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年級第一
進了三年級之後，擺脫了那些拼音十以內的加減乘除計算，白言開始展現他超越常人的才能。
嗯…這話對於一個參加過高考的成年人來說可能有些奇怪。
三年級的課堂，對白言來說，知識的難度並沒有本質提升，只是換了些更複雜的詞語和更長的應用題。
他身體裡那個經歷過高考淬鍊的靈魂，實在很難對「分段計費的水電費問題」或者「中心思想歸納」提起百分之百的興趣。
神遊天外成了他的課堂常態。
他或許在草稿紙上畫著新的漫畫分鏡，或許在腦子裡推演星座帳號下一期的內容，或許只是在單純地發呆，思考晚上練琴的某個和弦進行。
他上課慣例的一副開小差的樣子，不說老師發沒發現，坐在白言旁邊的李大福肯定是發現了。
這傢伙在白言和他同桌之後，雖然沒再大放什麼厥詞，但是卻也一直在找機會讓白言出醜。
這副樣子，講台上的老師或許因為角度和精力問題不能時刻察覺，但坐在他旁邊的李大福，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李大福自從上次被當眾打臉後，確實消停了不少，不敢再明目張胆地質疑白言的「創作能力」，但心裡那點不服氣和想找茬的念頭可沒消失。
他像個小偵探一樣，時刻搜集著白言「不認真」的證據，就等著一個機會。
這天數學課，老師正在黑板上講解一道典型的「雞兔同籠」變種題。
講到關鍵步驟時，目光掃過全班，正好看到白言眼神放空，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著鼓點，明顯魂兒早就飛了。
老師眉頭剛微微皺起，還沒開口，李大福就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猛地舉起手，聲音響亮又帶著點迫不及待：
「老師！白言他根本沒聽講！他在開小差！」
全班的目光瞬間聚焦到白言身上。
白言被這突如其來的點名拉回神，愣了一下，隨即恢復了那副懶洋洋的樣子，也沒辯解。
數學老師是個四十多歲、教學嚴謹的女老師，姓王，名佳。
她其實一直有關注這個跳級上來的「小名人」，既欣賞他的聰明，也擔心他基礎不牢或者心生驕躁。此刻被學生直接點出來，她不得不處理。
王老師心裡有點忐忑。
批評一個「網紅」學生？萬一這孩子心高氣傲，頂嘴或者情緒牴觸怎麼辦？
而且她也知道白言家裡好像有點情況，說重了也不好。
但她深吸一口氣，還是堅定了想法。
教書育人，不能因為學生有點名氣就放任不管，這才是真正害了他。
她走到白言課桌旁，敲了敲他的桌子，語氣儘量平和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
「白言，站起來。李大福說的是真的嗎？老師剛才講的內容，你聽進去了多少？」
白言乖乖站起來，也沒看旁邊一臉得意的李大福，只是平靜地回答：
「老師，對不起。」
沒有解釋，沒有頂撞，就一句道歉，反而讓王老師準備好的後續說教梗了一下。
她看著白言那雙過於平靜，甚至看不出什麼情緒的眼睛，心裡那種「這孩子不像個小孩」的感覺又冒了出來。
她緩了緩語氣，苦口婆心道：
「白言，老師知道你很聰明，跳級考試也證明了你有能力。
但是，學習不能靠小聰明，基礎必須打紮實。
課堂上的四十分鐘非常重要，你走神一分鐘，可能就錯過了一個關鍵知識點。
而且，你現在是三年級的學生了，課程難度和一年級是不一樣的……」
王老師說了很多，從學習態度講到未來規劃，完全是出於一個負責任老師的關切。
白言始終安靜地聽著，沒有不耐煩。
他知道對峙只不過是最低級的方式，說的再多都沒有結果重要。
而且站在成年人的角度思考，如果在課堂上和老師反駁，打老師的臉，自己是不是一時痛快了，但是後果卻十分嚴重。
老師的威嚴降低了，班裡調皮搗蛋的學生會效仿鬧出亂子，老師也可能因為工作失職遭到處分。
而事情的起因卻只是因為一個面子，從得失方面來說，這就很不值得。
所以白言並不打算反駁些什麼。
等老師說完了，白言才抬起頭，看著老師，非常認真地保證道：
「王老師，我知道錯了。
我向您保證，以後的考試，我都會是第一名。如果做不到，您怎麼罰我都行。」
這話一出，不僅王老師愣住了，全班同學都安靜了。
嗯，不反駁但是又不意味著自己不能狂。
小學的題目自己學了之後要是都不能稱霸實驗頂端的話，那乾脆找塊水豆腐撞死算了。
只不過白言的理所應當在別人眼裡卻成了狂妄的小丑。
第一名？還是「都」？這麼狂？
李大福更是差點笑出聲，覺得白言是在吹牛挽回面子。
王老師看著白言那不像開玩笑的表情，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好點點頭：
「好，老師記住你的話了。坐下吧，認真聽講。」
她心裡卻嘀咕：這孩子，到底是自信還是自大啊？
身後的常柏溪和夏知允都鬆了一口氣，他們坐在白言後面，上課的時候觀察不到白言的狀態也沒辦法提醒小白。
當然，她們兩個肯定不會在白言身上找原因，畢竟是自己人。
於是二人同仇敵愾，新仇舊恨一起算，紛紛開始在心裡埋怨李大福的多管閒事。
此後，白言上課依舊不算「認真」，但也不再明顯走神，只是眼神里常帶著一種快速理解後的瞭然，然後繼續做他自己的事。
老師們也漸漸習慣了他這種學習狀態，只要他不影響別人，成績又能跟上，也就由他去了。
時間很快到了期末。
成績單發下來的那天，李大福第一個衝上去看排名表。
當他的目光落在最頂端那個名字上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第一名：白言語文：100數學：100英語：100
三門主科，全是刺眼的滿分！
而他的名字，在十幾名開外。
王老師拿著成績單，看著白言，眼神複雜，有震驚，有欣慰，也有點哭笑不得。
她走到白言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說到做到，你……很好。」
她原本想好的很多鼓勵的話，此刻都覺得有點多餘了。
「多虧老師之前的提醒和教導。」
白言笑了笑，收起成績單，仿佛這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用最直接、最無可辯駁的方式，回應了課堂上的那次批評，也徹底堵住了所有像李大福一樣質疑他學習能力的人的嘴。
但是當眾說出的話卻把成績的功勞算在老師身上。
這是成年人之間的默契。
嗯…這話對於一個參加過高考的成年人來說可能有些奇怪。
三年級的課堂，對白言來說，知識的難度並沒有本質提升，只是換了些更複雜的詞語和更長的應用題。
他身體裡那個經歷過高考淬鍊的靈魂，實在很難對「分段計費的水電費問題」或者「中心思想歸納」提起百分之百的興趣。
神遊天外成了他的課堂常態。
他或許在草稿紙上畫著新的漫畫分鏡，或許在腦子裡推演星座帳號下一期的內容，或許只是在單純地發呆，思考晚上練琴的某個和弦進行。
他上課慣例的一副開小差的樣子，不說老師發沒發現，坐在白言旁邊的李大福肯定是發現了。
這傢伙在白言和他同桌之後，雖然沒再大放什麼厥詞，但是卻也一直在找機會讓白言出醜。
這副樣子，講台上的老師或許因為角度和精力問題不能時刻察覺，但坐在他旁邊的李大福，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李大福自從上次被當眾打臉後，確實消停了不少，不敢再明目張胆地質疑白言的「創作能力」，但心裡那點不服氣和想找茬的念頭可沒消失。
他像個小偵探一樣，時刻搜集著白言「不認真」的證據，就等著一個機會。
這天數學課，老師正在黑板上講解一道典型的「雞兔同籠」變種題。
講到關鍵步驟時，目光掃過全班，正好看到白言眼神放空，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著鼓點，明顯魂兒早就飛了。
老師眉頭剛微微皺起，還沒開口，李大福就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猛地舉起手，聲音響亮又帶著點迫不及待：
「老師！白言他根本沒聽講！他在開小差！」
全班的目光瞬間聚焦到白言身上。
白言被這突如其來的點名拉回神，愣了一下，隨即恢復了那副懶洋洋的樣子，也沒辯解。
數學老師是個四十多歲、教學嚴謹的女老師，姓王，名佳。
她其實一直有關注這個跳級上來的「小名人」，既欣賞他的聰明，也擔心他基礎不牢或者心生驕躁。此刻被學生直接點出來，她不得不處理。
王老師心裡有點忐忑。
批評一個「網紅」學生？萬一這孩子心高氣傲，頂嘴或者情緒牴觸怎麼辦？
而且她也知道白言家裡好像有點情況，說重了也不好。
但她深吸一口氣，還是堅定了想法。
教書育人，不能因為學生有點名氣就放任不管，這才是真正害了他。
她走到白言課桌旁，敲了敲他的桌子，語氣儘量平和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
「白言，站起來。李大福說的是真的嗎？老師剛才講的內容，你聽進去了多少？」
白言乖乖站起來，也沒看旁邊一臉得意的李大福，只是平靜地回答：
「老師，對不起。」
沒有解釋，沒有頂撞，就一句道歉，反而讓王老師準備好的後續說教梗了一下。
她看著白言那雙過於平靜，甚至看不出什麼情緒的眼睛，心裡那種「這孩子不像個小孩」的感覺又冒了出來。
她緩了緩語氣，苦口婆心道：
「白言，老師知道你很聰明，跳級考試也證明了你有能力。
但是，學習不能靠小聰明，基礎必須打紮實。
課堂上的四十分鐘非常重要，你走神一分鐘，可能就錯過了一個關鍵知識點。
而且，你現在是三年級的學生了，課程難度和一年級是不一樣的……」
王老師說了很多，從學習態度講到未來規劃，完全是出於一個負責任老師的關切。
白言始終安靜地聽著，沒有不耐煩。
他知道對峙只不過是最低級的方式，說的再多都沒有結果重要。
而且站在成年人的角度思考，如果在課堂上和老師反駁，打老師的臉，自己是不是一時痛快了，但是後果卻十分嚴重。
老師的威嚴降低了，班裡調皮搗蛋的學生會效仿鬧出亂子，老師也可能因為工作失職遭到處分。
而事情的起因卻只是因為一個面子，從得失方面來說，這就很不值得。
所以白言並不打算反駁些什麼。
等老師說完了，白言才抬起頭，看著老師，非常認真地保證道：
「王老師，我知道錯了。
我向您保證，以後的考試，我都會是第一名。如果做不到，您怎麼罰我都行。」
這話一出，不僅王老師愣住了，全班同學都安靜了。
嗯，不反駁但是又不意味著自己不能狂。
小學的題目自己學了之後要是都不能稱霸實驗頂端的話，那乾脆找塊水豆腐撞死算了。
只不過白言的理所應當在別人眼裡卻成了狂妄的小丑。
第一名？還是「都」？這麼狂？
李大福更是差點笑出聲，覺得白言是在吹牛挽回面子。
王老師看著白言那不像開玩笑的表情，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好點點頭：
「好，老師記住你的話了。坐下吧，認真聽講。」
她心裡卻嘀咕：這孩子，到底是自信還是自大啊？
身後的常柏溪和夏知允都鬆了一口氣，他們坐在白言後面，上課的時候觀察不到白言的狀態也沒辦法提醒小白。
當然，她們兩個肯定不會在白言身上找原因，畢竟是自己人。
於是二人同仇敵愾，新仇舊恨一起算，紛紛開始在心裡埋怨李大福的多管閒事。
此後，白言上課依舊不算「認真」，但也不再明顯走神，只是眼神里常帶著一種快速理解後的瞭然，然後繼續做他自己的事。
老師們也漸漸習慣了他這種學習狀態，只要他不影響別人，成績又能跟上，也就由他去了。
時間很快到了期末。
成績單發下來的那天，李大福第一個衝上去看排名表。
當他的目光落在最頂端那個名字上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第一名：白言語文：100數學：100英語：100
三門主科，全是刺眼的滿分！
而他的名字，在十幾名開外。
王老師拿著成績單，看著白言，眼神複雜，有震驚，有欣慰，也有點哭笑不得。
她走到白言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說到做到，你……很好。」
她原本想好的很多鼓勵的話，此刻都覺得有點多餘了。
「多虧老師之前的提醒和教導。」
白言笑了笑，收起成績單，仿佛這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用最直接、最無可辯駁的方式，回應了課堂上的那次批評，也徹底堵住了所有像李大福一樣質疑他學習能力的人的嘴。
但是當眾說出的話卻把成績的功勞算在老師身上。
這是成年人之間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