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黑暗中只有黑暗
「不，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達尼克一口否決。
「拿著！」
薩倫雙眼一瞪，直接把四樣東西扔到了達尼克的床上。
「別忘了，最開始我還向你借過兩顆魔晶，當時你甚至都沒有猶豫，直接遞給了我。」
達尼克摸了摸後腦勺，好像是有這麼回事。
但只過了幾天，薩倫就把魔晶還給了他。
「好，那我走了，修煉別懈怠，同時要注意保持精力，多休息。」
「我會的。」
兩人互相點頭道別。
回到住處的薩倫，陷入了長達四個小時的冥想。
結束後，他罕見地沒有進行騎士呼吸法的修煉，而是躺在床上安靜沉眠。
第二日清晨，陰雲蔽空，狂風呼嘯，窗戶的玻璃被吹得咔吱作響。
薩倫睜開雙眼，望了一眼天空。
「好像會下雨。」
他嘀咕一句，離開住處，提前來到了超凡集市。
薩倫在那三樣鍊金造物上動了手腳，只要達尼克靠近，他就能感知到對方。
「來了！」
薩倫打起精神，面色嚴肅。
達尼克會經常來超凡集市，薩倫沒探究具體原因。
但敵人很明顯利用的就是這一點。
薩倫閉上雙眸，在他的腦海里自動生成了一副路線圖。
其上有一個紅色的小光點在不停前進。
薩倫遠遠墜在達尼克身後，根據對方前進方向，不斷調整自身位置。
上午的時間一晃而過，無事發生。
薩倫也終於知道，達尼克來超凡集市做什麼了。
「吃吧，慢點吃，不夠還有。」
達尼克蹲在地上，露出笑臉，絲毫沒有貴族的姿態。
在他前方的是一位殘疾的幼女。
他輕輕撫摸對方的額頭，看著因長期營養不良而瘦小的軀體，重重嘆了口氣。
可能他根本不適合當黑巫師吧。
但可惜的是，自從檢測出資質，被烏洛戈帶到死亡沼澤時，他就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
要麼成為一具死屍，要麼努力在學派苟活。
女孩眼神呆滯，機械地吃著達尼克給的奶油麵包，整個人像是一具沒有感情的木偶。
她的兩條腿詭異扭曲，兩手的食指也莫名少了一截。
望著這一幕，薩倫忍不住嘆了口氣。
光明的地方尚且有著黑暗。
而黑暗的地方更是只有著最深沉的人性之暗。
事實上，薩倫也見到過相似的情景。
但他並沒有達尼克這麼顯眼，而是暗中幫助。
雖然他十分清楚最後的資助只會流進惡人手中，可他還是這麼做了。
薩倫很清楚，造成這一切的就是學派。
或者說是那些高高在上的正式巫師們。
「來了。」
薩倫眼神微微一閃，看到達尼克進入了一個陰暗的小巷。
「為什麼就是不肯放過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達尼克痛苦地抓撓麥色的頭髮，表情因為憤怒從而變得有些猙獰。
「錯誤？你的存在怎麼能是錯誤呢，我偉大的主人葛比亞可是很期待你的拜訪，喵。」
一位和可愛不沾邊的貓臉女郎，正輕輕舔舐起自己的爪子。
接著，又用爪子上塗抹的口水梳理臉上的毛髮。
鋒利的雙爪、野獸般的眼瞳、尖銳的牙齒，矯健的身姿，靈動的尾巴…
薩倫躲在暗處眯起了雙眼，葛比亞的改造水平確實精湛。
每一處軀體都恰到好處，簡直是個天生的捕獵者。
「我可以跟你回去，但你要放過那女孩，她是無辜的。」
人一旦有了軟肋，就會被輕易拿捏。
他並不畏懼低等學徒級實力的貓臉女郎。
但對方以女孩生命作脅，達尼克完全無能為力，就像是重拳擊打在了棉花上。
「喵？哈哈哈！你居然在和黑巫師談條件。
蠢貨！可惜主人要求必須完好無損把你帶回去，否則你已經成幾截了。」
貓臉女郎適時伸出利爪，其上寒光閃爍。
「我其實很好奇一件事，那個噁心的蛇人漢斯失蹤了，是不是和你有關？」
達尼克瞳孔驟縮，一直在觀察的貓臉女郎突然輕笑一聲。
「看來真的有關係呢。」
「你！」
達尼克眼眶變紅，喘著粗氣。
絕不能讓這傢伙找上薩倫。
「耀光啊，吾以鮮血起誓，斬滅一切來犯之敵！」
達尼克瘋狂切割自己的血肉，一時間整個騎士長劍上光華大盛。
「你瘋啦！？」
貓臉女郎眼神驚恐，她並不是擔心達尼克會對她造成傷害。
而是主人曾經說過，他要完好的達尼克。
「不！你不能這麼做！」
貓臉女郎咆哮一聲，想要阻止對方。
此時，達尼克陰狠一笑。
因為他終於發現了對方的弱點。
想到這，他更加賣力自殘，以至於淡黃色澤的鮮血很快沾濕了小巷骯髒的地面。
「夠了！」
貓臉女郎臉上全是憤怒，他避開達尼克的砍擊，嘴裡念念有詞。
「昏睡！」
「你…」
達尼克雙眼一瞪，直接昏迷過去。
他對於法術沒有任何抗性。
「啊！該死的！這是破法匕首！」
她吃痛驚呼一聲，達尼克在快要失去意識時，用【光影斗篷】包裹【破法匕首】，擲向了自己的尾巴！
鋒利的爪子抵在達尼克的脖頸上，只差一絲就能割破對方的動脈。
最終，她還是選擇了停手。
抱起達尼克，就要返回學派。
薩倫眉頭微微蹙起。
「怎麼還不動手？」
他一邊等待，一邊準備好了多重施法。
並不能把達尼克的生死交託在陌生人手上。
「如果出了巷子，還沒動作，我就殺了她。」
薩倫眼眸內猩紅光芒閃爍。
他身披【光影斗篷】，躲在小巷另一面出口的垃圾堆下，渾然不顧周遭的難聞味道。
「是誰！？」
來自野獸極為敏銳的直覺，使她發現了隱藏在暗中的敵人。
「你們想幹什麼？」
兩個背光人影，堵住了小巷的出口。
「把人放下！然後離開！」
「嗤！」
貓臉女郎面對兩位同境界的學徒絲毫不懼，反諷道：
「滾開！別擋路！否則…死！」
隸屬於【妄語者】酒館的兩人對視一眼，堅定地攔在前方。
「很可惜，你們選擇了一條死路。」
貓臉女郎輕嘆一聲，從懷裡取出一個魔寵水晶球。
「鮮血蠕蟲，吞了他們！」
達尼克一口否決。
「拿著！」
薩倫雙眼一瞪，直接把四樣東西扔到了達尼克的床上。
「別忘了，最開始我還向你借過兩顆魔晶，當時你甚至都沒有猶豫，直接遞給了我。」
達尼克摸了摸後腦勺，好像是有這麼回事。
但只過了幾天，薩倫就把魔晶還給了他。
「好，那我走了，修煉別懈怠，同時要注意保持精力，多休息。」
「我會的。」
兩人互相點頭道別。
回到住處的薩倫，陷入了長達四個小時的冥想。
結束後，他罕見地沒有進行騎士呼吸法的修煉，而是躺在床上安靜沉眠。
第二日清晨，陰雲蔽空，狂風呼嘯，窗戶的玻璃被吹得咔吱作響。
薩倫睜開雙眼，望了一眼天空。
「好像會下雨。」
他嘀咕一句，離開住處，提前來到了超凡集市。
薩倫在那三樣鍊金造物上動了手腳，只要達尼克靠近，他就能感知到對方。
「來了！」
薩倫打起精神，面色嚴肅。
達尼克會經常來超凡集市，薩倫沒探究具體原因。
但敵人很明顯利用的就是這一點。
薩倫閉上雙眸，在他的腦海里自動生成了一副路線圖。
其上有一個紅色的小光點在不停前進。
薩倫遠遠墜在達尼克身後，根據對方前進方向，不斷調整自身位置。
上午的時間一晃而過，無事發生。
薩倫也終於知道，達尼克來超凡集市做什麼了。
「吃吧，慢點吃，不夠還有。」
達尼克蹲在地上，露出笑臉，絲毫沒有貴族的姿態。
在他前方的是一位殘疾的幼女。
他輕輕撫摸對方的額頭，看著因長期營養不良而瘦小的軀體，重重嘆了口氣。
可能他根本不適合當黑巫師吧。
但可惜的是，自從檢測出資質，被烏洛戈帶到死亡沼澤時，他就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
要麼成為一具死屍，要麼努力在學派苟活。
女孩眼神呆滯，機械地吃著達尼克給的奶油麵包，整個人像是一具沒有感情的木偶。
她的兩條腿詭異扭曲，兩手的食指也莫名少了一截。
望著這一幕，薩倫忍不住嘆了口氣。
光明的地方尚且有著黑暗。
而黑暗的地方更是只有著最深沉的人性之暗。
事實上，薩倫也見到過相似的情景。
但他並沒有達尼克這麼顯眼，而是暗中幫助。
雖然他十分清楚最後的資助只會流進惡人手中，可他還是這麼做了。
薩倫很清楚，造成這一切的就是學派。
或者說是那些高高在上的正式巫師們。
「來了。」
薩倫眼神微微一閃，看到達尼克進入了一個陰暗的小巷。
「為什麼就是不肯放過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達尼克痛苦地抓撓麥色的頭髮，表情因為憤怒從而變得有些猙獰。
「錯誤？你的存在怎麼能是錯誤呢，我偉大的主人葛比亞可是很期待你的拜訪，喵。」
一位和可愛不沾邊的貓臉女郎，正輕輕舔舐起自己的爪子。
接著，又用爪子上塗抹的口水梳理臉上的毛髮。
鋒利的雙爪、野獸般的眼瞳、尖銳的牙齒，矯健的身姿，靈動的尾巴…
薩倫躲在暗處眯起了雙眼，葛比亞的改造水平確實精湛。
每一處軀體都恰到好處，簡直是個天生的捕獵者。
「我可以跟你回去，但你要放過那女孩，她是無辜的。」
人一旦有了軟肋，就會被輕易拿捏。
他並不畏懼低等學徒級實力的貓臉女郎。
但對方以女孩生命作脅，達尼克完全無能為力，就像是重拳擊打在了棉花上。
「喵？哈哈哈！你居然在和黑巫師談條件。
蠢貨！可惜主人要求必須完好無損把你帶回去，否則你已經成幾截了。」
貓臉女郎適時伸出利爪，其上寒光閃爍。
「我其實很好奇一件事，那個噁心的蛇人漢斯失蹤了，是不是和你有關？」
達尼克瞳孔驟縮，一直在觀察的貓臉女郎突然輕笑一聲。
「看來真的有關係呢。」
「你！」
達尼克眼眶變紅，喘著粗氣。
絕不能讓這傢伙找上薩倫。
「耀光啊，吾以鮮血起誓，斬滅一切來犯之敵！」
達尼克瘋狂切割自己的血肉，一時間整個騎士長劍上光華大盛。
「你瘋啦！？」
貓臉女郎眼神驚恐，她並不是擔心達尼克會對她造成傷害。
而是主人曾經說過，他要完好的達尼克。
「不！你不能這麼做！」
貓臉女郎咆哮一聲，想要阻止對方。
此時，達尼克陰狠一笑。
因為他終於發現了對方的弱點。
想到這，他更加賣力自殘，以至於淡黃色澤的鮮血很快沾濕了小巷骯髒的地面。
「夠了！」
貓臉女郎臉上全是憤怒，他避開達尼克的砍擊，嘴裡念念有詞。
「昏睡！」
「你…」
達尼克雙眼一瞪，直接昏迷過去。
他對於法術沒有任何抗性。
「啊！該死的！這是破法匕首！」
她吃痛驚呼一聲，達尼克在快要失去意識時，用【光影斗篷】包裹【破法匕首】，擲向了自己的尾巴！
鋒利的爪子抵在達尼克的脖頸上，只差一絲就能割破對方的動脈。
最終，她還是選擇了停手。
抱起達尼克，就要返回學派。
薩倫眉頭微微蹙起。
「怎麼還不動手？」
他一邊等待，一邊準備好了多重施法。
並不能把達尼克的生死交託在陌生人手上。
「如果出了巷子，還沒動作，我就殺了她。」
薩倫眼眸內猩紅光芒閃爍。
他身披【光影斗篷】，躲在小巷另一面出口的垃圾堆下，渾然不顧周遭的難聞味道。
「是誰！？」
來自野獸極為敏銳的直覺，使她發現了隱藏在暗中的敵人。
「你們想幹什麼？」
兩個背光人影，堵住了小巷的出口。
「把人放下！然後離開！」
「嗤！」
貓臉女郎面對兩位同境界的學徒絲毫不懼，反諷道：
「滾開！別擋路！否則…死！」
隸屬於【妄語者】酒館的兩人對視一眼，堅定地攔在前方。
「很可惜，你們選擇了一條死路。」
貓臉女郎輕嘆一聲，從懷裡取出一個魔寵水晶球。
「鮮血蠕蟲，吞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