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能預見死亡
死亡沼澤，幽影學派。
幽藍色的靜謐月光傾瀉而下，與沼澤內的躁動詭異融合，像是某種生物的低語。
腐爛發臭的枯葉、滑膩粘稠的泥土和陰翳蔽空的老樹。
這就是薩倫入目所見的場景。
此時他正跟隨人群，向著一座高聳的尖塔內走去。
一位身體躲在黑色斗篷里的高瘦人影在前方帶路。
薩倫長靴踩在泥土上，帶來一陣陷落的不適感。
抬頭看了眼藍色月亮，他幽幽嘆口氣。
穿越成男爵次子，還沒享受貴族的驕奢生活，便被黑巫師選中了。
老實說，他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
如果不同意成為預備學徒，那等待他的將會是比死亡更恐懼的後果。
作為一個熟讀小說的穿越人士，可太清楚這些黑巫師的行事準則了。
不僅是他，恐怕連男爵家族都會不復存在。
想到這，薩倫面露無奈。
「嗯？」
突然，周圍大多數少年們的心臟處開始閃耀著明亮的紅芒。
隨著時間緩緩流去，這些紅芒閃爍的頻率更加快速，像是一個垂死的老人在劇烈喘息。
「這麼多人都要死？等等…」
薩倫雙眼微微眯起，仔細掃視這些預備學徒。
「居然都是死在和貪噬蛙這種魔獸的戰鬥中。」
他沉吟片刻，心中有了計較。
穿越過的人都知道，這是自帶的金手指。
這個金手指作用很簡單，可以看到未來一段時間內別人死去的原因。
而救下對方，就可以獲得獎勵。
很可惜，他到現在也沒有觸發一次。
此時，薩倫把目光放在人群後面一位臉色蒼白，虛弱過度的少年身上。
【與薩倫組隊並成功圍殺貪噬蛙，但在上前取出戰利品的最後一刻，蛙屍爆裂，兩人不幸被炸碎，血肉成泥】
薩倫緊緊盯了幾秒鐘，手掌狠狠攥住。
他深吸一口氣，面色重新恢復冷漠。
就知道這些黑巫師靠不住！處處都是坑！
明明都殺掉了魔獸，卻還是死了！
若是他沒猜錯，接下來就是喜聞樂見的『考驗』環節了。
而失敗的懲罰就是自己的生命。
薩倫不動聲色降低速度，慢慢落到人群最後。
「貝魯特。」
他低沉開口。
那位臉色蒼白，好似下一刻就會暈厥的少年抬頭看了一眼。
「薩倫？你也要像他們一樣打我麼？」
對方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嗤笑，裸露出的肌膚遍布淤青。
「不，我想我們可以合作。」
「合作？為什麼找我？」
貝魯特一愣。
「我們同樣來自鬱金香王國，你我又都是突破初級騎士失敗的貴族子嗣，並且體內的生命之種已經受到重創。
只有合作，才能在充滿惡意的學派內站住腳跟。」
「理由，我需要一個合作的理由。」
貝魯特神色猶豫，突然瞳孔驟然一縮。
他看到了薩倫用枯枝在地上迅速寫出的字跡。
「在整個預備學徒中只有你和我最弱，黑巫師的瘋狂你比我更清楚。
你覺得巫師大人們會如何安排？
當然，我也只是假設了一種最壞的可能，說不定巫師大人良心發現呢？」
薩倫聳聳肩，故作輕鬆。
旋即又用眼神示意貝魯特，注意前方帶路的巫師大人，並擦除了字跡。
在一位巫師面前，再如何謹慎小心都不為過。
對方神色猶豫，沉默一陣，重重點頭。
「好，可以。」
他也想到了，以黑巫師們的性子，勢必會厭惡自己和薩倫。
廢物，沒有活著的必要！
對於那些高高在上的巫師們來說，弱者的掙扎就像一場美妙的盛宴。
滿足惡趣味的同時又可以獲得兩份人體素材。
得到貝魯特同意後，早已知曉將要遭遇什麼的薩倫露出微笑。
「歡迎你的加入。」
眾人花了兩個小時才走到尖塔。
在近處，才能感知到這座巫師塔的浩大震撼。
單憑騎士的超凡能力根本無法做到建立如此龐大的巨塔。
外觀充斥著精美的雕飾，整體以黑色為主，很符合黑巫師的審美。
「現在跟緊我，保持靜默，低下頭，這是身為一個弱者的自覺。」
前方帶路的學派正式巫師烏洛戈冷漠開口，不帶絲毫情感。
眾學徒呼吸一滯，腳步略有些雜亂，隨後重新調整好。
烏洛戈帶著薩倫這群預備學徒進入巫師塔。
眾人經過一陣眩暈後，便來到了一個好似角斗場的地方。
場地里血跡斑駁，透露著古老蠻荒的氣息，而場外卻格格不入。
精密的鍊金儀器、高大的守衛傀儡、還有只是掃上一眼就頭昏腦漲的銘文…
隱隱間，那些銘文好像一隻只活著的蟲豸在不停蠕動。
薩倫不敢再看，以他有限的見識，只認得其中的幾種。
「現在都給我聽好了，學派不需要弱者，你們的第一課已經開始了。」
話音一落，烏洛戈取出法杖，輕輕杵地。
旋即，整個空間光芒大放，宛若綻放了一朵燦爛的烈陽。
薩倫流著淚，艱難地撐開雙眼，才發現所有人都被被傳送到了一處密閉的空間。
用手輕輕觸碰，能感受到周遭被一個巨大的透明氣罩所包裹。
「巫師追逐真理，真理常伴瘋狂，瘋狂才能成就偉大。
聽好了，我只說一遍。
你們各自都分配到了一位同伴，接下來你們會一起面對一種最弱的魔獸——貪噬蛙。
嗯…按照凡俗世界騎士的境界劃分，大致只相當於初級騎士的水準。
殺掉它，找到超凡器官，才算成功加入學派。
而且還能獲得額外的積分獎勵。
空氣護罩可以抵擋任何正式巫師以下能級的傷害，你們可以隨意出手。
但同樣，你們也逃不出去。」
烏洛戈的身形消失，聲音變得越發空靈渺遠。
話音一落，所有人臉色都變得十分難看。
在場的預備學徒中只有幾位突破了初級騎士，其餘的依舊是普通人範疇。
不是所有人在這個年紀都有天賦和財力的。
好在還有活路，看巫師大人的意思，似乎兩人可以合作圍殺？
人類的智慧毋庸置疑，遠遠高於這種低級魔獸，好像可以贏？
所有人的雙目明亮起來，心頭都產生了這種想法。
而被分配到初級騎士的學徒們自然慶幸，但高興的神色沒存留多久，便被烏洛戈的一番話徹底毀滅。
「貪噬蛙的能力有三種，猛撲、飛舌與酸液腐蝕，要注意躲避。
哦，值得一提的是，這種魔獸還有一個很有趣的特性。
在吃人的時候，全身無法動彈，將會失去攻擊性。」
烏洛戈猩紅的瞳孔中悄然划過一絲促狹，臉上浮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果然。」
薩倫心下一沉，他就知道這些黑巫師不是什麼好東西。
他快速掃了一圈其他人，發現他們的臉上全部是猜忌與戒備。
薩倫內心輕輕一嘆，他知道這些學徒很難活了。
而且烏洛戈更是隱瞞了一個極為重要的信息。
在殺死貪噬蛙之後，它的身軀還會產生劇烈的屍爆！
其威力簡直比前世的手雷還要強悍幾倍！
拼命獲得的勝利與將要拿到戰利品的興奮足以沖淡這群少年人的警惕。
他們根本不會想到虛假的勝利會成為埋藏他們的墓土。
薩倫把目光放到一旁的貝魯特身上。
對方同樣在用一種奇異的目光注視著自己。
雙方默契地點點頭，隨後一起緊盯住前方突然出現的一座鐵製牢籠。
其中有著一頭巨大的灰色怪蛙。
幽藍色的靜謐月光傾瀉而下，與沼澤內的躁動詭異融合，像是某種生物的低語。
腐爛發臭的枯葉、滑膩粘稠的泥土和陰翳蔽空的老樹。
這就是薩倫入目所見的場景。
此時他正跟隨人群，向著一座高聳的尖塔內走去。
一位身體躲在黑色斗篷里的高瘦人影在前方帶路。
薩倫長靴踩在泥土上，帶來一陣陷落的不適感。
抬頭看了眼藍色月亮，他幽幽嘆口氣。
穿越成男爵次子，還沒享受貴族的驕奢生活，便被黑巫師選中了。
老實說，他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
如果不同意成為預備學徒，那等待他的將會是比死亡更恐懼的後果。
作為一個熟讀小說的穿越人士，可太清楚這些黑巫師的行事準則了。
不僅是他，恐怕連男爵家族都會不復存在。
想到這，薩倫面露無奈。
「嗯？」
突然，周圍大多數少年們的心臟處開始閃耀著明亮的紅芒。
隨著時間緩緩流去，這些紅芒閃爍的頻率更加快速，像是一個垂死的老人在劇烈喘息。
「這麼多人都要死？等等…」
薩倫雙眼微微眯起，仔細掃視這些預備學徒。
「居然都是死在和貪噬蛙這種魔獸的戰鬥中。」
他沉吟片刻，心中有了計較。
穿越過的人都知道，這是自帶的金手指。
這個金手指作用很簡單，可以看到未來一段時間內別人死去的原因。
而救下對方，就可以獲得獎勵。
很可惜，他到現在也沒有觸發一次。
此時，薩倫把目光放在人群後面一位臉色蒼白，虛弱過度的少年身上。
【與薩倫組隊並成功圍殺貪噬蛙，但在上前取出戰利品的最後一刻，蛙屍爆裂，兩人不幸被炸碎，血肉成泥】
薩倫緊緊盯了幾秒鐘，手掌狠狠攥住。
他深吸一口氣，面色重新恢復冷漠。
就知道這些黑巫師靠不住！處處都是坑！
明明都殺掉了魔獸，卻還是死了！
若是他沒猜錯，接下來就是喜聞樂見的『考驗』環節了。
而失敗的懲罰就是自己的生命。
薩倫不動聲色降低速度，慢慢落到人群最後。
「貝魯特。」
他低沉開口。
那位臉色蒼白，好似下一刻就會暈厥的少年抬頭看了一眼。
「薩倫？你也要像他們一樣打我麼？」
對方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嗤笑，裸露出的肌膚遍布淤青。
「不，我想我們可以合作。」
「合作？為什麼找我？」
貝魯特一愣。
「我們同樣來自鬱金香王國，你我又都是突破初級騎士失敗的貴族子嗣，並且體內的生命之種已經受到重創。
只有合作，才能在充滿惡意的學派內站住腳跟。」
「理由，我需要一個合作的理由。」
貝魯特神色猶豫，突然瞳孔驟然一縮。
他看到了薩倫用枯枝在地上迅速寫出的字跡。
「在整個預備學徒中只有你和我最弱，黑巫師的瘋狂你比我更清楚。
你覺得巫師大人們會如何安排？
當然，我也只是假設了一種最壞的可能，說不定巫師大人良心發現呢？」
薩倫聳聳肩，故作輕鬆。
旋即又用眼神示意貝魯特，注意前方帶路的巫師大人，並擦除了字跡。
在一位巫師面前，再如何謹慎小心都不為過。
對方神色猶豫，沉默一陣，重重點頭。
「好，可以。」
他也想到了，以黑巫師們的性子，勢必會厭惡自己和薩倫。
廢物，沒有活著的必要！
對於那些高高在上的巫師們來說，弱者的掙扎就像一場美妙的盛宴。
滿足惡趣味的同時又可以獲得兩份人體素材。
得到貝魯特同意後，早已知曉將要遭遇什麼的薩倫露出微笑。
「歡迎你的加入。」
眾人花了兩個小時才走到尖塔。
在近處，才能感知到這座巫師塔的浩大震撼。
單憑騎士的超凡能力根本無法做到建立如此龐大的巨塔。
外觀充斥著精美的雕飾，整體以黑色為主，很符合黑巫師的審美。
「現在跟緊我，保持靜默，低下頭，這是身為一個弱者的自覺。」
前方帶路的學派正式巫師烏洛戈冷漠開口，不帶絲毫情感。
眾學徒呼吸一滯，腳步略有些雜亂，隨後重新調整好。
烏洛戈帶著薩倫這群預備學徒進入巫師塔。
眾人經過一陣眩暈後，便來到了一個好似角斗場的地方。
場地里血跡斑駁，透露著古老蠻荒的氣息，而場外卻格格不入。
精密的鍊金儀器、高大的守衛傀儡、還有只是掃上一眼就頭昏腦漲的銘文…
隱隱間，那些銘文好像一隻只活著的蟲豸在不停蠕動。
薩倫不敢再看，以他有限的見識，只認得其中的幾種。
「現在都給我聽好了，學派不需要弱者，你們的第一課已經開始了。」
話音一落，烏洛戈取出法杖，輕輕杵地。
旋即，整個空間光芒大放，宛若綻放了一朵燦爛的烈陽。
薩倫流著淚，艱難地撐開雙眼，才發現所有人都被被傳送到了一處密閉的空間。
用手輕輕觸碰，能感受到周遭被一個巨大的透明氣罩所包裹。
「巫師追逐真理，真理常伴瘋狂，瘋狂才能成就偉大。
聽好了，我只說一遍。
你們各自都分配到了一位同伴，接下來你們會一起面對一種最弱的魔獸——貪噬蛙。
嗯…按照凡俗世界騎士的境界劃分，大致只相當於初級騎士的水準。
殺掉它，找到超凡器官，才算成功加入學派。
而且還能獲得額外的積分獎勵。
空氣護罩可以抵擋任何正式巫師以下能級的傷害，你們可以隨意出手。
但同樣，你們也逃不出去。」
烏洛戈的身形消失，聲音變得越發空靈渺遠。
話音一落，所有人臉色都變得十分難看。
在場的預備學徒中只有幾位突破了初級騎士，其餘的依舊是普通人範疇。
不是所有人在這個年紀都有天賦和財力的。
好在還有活路，看巫師大人的意思，似乎兩人可以合作圍殺？
人類的智慧毋庸置疑，遠遠高於這種低級魔獸，好像可以贏？
所有人的雙目明亮起來，心頭都產生了這種想法。
而被分配到初級騎士的學徒們自然慶幸，但高興的神色沒存留多久，便被烏洛戈的一番話徹底毀滅。
「貪噬蛙的能力有三種，猛撲、飛舌與酸液腐蝕，要注意躲避。
哦，值得一提的是，這種魔獸還有一個很有趣的特性。
在吃人的時候，全身無法動彈，將會失去攻擊性。」
烏洛戈猩紅的瞳孔中悄然划過一絲促狹，臉上浮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果然。」
薩倫心下一沉，他就知道這些黑巫師不是什麼好東西。
他快速掃了一圈其他人，發現他們的臉上全部是猜忌與戒備。
薩倫內心輕輕一嘆，他知道這些學徒很難活了。
而且烏洛戈更是隱瞞了一個極為重要的信息。
在殺死貪噬蛙之後，它的身軀還會產生劇烈的屍爆！
其威力簡直比前世的手雷還要強悍幾倍！
拼命獲得的勝利與將要拿到戰利品的興奮足以沖淡這群少年人的警惕。
他們根本不會想到虛假的勝利會成為埋藏他們的墓土。
薩倫把目光放到一旁的貝魯特身上。
對方同樣在用一種奇異的目光注視著自己。
雙方默契地點點頭，隨後一起緊盯住前方突然出現的一座鐵製牢籠。
其中有著一頭巨大的灰色怪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