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朦朧的渴望
暑假，這是一個完全沒有作業的完美假期。
由於白言從小學起的神童表現，他老爸老媽也不會給他報什麼預備班，他也就能度過一個輕鬆的假期。
雖然暑假的日子悠長而愜意，但並非總是陽光普照。
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霾，悄然籠罩了常柏溪家。
細心的白言最先發現常柏溪的不對勁。
往常像個小太陽般活力四射的她，最近幾次來練琴時卻有些蔫蔫的，敲鼓時也少了些以往的狠勁，有時甚至會看著鼓面發呆，連常柏溪最愛的「搶妹」大戰都提不起太大興趣。
「喂，傻妞，你這鼓敲得跟沒吃飯一樣，昨晚偷地雷去了？」
白言在一次練習間隙，狀似無意地用撥片輕輕碰了碰她的鼓沿。
常柏溪像是被嚇了一跳，猛地回神，眼神有些閃爍，習慣性地想反駁，張了張嘴，卻最終泄氣地垮下肩膀，手裡的鼓棒也垂了下來。她罕見地沒有回嘴，只是低著頭，悶悶地說：
「……沒什麼。」
傍晚，練習結束，夏知允因為要幫媽媽處理網店訂單先回家了。
琴房裡只剩下白言和還在慢吞吞收拾鼓棒的常柏溪。
夕陽透過窗戶，把房間割裂成明暗兩半。常柏溪坐在陰影里，許久沒有動靜。
白言沒有催促，只是安靜地靠在門口的牆上等著。
他知道，平時大大咧咧的常柏溪一房一價什麼事情反而會變得沉默和猶豫，她需要一點時間。
終於，常柏溪抬起頭，眼眶微微有些發紅，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委屈和慌亂：
「小白……我爸……我爸他好像出事了。」
她像是找到了宣洩口，語無倫次地說起來：
「他最近老是半夜才回來，身上還有煙味和酒氣……我以前從來沒見他那樣抽過煙喝過酒……
昨天我偷偷聽到他和我媽媽吵架，說什麼『貨款』、『周轉』、『快撐不下去了』……我好害怕……我們家是不是要破產了？爸爸會不會不要我們了？」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帶上了哭腔，一直以來天不怕地不怕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屬於這個年齡女孩的脆弱和無助。
家，一直是她最堅實的後盾，此刻卻仿佛搖晃起來，這種不確定性讓她感到恐慌。
白言心裡一沉。
他大概猜到了，常山木叔叔的生意可能遇到了不小的麻煩。
07年正值金融危機前夕，許多中小企業確實會面臨資金壓力。
不過白言倒是沒有特別擔心，常叔叔家裡還有自己這邊的股份呢，最近他那邊風生水起，對方生活肯定不會受什麼大影響，最多是原先的那些實體產業找收到了衝擊。
雖然說會有些傷筋動骨，但是撐不下去肯定是不至於的，畢竟最近還看他請自己老爸出去鬼混被老媽抓回來。
不過雖然明白事情應該沒有常柏溪想像的那麼嚴重，白言也能明白常柏溪此刻的心情。
他沒有像普通小孩那樣只會說「別擔心」之類的空話。
他走到常柏溪面前，蹲下身，平視著她的眼睛，語氣平靜而認真：
「柏溪，看著我。
聽我說，首先，常叔叔絕對不會不要你，這一點你可以放一百個心。
他是世界上最愛你的人之一。」
他沉穩的目光和語氣像有魔力般，讓常柏溪慌亂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她吸了吸鼻子，看著白言。
「其次。」
白言繼續分析道。
「做生意就像航行，有時候會遇到風浪，這很正常。
叔叔只是遇到了暫時的困難，他在想辦法解決，所以壓力很大。
抽菸喝酒是他排解壓力的一種方式，雖然不好，但說明他真的很努力在想撐起這個家。」
「那……那我能做什麼？」
常柏溪無助地問，「我什麼都幫不上……」
「你能做的很重要。」
白言肯定地說。
「不要去猜，不要去怕。
找個時間，直接去問叔叔。
不用問他具體生意怎麼了，你就告訴他，『爸爸，我看你這幾天很累很辛苦，我很擔心你。不管發生什麼，我和媽媽都會陪著你。』」
他頓了頓，補充道：
「有時候，家人一句簡單的理解和支持，比什麼都重要。這能給他力量。
記住，你們是一家人，要一起面對，而不是你一個人在這裡瞎擔心。」
常柏溪怔怔地聽著白言條理清晰的話，看著他冷靜而充滿信任的眼神。
在她最慌亂無措的時候，這個她一直以為是需要她照顧的「弟弟」，卻像一座沉穩的小山，給了她最堅實的依靠和最清晰的指引。
一種前所未有的、奇異的感覺在她心中蔓延開來。
不再是單純的依賴或姐弟般的打鬧，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悸動。
她突然發現，白言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已經變得如此可靠，如此……讓人心動。
燈光下，他認真的側臉好像會發光一樣。
心臟，毫無預兆地、劇烈地跳動起來，聲音大得她懷疑白言都能聽見。
臉頰也控制不住地開始發燙。
她猛地低下頭，掩飾自己的失態，聲音細若蚊蚋：「……嗯，我知道了。我……我試試。」
「這就對了。」
白言站起身，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走吧，我送你回去。順便……看看能不能蹭頓阿姨做的飯？」
若是平時，常柏溪早就跳起來反駁「不許揉我頭」了。
但這一次，她只是輕輕「嗯」了一聲，乖乖地跟著白言往外走。
走在夏日傍晚的微風中，常柏溪偷偷側過頭，看著身邊男孩挺拔起來的背影，想著他剛才冷靜分析的樣子、溫柔安慰的樣子……心裡那頭小鹿撞得更凶了。
一種朦朧的渴望悄然滋生。
她也不知道這是什麼。
她只是突然覺得，好像……有點不滿足於只當他的「青梅姐姐」了。
這個夏天的夜晚，因為一場突如其來的家庭憂慮，更因為身邊那個男孩帶來的安心與悸動，在常柏溪心中刻下了截然不同的印記。
夏夜的風，依舊溫熱，卻吹不散少女心頭那片剛剛升騰起的、帶著絲絲甜味和慌亂的迷霧。
由於白言從小學起的神童表現，他老爸老媽也不會給他報什麼預備班，他也就能度過一個輕鬆的假期。
雖然暑假的日子悠長而愜意，但並非總是陽光普照。
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霾，悄然籠罩了常柏溪家。
細心的白言最先發現常柏溪的不對勁。
往常像個小太陽般活力四射的她，最近幾次來練琴時卻有些蔫蔫的，敲鼓時也少了些以往的狠勁，有時甚至會看著鼓面發呆，連常柏溪最愛的「搶妹」大戰都提不起太大興趣。
「喂，傻妞，你這鼓敲得跟沒吃飯一樣，昨晚偷地雷去了？」
白言在一次練習間隙，狀似無意地用撥片輕輕碰了碰她的鼓沿。
常柏溪像是被嚇了一跳，猛地回神，眼神有些閃爍，習慣性地想反駁，張了張嘴，卻最終泄氣地垮下肩膀，手裡的鼓棒也垂了下來。她罕見地沒有回嘴，只是低著頭，悶悶地說：
「……沒什麼。」
傍晚，練習結束，夏知允因為要幫媽媽處理網店訂單先回家了。
琴房裡只剩下白言和還在慢吞吞收拾鼓棒的常柏溪。
夕陽透過窗戶，把房間割裂成明暗兩半。常柏溪坐在陰影里，許久沒有動靜。
白言沒有催促，只是安靜地靠在門口的牆上等著。
他知道，平時大大咧咧的常柏溪一房一價什麼事情反而會變得沉默和猶豫，她需要一點時間。
終於，常柏溪抬起頭，眼眶微微有些發紅，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委屈和慌亂：
「小白……我爸……我爸他好像出事了。」
她像是找到了宣洩口，語無倫次地說起來：
「他最近老是半夜才回來，身上還有煙味和酒氣……我以前從來沒見他那樣抽過煙喝過酒……
昨天我偷偷聽到他和我媽媽吵架，說什麼『貨款』、『周轉』、『快撐不下去了』……我好害怕……我們家是不是要破產了？爸爸會不會不要我們了？」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帶上了哭腔，一直以來天不怕地不怕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屬於這個年齡女孩的脆弱和無助。
家，一直是她最堅實的後盾，此刻卻仿佛搖晃起來，這種不確定性讓她感到恐慌。
白言心裡一沉。
他大概猜到了，常山木叔叔的生意可能遇到了不小的麻煩。
07年正值金融危機前夕，許多中小企業確實會面臨資金壓力。
不過白言倒是沒有特別擔心，常叔叔家裡還有自己這邊的股份呢，最近他那邊風生水起，對方生活肯定不會受什麼大影響，最多是原先的那些實體產業找收到了衝擊。
雖然說會有些傷筋動骨，但是撐不下去肯定是不至於的，畢竟最近還看他請自己老爸出去鬼混被老媽抓回來。
不過雖然明白事情應該沒有常柏溪想像的那麼嚴重，白言也能明白常柏溪此刻的心情。
他沒有像普通小孩那樣只會說「別擔心」之類的空話。
他走到常柏溪面前，蹲下身，平視著她的眼睛，語氣平靜而認真：
「柏溪，看著我。
聽我說，首先，常叔叔絕對不會不要你，這一點你可以放一百個心。
他是世界上最愛你的人之一。」
他沉穩的目光和語氣像有魔力般，讓常柏溪慌亂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她吸了吸鼻子，看著白言。
「其次。」
白言繼續分析道。
「做生意就像航行，有時候會遇到風浪，這很正常。
叔叔只是遇到了暫時的困難，他在想辦法解決，所以壓力很大。
抽菸喝酒是他排解壓力的一種方式，雖然不好，但說明他真的很努力在想撐起這個家。」
「那……那我能做什麼？」
常柏溪無助地問，「我什麼都幫不上……」
「你能做的很重要。」
白言肯定地說。
「不要去猜，不要去怕。
找個時間，直接去問叔叔。
不用問他具體生意怎麼了，你就告訴他，『爸爸，我看你這幾天很累很辛苦，我很擔心你。不管發生什麼，我和媽媽都會陪著你。』」
他頓了頓，補充道：
「有時候，家人一句簡單的理解和支持，比什麼都重要。這能給他力量。
記住，你們是一家人，要一起面對，而不是你一個人在這裡瞎擔心。」
常柏溪怔怔地聽著白言條理清晰的話，看著他冷靜而充滿信任的眼神。
在她最慌亂無措的時候，這個她一直以為是需要她照顧的「弟弟」，卻像一座沉穩的小山，給了她最堅實的依靠和最清晰的指引。
一種前所未有的、奇異的感覺在她心中蔓延開來。
不再是單純的依賴或姐弟般的打鬧，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悸動。
她突然發現，白言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已經變得如此可靠，如此……讓人心動。
燈光下，他認真的側臉好像會發光一樣。
心臟，毫無預兆地、劇烈地跳動起來，聲音大得她懷疑白言都能聽見。
臉頰也控制不住地開始發燙。
她猛地低下頭，掩飾自己的失態，聲音細若蚊蚋：「……嗯，我知道了。我……我試試。」
「這就對了。」
白言站起身，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走吧，我送你回去。順便……看看能不能蹭頓阿姨做的飯？」
若是平時，常柏溪早就跳起來反駁「不許揉我頭」了。
但這一次，她只是輕輕「嗯」了一聲，乖乖地跟著白言往外走。
走在夏日傍晚的微風中，常柏溪偷偷側過頭，看著身邊男孩挺拔起來的背影，想著他剛才冷靜分析的樣子、溫柔安慰的樣子……心裡那頭小鹿撞得更凶了。
一種朦朧的渴望悄然滋生。
她也不知道這是什麼。
她只是突然覺得，好像……有點不滿足於只當他的「青梅姐姐」了。
這個夏天的夜晚，因為一場突如其來的家庭憂慮，更因為身邊那個男孩帶來的安心與悸動，在常柏溪心中刻下了截然不同的印記。
夏夜的風，依舊溫熱，卻吹不散少女心頭那片剛剛升騰起的、帶著絲絲甜味和慌亂的迷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