心摘菜，就是不肯去打這個電話。
老子給兒子服軟這種事，怎麼聽怎麼彆扭。
「我讓長津休息是怕他太累，和小沈說得那什麼邪乎玩意沒關係。」饒樂山還在嘴硬。
他也有些後悔，怎麼鬼使神差的，聽了小沈的話真給兒子打了電話提醒，現在搞得有些下不來台。
「死鴨子嘴硬。」瑩曉棠白了他一眼，繼續洗手裡的菜。
老夫妻兩個正拌嘴呢，饒樂山的老年機鈴聲響起。
「你電話，去接。」瑩曉棠喊了一聲。
饒樂山起身，雙手在圍兜上擦了擦，拿起餐邊櫃的電話一瞧，是兒媳打來的。
「誰啊。」瑩曉棠洗著菜，問道。
「婉君打來的電話。」
「那你快接啊。」瑩曉棠催促，兒媳能在這個時候打來電話，應該是晚上想回來吃飯。
看來父子倆的關係沒鬧這麼僵，長津中午也就一時氣頭。
饒樂山接起電話，話筒里卻沒有人說話的聲音，只有一陣哭腔。
饒樂山皺起眉喂了一聲：「是婉君嗎？你那邊怎麼啦？我怎麼好像聽到有人在哭。」
曾婉君斷斷續續的聲音傳來：「爸，不好了，長津他，長津他，嗚嗚嗚，出事了！」
饒樂山的手機「啪」的掉在了地上，整個人如同被石化，呆愣當場。
在廚房洗菜的瑩曉棠見丈夫狀態不對，關了水龍頭急切問道：「樂山，婉君打電話來什麼事啊？」
饒樂山出神的望著前方，目光呆滯，老年手機的聽筒里還隱隱傳來哭聲。
他腦子裡還有另一個聲音：小沈的話應驗了！
饒樂山不說話，瑩曉棠更加急切：「老頭子你倒是說話呀，婉君打電話來到底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