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親戚的試探
說干就干，挑了個周末，二叔二嬸果然帶著他們的寶貝兒子，白言的小堂弟白小磊，提著幾樣不起眼的水果，「熱情洋溢」地登門「探望」小侄女來了。
一進門，二嬸那雙眼睛就跟探照燈似的，滴溜溜地在屋裡掃視。
嗯，家具還是那些舊家具，電視是一年前的新款，現在換代過時了不值錢……
她心裡剛稍微一松，目光就黏在了牆角那台新買的、噪音極小的高端品牌加濕器上——這是周錦怕冬天乾燥對嬰兒不好，特意買的。
還有茶几上隨意放著的進口奶粉和品牌紙尿褲，都透著一股「不差錢」的氣息。
「哎呀，大哥大嫂，我們來看看粥粥！哎呦喂，長得可真俊吶，隨她媽！」
二嬸嘴上抹蜜，順勢就要往嬰兒床邊湊。
白慎行和周錦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周錦笑著迎上去接過水果，白慎行則嘆了口氣，臉上擠出幾分恰到好處的疲憊和強顏歡笑：
「來就來，還帶什麼東西，快坐快坐。」
二叔白慎業大喇喇地坐下，開始旁敲側擊：
「大哥，你這科長當上了，感覺不一樣了吧？應酬是不是多了？我看你這氣色，像是沒休息好啊？」
白慎行心裡冷笑，面上卻愁容更甚，他重重地嘆了口氣，演技瞬間上線：
「唉，快別提了！老二啊，你是不知道你大哥我的難處！」
他搓了把臉，聲音都帶上了點「生活重壓」下的沙啞：
「是，工資是漲了點，但頂什麼用啊？
你嫂子這為了生粥粥，工作辭了，沒收入了。現在養個孩子多貴啊？就這奶粉，這尿不濕，一個月就得幹掉我大半工資！還得攢錢還債呢！」
「還債？」二嬸耳朵立刻豎起來了，像是聞到了腥味的貓，「大哥你家……欠債了？」
白慎行一臉「你可算問到點子上了」的苦澀表情，壓低了聲音，仿佛家醜不可外揚：
「可不是嘛！之前為了湊首付買這房子，貸了款。這不想著現在利率還行，咬咬牙提前還一部分能省點利息嘛！
結果倒好，把家裡那點積蓄全填進去了還不夠，又找銀行續貸了一筆……
唉，現在啊，看著工資漲了，其實每個月到手還沒以前多，全填窟窿了！表面光鮮罷了！」
他指了指那加濕器和奶粉：
「就這些東西，還不是你嫂子心疼孩子，說冬天干、奶粉不能差，硬是從牙縫裡省出來的！我這當爹的，看著心裡都愧得慌！」
說著，還真情實感地紅了眼眶。
嗯…主要是想起常山木老哥帶他二闖會所被抓之後，那一晚房門口地板的淒涼。
周錦在一旁默契地配合，抱著粥粥，輕輕拍著，語氣溫柔卻帶著點無奈：
「慎行，跟老二他們說這些幹嘛……日子總能過下去的。」
「但是沒事的，二叔他們家離得不遠，到時候實在沒辦法，咱們就把房子賣了算了。」
這番「哭窮」表演，情真意切，邏輯自洽，房貸確實是絕大多數家庭的重大支出，直接把二叔二嬸給整不會了。
他們預想中的試探和質疑，全被這「巨額負債」給堵了回去。
甚至兩人瞬間交流了一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不能接受這幾個拖油瓶的意思。
二嬸張了張嘴，還想問問那星座徽章的事她隱約聽自己兒子提過一嘴，好像跟白言有點關係，但看著白慎行那「沉重」的表情和周錦「強撐」的笑容，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萬一真是他們想多了，再問豈不是顯得他們專門來戳大哥痛處？
雖然他們家沒什麼素質，但是要是大哥這家人賴上他們家了怎麼辦。
倒是他們帶來的兒子白小磊，小孩子沒那麼多心思，一眼就看到了白言房間裡擺著的、常柏溪送的最新款奧迪雙鑽四驅車軌道套裝，眼睛瞬間直了，嚷嚷著要玩。
白言心裡一笑，大方地拿出來：
「小磊，玩吧，不過小心點，這是別人送的，挺貴的，弄壞了哥可沒第二套了。」
他故意強調了「別人送的」和「貴」。
這就是上次白言身體時，常柏溪用來賄賂白言的贓物。
另外提一嘴，因為還在攢錢買電子琴，夏知允送的是一首彈唱的生日快樂，她學了蠻久。
只不過也是那首歌讓白言發現，樂感超出常人的夏知允張嘴唱歌卻格外跑調。
她好像沒辦法在彈琴的時候開口唱歌，她的解釋是她是一個格外專一的人，因此一心無法二用。
嗯，白言信了。
二嬸一聽「挺貴的」，再看那精緻的玩具，心裡那點疑竇又有點死灰復燃，但被白慎行那「苦大仇深」的貸款故事壓著，怎麼也問不出口了。
這次「探望」，最終在一片「大哥你真不容易」、「慢慢會好的」、「有事說話」的詭異氣氛中結束了。
只不過在房子裡面繞了一圈，二叔家幾乎把白言家裡里外外探查了個乾淨。
除了被白言死命阻攔的書房以外，家裡幾乎被翻了個底朝天。
那地方是白言絕對不能暴露的，畢竟大幾萬的設備都還放在裡面，被看見了肯定要完蛋。
要不是白言使出小學生撒潑打滾的姿態，甚至還對著幾個大人大吼大叫，用不讓他們侵犯自己的隱私為由阻止了二叔家進去。
最後對方雖然把懷疑寫在臉上了，但是也沒再繼續追究，畢竟他們覺得真要發達了肯定不會只體現在一個房間裡。
送走二叔一家，門一關，白慎行和周錦對視一眼，同時長長鬆了口氣，忍不住笑了出來。
白言從房間裡探出頭，給他爸豎了個大拇指：「爸，演技可以啊，聲情並茂，差點我都信了。」
白慎行笑罵一句：「臭小子，還不是為了你這個家！
只不過二叔一家回去之後。
躺在床上時，二嬸翻來覆去還是覺得不對勁：貸款？那周錦那從容淡定的氣色，可不像天天為還貸發愁的人該有的啊……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不是那麼容易拔除的。
她總覺得，大哥一家肯定還有什麼事瞞著他們。
一進門，二嬸那雙眼睛就跟探照燈似的，滴溜溜地在屋裡掃視。
嗯，家具還是那些舊家具，電視是一年前的新款，現在換代過時了不值錢……
她心裡剛稍微一松，目光就黏在了牆角那台新買的、噪音極小的高端品牌加濕器上——這是周錦怕冬天乾燥對嬰兒不好，特意買的。
還有茶几上隨意放著的進口奶粉和品牌紙尿褲，都透著一股「不差錢」的氣息。
「哎呀，大哥大嫂，我們來看看粥粥！哎呦喂，長得可真俊吶，隨她媽！」
二嬸嘴上抹蜜，順勢就要往嬰兒床邊湊。
白慎行和周錦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周錦笑著迎上去接過水果，白慎行則嘆了口氣，臉上擠出幾分恰到好處的疲憊和強顏歡笑：
「來就來，還帶什麼東西，快坐快坐。」
二叔白慎業大喇喇地坐下，開始旁敲側擊：
「大哥，你這科長當上了，感覺不一樣了吧？應酬是不是多了？我看你這氣色，像是沒休息好啊？」
白慎行心裡冷笑，面上卻愁容更甚，他重重地嘆了口氣，演技瞬間上線：
「唉，快別提了！老二啊，你是不知道你大哥我的難處！」
他搓了把臉，聲音都帶上了點「生活重壓」下的沙啞：
「是，工資是漲了點，但頂什麼用啊？
你嫂子這為了生粥粥，工作辭了，沒收入了。現在養個孩子多貴啊？就這奶粉，這尿不濕，一個月就得幹掉我大半工資！還得攢錢還債呢！」
「還債？」二嬸耳朵立刻豎起來了，像是聞到了腥味的貓，「大哥你家……欠債了？」
白慎行一臉「你可算問到點子上了」的苦澀表情，壓低了聲音，仿佛家醜不可外揚：
「可不是嘛！之前為了湊首付買這房子，貸了款。這不想著現在利率還行，咬咬牙提前還一部分能省點利息嘛！
結果倒好，把家裡那點積蓄全填進去了還不夠，又找銀行續貸了一筆……
唉，現在啊，看著工資漲了，其實每個月到手還沒以前多，全填窟窿了！表面光鮮罷了！」
他指了指那加濕器和奶粉：
「就這些東西，還不是你嫂子心疼孩子，說冬天干、奶粉不能差，硬是從牙縫裡省出來的！我這當爹的，看著心裡都愧得慌！」
說著，還真情實感地紅了眼眶。
嗯…主要是想起常山木老哥帶他二闖會所被抓之後，那一晚房門口地板的淒涼。
周錦在一旁默契地配合，抱著粥粥，輕輕拍著，語氣溫柔卻帶著點無奈：
「慎行，跟老二他們說這些幹嘛……日子總能過下去的。」
「但是沒事的，二叔他們家離得不遠，到時候實在沒辦法，咱們就把房子賣了算了。」
這番「哭窮」表演，情真意切，邏輯自洽，房貸確實是絕大多數家庭的重大支出，直接把二叔二嬸給整不會了。
他們預想中的試探和質疑，全被這「巨額負債」給堵了回去。
甚至兩人瞬間交流了一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不能接受這幾個拖油瓶的意思。
二嬸張了張嘴，還想問問那星座徽章的事她隱約聽自己兒子提過一嘴，好像跟白言有點關係，但看著白慎行那「沉重」的表情和周錦「強撐」的笑容，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萬一真是他們想多了，再問豈不是顯得他們專門來戳大哥痛處？
雖然他們家沒什麼素質，但是要是大哥這家人賴上他們家了怎麼辦。
倒是他們帶來的兒子白小磊，小孩子沒那麼多心思，一眼就看到了白言房間裡擺著的、常柏溪送的最新款奧迪雙鑽四驅車軌道套裝，眼睛瞬間直了，嚷嚷著要玩。
白言心裡一笑，大方地拿出來：
「小磊，玩吧，不過小心點，這是別人送的，挺貴的，弄壞了哥可沒第二套了。」
他故意強調了「別人送的」和「貴」。
這就是上次白言身體時，常柏溪用來賄賂白言的贓物。
另外提一嘴，因為還在攢錢買電子琴，夏知允送的是一首彈唱的生日快樂，她學了蠻久。
只不過也是那首歌讓白言發現，樂感超出常人的夏知允張嘴唱歌卻格外跑調。
她好像沒辦法在彈琴的時候開口唱歌，她的解釋是她是一個格外專一的人，因此一心無法二用。
嗯，白言信了。
二嬸一聽「挺貴的」，再看那精緻的玩具，心裡那點疑竇又有點死灰復燃，但被白慎行那「苦大仇深」的貸款故事壓著，怎麼也問不出口了。
這次「探望」，最終在一片「大哥你真不容易」、「慢慢會好的」、「有事說話」的詭異氣氛中結束了。
只不過在房子裡面繞了一圈，二叔家幾乎把白言家裡里外外探查了個乾淨。
除了被白言死命阻攔的書房以外，家裡幾乎被翻了個底朝天。
那地方是白言絕對不能暴露的，畢竟大幾萬的設備都還放在裡面，被看見了肯定要完蛋。
要不是白言使出小學生撒潑打滾的姿態，甚至還對著幾個大人大吼大叫，用不讓他們侵犯自己的隱私為由阻止了二叔家進去。
最後對方雖然把懷疑寫在臉上了，但是也沒再繼續追究，畢竟他們覺得真要發達了肯定不會只體現在一個房間裡。
送走二叔一家，門一關，白慎行和周錦對視一眼，同時長長鬆了口氣，忍不住笑了出來。
白言從房間裡探出頭，給他爸豎了個大拇指：「爸，演技可以啊，聲情並茂，差點我都信了。」
白慎行笑罵一句：「臭小子，還不是為了你這個家！
只不過二叔一家回去之後。
躺在床上時，二嬸翻來覆去還是覺得不對勁：貸款？那周錦那從容淡定的氣色，可不像天天為還貸發愁的人該有的啊……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不是那麼容易拔除的。
她總覺得，大哥一家肯定還有什麼事瞞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