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老橡木
第211章 老橡木
老杜魯憤怒地吼叫著，拿著一根竹子編織的掃帚，從木屋裡撞了出來，並對著那些小不點瘋狂拍打。
「嚕嘰，嚕嘰，嚕嘰嘰——」
數十個小不點身上的枝條像是遊動的翠綠色毒蛇，開始包裹住老杜魯。
對方的臉色逐漸變得蒼白，雙眼開始往外突出，渾身被勒出了血痕。
「嚕嘰，嚕嘰——」
「呵，你們永遠也別想找到她！」
老杜魯喘著粗氣，悶聲喊道，甚至他還想從枝條里掙扎而出。
薩倫緊緊盯著老杜魯，眉頭微微蹙起。
這只是一個普通人，如果這些小不點真想殺了他的話，對方早已經死了。
薩倫輕嘆一聲，經過單片眼鏡蠱惑的那些村民也沒有動作。
他看了看老杜魯，還是揮手讓村民們去幫忙驅趕了。
「嚕嘰！」
小不點深紅的眼睛盯住那些村民，但隨後全部都放在了薩倫身上。
薩倫緩緩走向前，優雅地微微躬身，傳遞出飽含善意的精神力場。
它慢慢包裹住躁動的小不點們，並讓它們感受到自己的善意。
「回去吧，這裡交給我處理，之後我會去拜訪你們的爺爺。」
「嚕嘰！？」
小不點們愣住了，菌蓋一張一合，像是有律動的呼吸著，它們互相看了看，似乎是在交流。
「嚕嘰！」
一聲嘶鳴，所有的小不點們有序地鑽出了木牆，向著遠處的大森林內而去。
薩倫面帶微笑，注視著它們遠去，隨即回過頭來，面帶冷笑，輕喝道：「告訴露易絲，我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說完後，薩倫看了一眼身旁癱在地上的老杜魯，用誓約長劍的劍柄輕輕挑起了對方的衣角。
對方就以一種近乎恥辱的姿勢被薩倫視作戰利品般挑著走進露易絲的小屋。
啪薩倫把老杜魯扔到了地上，面色淡漠地盯住跪在地上的老婦人。
「露易絲。」
他輕聲開口，跪在地上的老婦人渾身劇烈顫抖，不敢抬頭。
「把頭抬起來。」
「是，尊敬的巫師大人。」
露易絲不敢違背薩倫的命令，抬起蒼老的面容，嘴角帶著苦澀笑意。
「可以說說吧。」
「這是我的榮幸，薩倫冕下。
小杜魯是我當年在大森林外撿到的人類棄嬰。
我一手把他養大，算是他的養母吧。」
露易絲面露一抹回憶，眼神里有著深沉的愛意，但看到此時一臉灰敗的老杜魯，又是痛惜又是憤怒。
「就在一兩百天前，他從大森林裡盜走了一位【小精靈】！」
「【小精靈】？」
「就是和那些襲擊營地的小不點是同類，但好像經過了特殊的改造吧——不對，這不恰當，應該是某種進化。」
薩倫微微頷首，立刻聯想到了凱薩琳。
「接著說下去。」
「是，這都是我的錯，我當初就不應該——抱歉，小杜魯其實人非常善良，而且是我在大森林外撿到的，所以天生親近那些小不點。
但這一切在那一個雨後的下午全部都變了。」
露易絲深吸一口氣，臉上帶上了一絲痛苦之色。
「老杜魯成家後，有了一個非常漂亮可愛的女兒，我也很喜歡那個小傢伙，畢竟我是她名義上的奶奶。」
露易絲適時沉溺於幸福的微笑中。
「他的女兒和自己一樣，都和小不點們十分親近，但在那個雨後，他再沒能找回自己的女兒。」
露易絲輕嘆一聲，頓了頓，又接著說道：「連帶著他同樣尋找女兒的妻子也消失在了大森林裡。
老杜魯逼瘋了，他直接衝進了大森林——」
說到這，露易絲停了下來，眼神中有著驚恐，隨後緊緊閉上了老眼。
「等到出來後雖然沒受到任何傷害，反而似乎身上的生命精氣更加濃烈了，但這不是他想要的。
自那之後，小杜魯就和大森林裡的那些東西有了仇怨。」
露易絲微微搖頭嘆息，薩倫摩挲著下巴。
「這麼說大森林裡還有比那些小不點更強大的存在？」
露易絲沉默片刻，沙啞著嗓音道：「雖然不知道您是怎麼讓阿古奇打開的大門，但我可以直接告訴您，在我生活的那個年代，木牆並不存在。」
「你是說，這裡的木牆其實都是來源於大森林裡那位的恩賜？」
「是的。」
薩倫嘴角翹起，疑惑就此解開。
他簡單思索，便明白了個大概。
「也就是說眼前這個老頭也是個可憐人，但博爾赫斯已經做出了補償。
可惜在上次的巫師入侵之中，受到波及的凱薩琳被老杜魯給騙了出來，還可能賣給了奴隸商人巴費爾。」
他就說這裡的木牆，根本不像是露易絲有能力布置出來的，原來是博爾赫斯的庇佑。
這下一切都說得通了。
「您——您要把小杜魯交給大森林裡的那位麼？」
露易絲鼓起勇氣向薩倫詢問。
他搖了搖頭，又擺了擺手。
「我等等就會親自去一趟大森林裡，你們可以放心。
97
露易絲雖然有著小心思，但對方並沒有太大的惡意，畢竟也是為了營地著想。
而就算沒有這些事，薩倫本來也打算去大森林裡見見那位被凱薩琳稱為【博學智者】
的博爾赫斯爺爺。
「嚕嘰？嚕嘰！嚕嘰嘰！」
看著一群在大森林入口前活蹦亂跳的小不點，薩倫露出了笑容。
「你們在這裡等我麼？」
他雖然聽不懂，但能模糊感知到它們的情緒。
薩倫在一群小不點的帶領下，一路向著大森林深處走去。
隨著不斷深入，一棵巨大的，像是與星穹相接的老橡樹，落入了薩倫的眼中。
「這是——」
薩倫微微張開嘴巴，看著有些震撼的一幕。
老橡樹的樹身上有著類人的五官，樹枝與樹冠上都是小不點，同時還點綴著無數的橡木果實。
那些果實外觀晶瑩剔透，像是才從地底挖出的耀眼水晶，仿佛下一刻就會流淌出純淨的液體。
「歡迎遠道而來的客人，你似乎並不怕我？」
一道蒼老但卻溫和的聲音在薩倫耳畔響起。
薩倫抬頭，看著那棵老橡木，雙手撫上胸膛，鄭重行禮。
老杜魯憤怒地吼叫著，拿著一根竹子編織的掃帚，從木屋裡撞了出來，並對著那些小不點瘋狂拍打。
「嚕嘰，嚕嘰，嚕嘰嘰——」
數十個小不點身上的枝條像是遊動的翠綠色毒蛇，開始包裹住老杜魯。
對方的臉色逐漸變得蒼白，雙眼開始往外突出，渾身被勒出了血痕。
「嚕嘰，嚕嘰——」
「呵，你們永遠也別想找到她！」
老杜魯喘著粗氣，悶聲喊道，甚至他還想從枝條里掙扎而出。
薩倫緊緊盯著老杜魯，眉頭微微蹙起。
這只是一個普通人，如果這些小不點真想殺了他的話，對方早已經死了。
薩倫輕嘆一聲，經過單片眼鏡蠱惑的那些村民也沒有動作。
他看了看老杜魯，還是揮手讓村民們去幫忙驅趕了。
「嚕嘰！」
小不點深紅的眼睛盯住那些村民，但隨後全部都放在了薩倫身上。
薩倫緩緩走向前，優雅地微微躬身，傳遞出飽含善意的精神力場。
它慢慢包裹住躁動的小不點們，並讓它們感受到自己的善意。
「回去吧，這裡交給我處理，之後我會去拜訪你們的爺爺。」
「嚕嘰！？」
小不點們愣住了，菌蓋一張一合，像是有律動的呼吸著，它們互相看了看，似乎是在交流。
「嚕嘰！」
一聲嘶鳴，所有的小不點們有序地鑽出了木牆，向著遠處的大森林內而去。
薩倫面帶微笑，注視著它們遠去，隨即回過頭來，面帶冷笑，輕喝道：「告訴露易絲，我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說完後，薩倫看了一眼身旁癱在地上的老杜魯，用誓約長劍的劍柄輕輕挑起了對方的衣角。
對方就以一種近乎恥辱的姿勢被薩倫視作戰利品般挑著走進露易絲的小屋。
啪薩倫把老杜魯扔到了地上，面色淡漠地盯住跪在地上的老婦人。
「露易絲。」
他輕聲開口，跪在地上的老婦人渾身劇烈顫抖，不敢抬頭。
「把頭抬起來。」
「是，尊敬的巫師大人。」
露易絲不敢違背薩倫的命令，抬起蒼老的面容，嘴角帶著苦澀笑意。
「可以說說吧。」
「這是我的榮幸，薩倫冕下。
小杜魯是我當年在大森林外撿到的人類棄嬰。
我一手把他養大，算是他的養母吧。」
露易絲面露一抹回憶，眼神里有著深沉的愛意，但看到此時一臉灰敗的老杜魯，又是痛惜又是憤怒。
「就在一兩百天前，他從大森林裡盜走了一位【小精靈】！」
「【小精靈】？」
「就是和那些襲擊營地的小不點是同類，但好像經過了特殊的改造吧——不對，這不恰當，應該是某種進化。」
薩倫微微頷首，立刻聯想到了凱薩琳。
「接著說下去。」
「是，這都是我的錯，我當初就不應該——抱歉，小杜魯其實人非常善良，而且是我在大森林外撿到的，所以天生親近那些小不點。
但這一切在那一個雨後的下午全部都變了。」
露易絲深吸一口氣，臉上帶上了一絲痛苦之色。
「老杜魯成家後，有了一個非常漂亮可愛的女兒，我也很喜歡那個小傢伙，畢竟我是她名義上的奶奶。」
露易絲適時沉溺於幸福的微笑中。
「他的女兒和自己一樣，都和小不點們十分親近，但在那個雨後，他再沒能找回自己的女兒。」
露易絲輕嘆一聲，頓了頓，又接著說道：「連帶著他同樣尋找女兒的妻子也消失在了大森林裡。
老杜魯逼瘋了，他直接衝進了大森林——」
說到這，露易絲停了下來，眼神中有著驚恐，隨後緊緊閉上了老眼。
「等到出來後雖然沒受到任何傷害，反而似乎身上的生命精氣更加濃烈了，但這不是他想要的。
自那之後，小杜魯就和大森林裡的那些東西有了仇怨。」
露易絲微微搖頭嘆息，薩倫摩挲著下巴。
「這麼說大森林裡還有比那些小不點更強大的存在？」
露易絲沉默片刻，沙啞著嗓音道：「雖然不知道您是怎麼讓阿古奇打開的大門，但我可以直接告訴您，在我生活的那個年代，木牆並不存在。」
「你是說，這裡的木牆其實都是來源於大森林裡那位的恩賜？」
「是的。」
薩倫嘴角翹起，疑惑就此解開。
他簡單思索，便明白了個大概。
「也就是說眼前這個老頭也是個可憐人，但博爾赫斯已經做出了補償。
可惜在上次的巫師入侵之中，受到波及的凱薩琳被老杜魯給騙了出來，還可能賣給了奴隸商人巴費爾。」
他就說這裡的木牆，根本不像是露易絲有能力布置出來的，原來是博爾赫斯的庇佑。
這下一切都說得通了。
「您——您要把小杜魯交給大森林裡的那位麼？」
露易絲鼓起勇氣向薩倫詢問。
他搖了搖頭，又擺了擺手。
「我等等就會親自去一趟大森林裡，你們可以放心。
97
露易絲雖然有著小心思，但對方並沒有太大的惡意，畢竟也是為了營地著想。
而就算沒有這些事，薩倫本來也打算去大森林裡見見那位被凱薩琳稱為【博學智者】
的博爾赫斯爺爺。
「嚕嘰？嚕嘰！嚕嘰嘰！」
看著一群在大森林入口前活蹦亂跳的小不點，薩倫露出了笑容。
「你們在這裡等我麼？」
他雖然聽不懂，但能模糊感知到它們的情緒。
薩倫在一群小不點的帶領下，一路向著大森林深處走去。
隨著不斷深入，一棵巨大的，像是與星穹相接的老橡樹，落入了薩倫的眼中。
「這是——」
薩倫微微張開嘴巴，看著有些震撼的一幕。
老橡樹的樹身上有著類人的五官，樹枝與樹冠上都是小不點，同時還點綴著無數的橡木果實。
那些果實外觀晶瑩剔透，像是才從地底挖出的耀眼水晶，仿佛下一刻就會流淌出純淨的液體。
「歡迎遠道而來的客人，你似乎並不怕我？」
一道蒼老但卻溫和的聲音在薩倫耳畔響起。
薩倫抬頭，看著那棵老橡木，雙手撫上胸膛，鄭重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