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元旦文藝表演
時間來到06年的最後幾天。
這也是元旦節的前夕。
白言的小學有組織元旦文藝表演的傳統，身為之前青少年才藝大賽冠軍他被迫報了名。
只不過這次不是以樂隊的形式。
因為夏知允和常柏溪想在場下看白言的表演。
所以這一次是白言一個人的舞台。
而白言選擇的自然是吉他的獨奏彈唱。
時間來到元旦文藝表演的前夕。
元旦前夕的空氣里瀰漫著一種辭舊迎新的躁動和寒意。
實驗小學的禮堂被裝點得五彩斑斕，拉花、氣球和歪歪扭扭的「歡慶元旦」美術字充斥著眼球。
簡陋的音響里循環播放著喜慶的民族樂曲，孩子們嘰嘰喳喳的喧鬧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後台更是亂成一鍋粥。穿著各式演出服、臉上塗著誇張腮紅的小演員們跑來跑去，老師聲嘶力竭地喊著名字維持秩序。
白言抱著他那把略顯突兀的吉他，安靜地待在角落裡，與周遭花花綠綠的童話劇、集體舞氛圍格格不入。
白言是被班主任「委以重任」的——畢竟是為校爭過光的「小名人」，這種場合自然逃不掉。
只是這次，舞台上不會有那個雷鳴般的鼓手和那個低頭撥弄出低沉律動的鍵盤手。
常柏溪和夏知允早早就在觀眾席第一排占好了位置，信誓旦旦地說要當他的「頭號啦啦隊」。
她們甚至還保證自己的加油聲會蓋過全場館的小朋友。
下一個節目，一年級三班，白言同學，吉他獨唱——原創歌曲《蟲兒飛》！」
主持人是高年級的學姐，聲音透過質量堪憂的麥克風傳出，特別強調了「原創」二字。
台下響起一陣好奇的嗡嗡聲，夾雜著些許掌聲。
原創？一個一年級的孩子？
不少老師和其他年級的學生都伸長了脖子。
常柏溪在底下激動地拽夏知允的袖子：
「聽到了嗎！是《蟲兒飛》！小白給你寫的那首！」
夏知允抿著嘴唇，手指下意識地絞在一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空蕩蕩的舞台。
白言撥開眼前晃動的氣球，走上了舞台。
追光燈打在他身上。
他沒有選擇電吉他的狂野音色，而是提前調好了原聲音效，讓吉他能發出最乾淨、最柔和的聲音。
他調整了一下立麥的高度，對著台下黑壓壓的人群鞠了一躬。
目光精準地找到第一排的常柏溪和夏知允，朝她們極輕微地點了一下頭。
然後，他坐上了高腳凳，低下頭，手指輕輕搭上琴弦。
一段舒緩、簡單、卻異常清澈溫柔的旋律，從他的指尖流淌出來。前奏的幾個音符響起時，夏知允的脊背就不自覺地挺直了。
這正是那天在房間，白言彈給她聽的那首。
他對著麥克風開口，孩童清亮的嗓音被放大，卻奇異地帶上了一種空靈而溫暖的敘事感：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隨。
蟲兒飛，蟲兒飛，
你在思念誰……」
歌詞簡單而意境悠遠，描繪著夜空和螢火蟲的畫面，帶著一絲淡淡的、屬於孩童的思念和孤單。
旋律優美動聽，朗朗上口，瞬間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原創的？真好聽！」
台下已經有老師在小聲驚嘆。
「這旋律……沒聽過，真是他自己寫的？」
幾個高年級小學生交頭接耳。
常柏溪更是驕傲地挺起了小胸脯，仿佛歌是她寫的一樣。
白言繼續唱著，目光變得柔和，仿佛透過禮堂的屋頂，看到了那片星空：
「天上的星星流淚，
地上的玫瑰枯萎。
冷風吹，冷風吹，
只要有你陪……」
他的演唱沒有太多技巧，卻充滿了真摯的情感。
乾淨的木吉他音色和他乾淨的童聲交織在一起，像夜晚的微風，輕輕拂過每個人的心頭。
原本還有些嘈雜的禮堂變得異常安靜，孩子們都被這從未聽過卻又莫名熟悉的旋律吸引住了。
唱到副歌部分，白言的目光再次落回夏知允身上。
這一次，他的眼神裡帶著一種清晰的、鼓勵的意味。
「蟲兒飛，花兒睡，
一雙又一對才美。
不怕天黑，只怕心碎，
不管累不累，
也不管東南西北……」
夏知允怔怔地看著台上。舞台的燈光落在白言身上，仿佛給他鍍上了一層柔光。
她聽著那為她而寫的歌詞，聽著那曾在她最冰冷時溫暖過她的旋律，在這麼多人面前被唱響。
一種難以言喻的、酸澀又溫暖的情緒包裹了她，視線開始一點點變得模糊。
一曲終了。
最後一個音符輕柔地消散，白言放下吉他，起身鞠躬。
禮堂里陷入了短暫的寂靜，仿佛大家還沉浸在那片星光閃爍的夜空里。
隨即，雷鳴般的掌聲驟然爆發！這比之前任何一個節目都要熱烈和持久！
孩子們用力地拍著手，許多老師的臉上也寫滿了驚艷和讚賞。
「原創！太厲害了！」
「這歌真好聽！」
「白言好棒！」
「小白好帥！！！」
常柏溪激動得滿臉通紅，跳起來拼命揮手。
她真的拼了命地在叫了，白言下台的時候甚至看見了坐在她周圍的學生們捂住耳朵，一臉見鬼地看著她發瘋。
夏知允沒有喊，她只是用力地、一下一下地鼓著掌，眼眶紅得厲害，但嘴角卻努力地、向上彎起了一個清晰的弧度。
那笑容里，帶著淚光，也帶著一種被理解和治癒的微光。
白言走下台，常柏溪立刻衝過來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哇！小白！他們都說好聽！這是你寫的！你太厲害了！」
夏知允也走了過來，她抬起頭看著白言，聲音比平時清晰很多，還帶著一點點未褪的哽咽：
「……這次，節奏全對了。」
白言看著她紅紅的眼圈和那抹真誠的笑容，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填滿了。
他知道，這場獨奏的意義，遠不止於完成一個學校任務或展示所謂「才華」。
它是一份公開的禮物，一次無聲的鼓勵，也是一座用音樂搭建的橋，告訴那個曾將自己封閉起來的女孩：
你看，你的世界並非只有冰冷，還有星光，還有陪伴，還有我為你寫的歌。
自己做到了，沒有讓上輩子發生在她身上的悲劇重演。
自己也做到了，對上輩子自己的承諾。
淋過了雨，會記得給別人打上傘。
「走吧。」
白言背上吉他，對兩個夥伴說。
「表演看完了，該回去寫作業了。」
「啊——又要寫作業！」
常柏溪立刻垮下臉，哀嚎起來，但很快又興奮起來。
「不過沒關係！現在全校都知道我家小白會寫歌了！哈哈哈！」
夏知允看著他們鬥嘴，嘴角那抹帶著淚光的笑意，久久沒有散去。
元旦的喜慶氣氛瀰漫在空氣里，而對於他們來說，這首名為《蟲兒飛》的「原創」歌曲，像一顆星星，照亮了新一年的開端。
只不過，一場關於小學生的風暴才剛剛開始席捲這個世界。
這也是元旦節的前夕。
白言的小學有組織元旦文藝表演的傳統，身為之前青少年才藝大賽冠軍他被迫報了名。
只不過這次不是以樂隊的形式。
因為夏知允和常柏溪想在場下看白言的表演。
所以這一次是白言一個人的舞台。
而白言選擇的自然是吉他的獨奏彈唱。
時間來到元旦文藝表演的前夕。
元旦前夕的空氣里瀰漫著一種辭舊迎新的躁動和寒意。
實驗小學的禮堂被裝點得五彩斑斕，拉花、氣球和歪歪扭扭的「歡慶元旦」美術字充斥著眼球。
簡陋的音響里循環播放著喜慶的民族樂曲，孩子們嘰嘰喳喳的喧鬧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後台更是亂成一鍋粥。穿著各式演出服、臉上塗著誇張腮紅的小演員們跑來跑去，老師聲嘶力竭地喊著名字維持秩序。
白言抱著他那把略顯突兀的吉他，安靜地待在角落裡，與周遭花花綠綠的童話劇、集體舞氛圍格格不入。
白言是被班主任「委以重任」的——畢竟是為校爭過光的「小名人」，這種場合自然逃不掉。
只是這次，舞台上不會有那個雷鳴般的鼓手和那個低頭撥弄出低沉律動的鍵盤手。
常柏溪和夏知允早早就在觀眾席第一排占好了位置，信誓旦旦地說要當他的「頭號啦啦隊」。
她們甚至還保證自己的加油聲會蓋過全場館的小朋友。
下一個節目，一年級三班，白言同學，吉他獨唱——原創歌曲《蟲兒飛》！」
主持人是高年級的學姐，聲音透過質量堪憂的麥克風傳出，特別強調了「原創」二字。
台下響起一陣好奇的嗡嗡聲，夾雜著些許掌聲。
原創？一個一年級的孩子？
不少老師和其他年級的學生都伸長了脖子。
常柏溪在底下激動地拽夏知允的袖子：
「聽到了嗎！是《蟲兒飛》！小白給你寫的那首！」
夏知允抿著嘴唇，手指下意識地絞在一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空蕩蕩的舞台。
白言撥開眼前晃動的氣球，走上了舞台。
追光燈打在他身上。
他沒有選擇電吉他的狂野音色，而是提前調好了原聲音效，讓吉他能發出最乾淨、最柔和的聲音。
他調整了一下立麥的高度，對著台下黑壓壓的人群鞠了一躬。
目光精準地找到第一排的常柏溪和夏知允，朝她們極輕微地點了一下頭。
然後，他坐上了高腳凳，低下頭，手指輕輕搭上琴弦。
一段舒緩、簡單、卻異常清澈溫柔的旋律，從他的指尖流淌出來。前奏的幾個音符響起時，夏知允的脊背就不自覺地挺直了。
這正是那天在房間，白言彈給她聽的那首。
他對著麥克風開口，孩童清亮的嗓音被放大，卻奇異地帶上了一種空靈而溫暖的敘事感：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隨。
蟲兒飛，蟲兒飛，
你在思念誰……」
歌詞簡單而意境悠遠，描繪著夜空和螢火蟲的畫面，帶著一絲淡淡的、屬於孩童的思念和孤單。
旋律優美動聽，朗朗上口，瞬間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原創的？真好聽！」
台下已經有老師在小聲驚嘆。
「這旋律……沒聽過，真是他自己寫的？」
幾個高年級小學生交頭接耳。
常柏溪更是驕傲地挺起了小胸脯，仿佛歌是她寫的一樣。
白言繼續唱著，目光變得柔和，仿佛透過禮堂的屋頂，看到了那片星空：
「天上的星星流淚，
地上的玫瑰枯萎。
冷風吹，冷風吹，
只要有你陪……」
他的演唱沒有太多技巧，卻充滿了真摯的情感。
乾淨的木吉他音色和他乾淨的童聲交織在一起，像夜晚的微風，輕輕拂過每個人的心頭。
原本還有些嘈雜的禮堂變得異常安靜，孩子們都被這從未聽過卻又莫名熟悉的旋律吸引住了。
唱到副歌部分，白言的目光再次落回夏知允身上。
這一次，他的眼神裡帶著一種清晰的、鼓勵的意味。
「蟲兒飛，花兒睡，
一雙又一對才美。
不怕天黑，只怕心碎，
不管累不累，
也不管東南西北……」
夏知允怔怔地看著台上。舞台的燈光落在白言身上，仿佛給他鍍上了一層柔光。
她聽著那為她而寫的歌詞，聽著那曾在她最冰冷時溫暖過她的旋律，在這麼多人面前被唱響。
一種難以言喻的、酸澀又溫暖的情緒包裹了她，視線開始一點點變得模糊。
一曲終了。
最後一個音符輕柔地消散，白言放下吉他，起身鞠躬。
禮堂里陷入了短暫的寂靜，仿佛大家還沉浸在那片星光閃爍的夜空里。
隨即，雷鳴般的掌聲驟然爆發！這比之前任何一個節目都要熱烈和持久！
孩子們用力地拍著手，許多老師的臉上也寫滿了驚艷和讚賞。
「原創！太厲害了！」
「這歌真好聽！」
「白言好棒！」
「小白好帥！！！」
常柏溪激動得滿臉通紅，跳起來拼命揮手。
她真的拼了命地在叫了，白言下台的時候甚至看見了坐在她周圍的學生們捂住耳朵，一臉見鬼地看著她發瘋。
夏知允沒有喊，她只是用力地、一下一下地鼓著掌，眼眶紅得厲害，但嘴角卻努力地、向上彎起了一個清晰的弧度。
那笑容里，帶著淚光，也帶著一種被理解和治癒的微光。
白言走下台，常柏溪立刻衝過來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哇！小白！他們都說好聽！這是你寫的！你太厲害了！」
夏知允也走了過來，她抬起頭看著白言，聲音比平時清晰很多，還帶著一點點未褪的哽咽：
「……這次，節奏全對了。」
白言看著她紅紅的眼圈和那抹真誠的笑容，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填滿了。
他知道，這場獨奏的意義，遠不止於完成一個學校任務或展示所謂「才華」。
它是一份公開的禮物，一次無聲的鼓勵，也是一座用音樂搭建的橋，告訴那個曾將自己封閉起來的女孩：
你看，你的世界並非只有冰冷，還有星光，還有陪伴，還有我為你寫的歌。
自己做到了，沒有讓上輩子發生在她身上的悲劇重演。
自己也做到了，對上輩子自己的承諾。
淋過了雨，會記得給別人打上傘。
「走吧。」
白言背上吉他，對兩個夥伴說。
「表演看完了，該回去寫作業了。」
「啊——又要寫作業！」
常柏溪立刻垮下臉，哀嚎起來，但很快又興奮起來。
「不過沒關係！現在全校都知道我家小白會寫歌了！哈哈哈！」
夏知允看著他們鬥嘴，嘴角那抹帶著淚光的笑意，久久沒有散去。
元旦的喜慶氣氛瀰漫在空氣里，而對於他們來說，這首名為《蟲兒飛》的「原創」歌曲，像一顆星星，照亮了新一年的開端。
只不過，一場關於小學生的風暴才剛剛開始席捲這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