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傷自尊
那一旁的老師剛想上去主動教一下白言怎麼彈。
結果就發現白言左手熟練地按住琴弦，右手滑過，一陣清脆悅耳的琴音開始流淌。
那站在一旁打算教學的小哥人懵了。
這不是自己剛才自己演示的嗎？這小朋友看一眼就會了？
店長不是說對方是新手嗎？
自己為了炫技還加了點滑音上去呢，這就學會了？
小朋友你這麼厲害，是不是有點傷大人自尊了？
在場各位不止教學的老師，有一個算一個都被你白言震撼到了。
尤其是本來在一旁靜靜看著的夏知允和左右打量的常柏溪。
兩人看著此刻優雅地撥動著琴弦的白言。
音樂本身具有力量，掃過琴弦，此刻這個小學都還沒上的小男孩身上好像多了一層濾鏡。
他指尖觸碰的琴弦，為這個世界奏響旋律。
白言彈著彈著上了頭。
回憶在和弦上翻湧。
過往的記憶化作雲煙在眼前浮現。
大家曾經的意氣風發，在舞台上的桀驁不馴，同道中人的意氣相投。
最後都在現實中化作灰燼。
曾經他們還有著夢想。
大家說好一起站上世界舞台。
大家說好一起絕不被現實打倒。
大家說好一起彈到手指彈不動，嗓子唱不響為止。
然而呢…
老大主唱張召回去結婚，因為彩禮不夠，晚上和他們跑演出，白天送外賣。
結果出了車禍。
老二鍵盤手黎平要為家裡糖尿病晚期的母親湊透析費，大家兜兜轉轉湊了又湊，親戚那邊也借了個遍。
最後扛不住這麼大的開銷，退出樂隊，去做了他最討厭的鋼琴家教。
老三吉他手是自己。
老四鼓手劉宇倒是沒什麼別的，他就是窮。
然後就是老五貝斯手張文瀾，一個樂感超絕但是有點自閉症的女孩。
他們都是因為想要逃避現實而選擇音樂的人。
結果上天開了個玩笑。
現實哪能說逃就逃，逃的再遠都會被現實抓回來狠狠扇一巴掌。
記得曾經的老大說過：
「我自詡追夢人。」
（徘徊著的，在路上的～）
「幻想著未來，幻想著成功，幻想著幸福。」
（你要走嗎，via，via～）
「可最後，夢醒了，心裡的小孩也死了。」
（易碎的，驕傲著～）
「小白啊！我已經看不到以前的路了。」
（那也曾是我的模樣～）
「我們終究要面對生活的。」
（沸騰著的，不安著的～）
「雖然這條路無聊死了，枯燥死了。」
（謎一樣的，沉默著的～）
「但這是我的命，是我這世界上最平凡不過的普通人要走的路。」
（故事你真的在聽嗎～）
回憶伴隨著琴聲。
白言小聲哼唱，腦海中閃過一幅幅畫面。
那是他們來時的路。
他們那被命運安排的平凡之路。
可自己重來一次，還甘願屈服於命運嗎？
不！
重來一世，豈能盡如天意。
自己要去看未曾看過的山海。
（我曾經跨過山和大海，也跨過人山人海～）
不再體會失去的痛苦。
（我曾經擁有著的一切，轉眼都飄散如煙～）
不再像曾經的自己。
（我曾經像你像他，像那野草野花～）
不再失落，永遠有方向。
（我曾經失落失望失掉所有方向～）
看到平凡，也不甘平凡。
（直到看見平凡，才是唯一的答案～）
此刻周圍的人也沉浸在音樂中。
雖然白言只是哼唱，但是那旋律不需要說明。
人們會主動被音樂中的情緒感染。
除了常柏溪，她此刻看著白言的眼神中帶著光。
琴房的燈光穿過髮絲打在白言臉上。
帶著些嬰兒肥，但是依稀可以看出那俊秀的臉龐上的認真。
常柏溪覺得現在的白言太酷了！
她的內心生出一種無法平息的澎湃。
旁邊的夏知允默默看著，只是她臉上原本呆呆的樣子變得認真。
似乎是要把這一幕狠狠刻在心裡。
曲終，白言撫平琴弦。
抬頭看向周圍此刻有些目瞪口呆的大人們，他突然意識到自己有些大意了。
壞了，雖然沒把歌詞唱出來，但是現在這首平凡之路現在可還沒誕生。
他剛才摸到琴有些太激動了，一時間有些疏忽，下意識就表演了這段以前自家樂隊最受歡迎的樂曲。
自己是不是表演得有些太過於超前了？
就在白言傻愣在原地的時候。
一道掌聲響起。
隨後跟著周圍響起一連串的掌聲。
掌聲停下，一個穿著西裝的肥胖男人趕緊上前湊到白言面前。
白言認出了這就是剛才第一個鼓掌的人。
「小朋友，你的吉他實在太厲害了！」
「有沒有興趣來參加咱們市最近準備籌辦的中小學生才藝大賽？」
「不比其他那些垃圾的培訓班，有我們藍魅的培養，小朋友你一定可以在舞台上大放光彩的！」
聽著這邀請，白言愣了一下。
這節目他有印象，他上輩子刷視頻的時候還看到過這個節目的身影。
只是他沒想到這個節目竟然這麼早就存在了。
不過白言並沒有第一時間給出答覆。
畢竟這傢伙說話也太沒有情商了，一開口就是拉踩，這讓人一點對話的欲望都沒有。
他轉頭看向還是一臉震驚的老媽，裝作一個炫耀的小朋友，開口道：
「老媽，看來我還蠻有天賦的嘛，這個叔叔都邀請我去展示才藝了！」
「我感覺彈吉他還蠻容易的，剛才那哥哥練一遍我就看會了。」
周錦回過神來，看著周圍一副這樣的天才原來是你的兒子的羨慕表情。
一股暗爽突然從頭髮絲蔓延到腳趾尖。
雖然她很想大聲喊出「沒錯！這樣的天才就是我的兒子！」這句話。
但是維持住理智的矜持讓她只是默默地翹了翹嘴角。
「哼哼！我的兒子當然是天才！」
而此時旁邊反應過來的趙港趕緊攔住這個剛來這邊就把自己琴行裡面的學生貶低得不像人樣的肥胖男子。
「王剛老哥，這是我朋友家的孩子，今天過來試琴呢。」
「他家可寶貝這孩子了，你可別打他的主意啊，他們可受不了你們那的教育模式。」
趙港半開玩笑似的說道。
那層想到對方絲毫不給面子，直接開口道：
「哼，我當然知道，之前一直聽著的呢，你這垃圾地方怎麼可能出現這種天才。」
王剛直接繞過一臉陰晴不定的趙港，轉頭直接走向現在正在接受著周圍帶著孩子的太太的吹捧。
是個人都能看出她有多麼享受這一刻。
「都讓一讓，讓一讓別踩著我的新皮鞋了！」
王剛擠到周錦身前，露出個自認為和藹可親的笑容，實際上不知道有多猥瑣嚇人。
「您是白言小朋友的母親吧！果然是龍生龍鳳生鳳，您和您兒子一樣光彩動人啊！」
「噗嗤！」
周圍人還沒反應過來，白言先憋不住了。
「胖叔叔，應該是我像我老媽吧，你的語文老師沒教過你嗎？」
周圍人此刻也反應過來，頓時表情也有些不對勁。
王剛皺了皺，有些不懷好意的瞥了一眼白言。
心想這小子好沒禮貌，等他落到自己的手上肯定要先教一下他怎麼做人！
周錦敏銳地注意到眼前這人看向自己兒子那不懷好意的眼神，頓時有些不喜。
一個這麼大的人了，沒情商不說，還和小孩子較勁！
周錦雖然很想發脾氣，但是看著對方穿著不一般，最後還是忍了下來。
「我是藍魅藝術工作室的招生主任，看您的孩子有點天賦，我十分建議您將他送到我們工作室來系統性學習樂理。」
「我們藍魅教出來的孩子，能畢業的至少都是個小明星！」
「現在這麼當明星有多掙錢你也知道。」
「建議你好好考慮一下。」
王剛說完就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似乎是篤定對方不會拒絕他。
周錦一臉黑線。
「這個，我得問問孩子他爸的主意。」
周錦只是勉強點頭，然後隨便找了個理由糊弄過去，隨後看向一旁一臉忐忑的趙港。
「趙哥，我這麼叫你沒問題吧，我上班要來不及了。」
「你們幫我照看一下我兒子他們嗎？順帶讓他們先接觸一下樂器看看。」
「我下午下班回來再帶他們走。」
趙港本來還怕周錦會被這個目中無人的傢伙說動。
畢竟對方人雖然蠢了點，但是身後的藍魅藝術工作室的能量可真不小。
但是現在他不慌了，對方派這蠢貨出來辦事，估計也是沒把這事當一回事。
「沒問題，你是我恩人呢，這點小要求都不算事。」
「再說了，你家這小天才我求著都要讓他來我這多坐坐呢！哪能拒絕啊！」
趙港的話雖然誇張了點，但是確實說得周錦心裡舒服。
「那謝謝了，我先走了。」
隨即周錦趕緊小跑著出去，一是裡面那個王剛讓她有些不爽，二是她真的要遲到了！
結果就發現白言左手熟練地按住琴弦，右手滑過，一陣清脆悅耳的琴音開始流淌。
那站在一旁打算教學的小哥人懵了。
這不是自己剛才自己演示的嗎？這小朋友看一眼就會了？
店長不是說對方是新手嗎？
自己為了炫技還加了點滑音上去呢，這就學會了？
小朋友你這麼厲害，是不是有點傷大人自尊了？
在場各位不止教學的老師，有一個算一個都被你白言震撼到了。
尤其是本來在一旁靜靜看著的夏知允和左右打量的常柏溪。
兩人看著此刻優雅地撥動著琴弦的白言。
音樂本身具有力量，掃過琴弦，此刻這個小學都還沒上的小男孩身上好像多了一層濾鏡。
他指尖觸碰的琴弦，為這個世界奏響旋律。
白言彈著彈著上了頭。
回憶在和弦上翻湧。
過往的記憶化作雲煙在眼前浮現。
大家曾經的意氣風發，在舞台上的桀驁不馴，同道中人的意氣相投。
最後都在現實中化作灰燼。
曾經他們還有著夢想。
大家說好一起站上世界舞台。
大家說好一起絕不被現實打倒。
大家說好一起彈到手指彈不動，嗓子唱不響為止。
然而呢…
老大主唱張召回去結婚，因為彩禮不夠，晚上和他們跑演出，白天送外賣。
結果出了車禍。
老二鍵盤手黎平要為家裡糖尿病晚期的母親湊透析費，大家兜兜轉轉湊了又湊，親戚那邊也借了個遍。
最後扛不住這麼大的開銷，退出樂隊，去做了他最討厭的鋼琴家教。
老三吉他手是自己。
老四鼓手劉宇倒是沒什麼別的，他就是窮。
然後就是老五貝斯手張文瀾，一個樂感超絕但是有點自閉症的女孩。
他們都是因為想要逃避現實而選擇音樂的人。
結果上天開了個玩笑。
現實哪能說逃就逃，逃的再遠都會被現實抓回來狠狠扇一巴掌。
記得曾經的老大說過：
「我自詡追夢人。」
（徘徊著的，在路上的～）
「幻想著未來，幻想著成功，幻想著幸福。」
（你要走嗎，via，via～）
「可最後，夢醒了，心裡的小孩也死了。」
（易碎的，驕傲著～）
「小白啊！我已經看不到以前的路了。」
（那也曾是我的模樣～）
「我們終究要面對生活的。」
（沸騰著的，不安著的～）
「雖然這條路無聊死了，枯燥死了。」
（謎一樣的，沉默著的～）
「但這是我的命，是我這世界上最平凡不過的普通人要走的路。」
（故事你真的在聽嗎～）
回憶伴隨著琴聲。
白言小聲哼唱，腦海中閃過一幅幅畫面。
那是他們來時的路。
他們那被命運安排的平凡之路。
可自己重來一次，還甘願屈服於命運嗎？
不！
重來一世，豈能盡如天意。
自己要去看未曾看過的山海。
（我曾經跨過山和大海，也跨過人山人海～）
不再體會失去的痛苦。
（我曾經擁有著的一切，轉眼都飄散如煙～）
不再像曾經的自己。
（我曾經像你像他，像那野草野花～）
不再失落，永遠有方向。
（我曾經失落失望失掉所有方向～）
看到平凡，也不甘平凡。
（直到看見平凡，才是唯一的答案～）
此刻周圍的人也沉浸在音樂中。
雖然白言只是哼唱，但是那旋律不需要說明。
人們會主動被音樂中的情緒感染。
除了常柏溪，她此刻看著白言的眼神中帶著光。
琴房的燈光穿過髮絲打在白言臉上。
帶著些嬰兒肥，但是依稀可以看出那俊秀的臉龐上的認真。
常柏溪覺得現在的白言太酷了！
她的內心生出一種無法平息的澎湃。
旁邊的夏知允默默看著，只是她臉上原本呆呆的樣子變得認真。
似乎是要把這一幕狠狠刻在心裡。
曲終，白言撫平琴弦。
抬頭看向周圍此刻有些目瞪口呆的大人們，他突然意識到自己有些大意了。
壞了，雖然沒把歌詞唱出來，但是現在這首平凡之路現在可還沒誕生。
他剛才摸到琴有些太激動了，一時間有些疏忽，下意識就表演了這段以前自家樂隊最受歡迎的樂曲。
自己是不是表演得有些太過於超前了？
就在白言傻愣在原地的時候。
一道掌聲響起。
隨後跟著周圍響起一連串的掌聲。
掌聲停下，一個穿著西裝的肥胖男人趕緊上前湊到白言面前。
白言認出了這就是剛才第一個鼓掌的人。
「小朋友，你的吉他實在太厲害了！」
「有沒有興趣來參加咱們市最近準備籌辦的中小學生才藝大賽？」
「不比其他那些垃圾的培訓班，有我們藍魅的培養，小朋友你一定可以在舞台上大放光彩的！」
聽著這邀請，白言愣了一下。
這節目他有印象，他上輩子刷視頻的時候還看到過這個節目的身影。
只是他沒想到這個節目竟然這麼早就存在了。
不過白言並沒有第一時間給出答覆。
畢竟這傢伙說話也太沒有情商了，一開口就是拉踩，這讓人一點對話的欲望都沒有。
他轉頭看向還是一臉震驚的老媽，裝作一個炫耀的小朋友，開口道：
「老媽，看來我還蠻有天賦的嘛，這個叔叔都邀請我去展示才藝了！」
「我感覺彈吉他還蠻容易的，剛才那哥哥練一遍我就看會了。」
周錦回過神來，看著周圍一副這樣的天才原來是你的兒子的羨慕表情。
一股暗爽突然從頭髮絲蔓延到腳趾尖。
雖然她很想大聲喊出「沒錯！這樣的天才就是我的兒子！」這句話。
但是維持住理智的矜持讓她只是默默地翹了翹嘴角。
「哼哼！我的兒子當然是天才！」
而此時旁邊反應過來的趙港趕緊攔住這個剛來這邊就把自己琴行裡面的學生貶低得不像人樣的肥胖男子。
「王剛老哥，這是我朋友家的孩子，今天過來試琴呢。」
「他家可寶貝這孩子了，你可別打他的主意啊，他們可受不了你們那的教育模式。」
趙港半開玩笑似的說道。
那層想到對方絲毫不給面子，直接開口道：
「哼，我當然知道，之前一直聽著的呢，你這垃圾地方怎麼可能出現這種天才。」
王剛直接繞過一臉陰晴不定的趙港，轉頭直接走向現在正在接受著周圍帶著孩子的太太的吹捧。
是個人都能看出她有多麼享受這一刻。
「都讓一讓，讓一讓別踩著我的新皮鞋了！」
王剛擠到周錦身前，露出個自認為和藹可親的笑容，實際上不知道有多猥瑣嚇人。
「您是白言小朋友的母親吧！果然是龍生龍鳳生鳳，您和您兒子一樣光彩動人啊！」
「噗嗤！」
周圍人還沒反應過來，白言先憋不住了。
「胖叔叔，應該是我像我老媽吧，你的語文老師沒教過你嗎？」
周圍人此刻也反應過來，頓時表情也有些不對勁。
王剛皺了皺，有些不懷好意的瞥了一眼白言。
心想這小子好沒禮貌，等他落到自己的手上肯定要先教一下他怎麼做人！
周錦敏銳地注意到眼前這人看向自己兒子那不懷好意的眼神，頓時有些不喜。
一個這麼大的人了，沒情商不說，還和小孩子較勁！
周錦雖然很想發脾氣，但是看著對方穿著不一般，最後還是忍了下來。
「我是藍魅藝術工作室的招生主任，看您的孩子有點天賦，我十分建議您將他送到我們工作室來系統性學習樂理。」
「我們藍魅教出來的孩子，能畢業的至少都是個小明星！」
「現在這麼當明星有多掙錢你也知道。」
「建議你好好考慮一下。」
王剛說完就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似乎是篤定對方不會拒絕他。
周錦一臉黑線。
「這個，我得問問孩子他爸的主意。」
周錦只是勉強點頭，然後隨便找了個理由糊弄過去，隨後看向一旁一臉忐忑的趙港。
「趙哥，我這麼叫你沒問題吧，我上班要來不及了。」
「你們幫我照看一下我兒子他們嗎？順帶讓他們先接觸一下樂器看看。」
「我下午下班回來再帶他們走。」
趙港本來還怕周錦會被這個目中無人的傢伙說動。
畢竟對方人雖然蠢了點，但是身後的藍魅藝術工作室的能量可真不小。
但是現在他不慌了，對方派這蠢貨出來辦事，估計也是沒把這事當一回事。
「沒問題，你是我恩人呢，這點小要求都不算事。」
「再說了，你家這小天才我求著都要讓他來我這多坐坐呢！哪能拒絕啊！」
趙港的話雖然誇張了點，但是確實說得周錦心裡舒服。
「那謝謝了，我先走了。」
隨即周錦趕緊小跑著出去，一是裡面那個王剛讓她有些不爽，二是她真的要遲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