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楚軍三重伏兵,天命空降隕石(五千字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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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昊仗著親兵護衛以及眾猛將的拼死斷後,總算是殺出一條血路,狼狽逃離。

  他一走,本就搖搖欲墜的秦軍陣線徹底崩潰。

  兵敗如山倒!

  之前還算嚴整的軍陣瞬間化作一盤散沙,無數秦軍士卒丟盔棄甲,哭喊著四散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

  騎兵?

  在楚軍具裝甲騎的的衝擊下,一個都沒能跑掉,全軍覆沒。

  至於隨秦昊等人逃走的剩下的五千步卒,他們的噩夢,才剛剛開始。

  ……

  「繼續走!現在還不能停下!」暴鳶怒罵著秦軍士卒。

  秦昊眉頭微皺,但沒有阻止,因為現在確實還不能停。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一片倉皇的風聲與同袍們麻木的腳步。

  潰兵們早已嚇破了膽,不知逃了多久後,後方再無喊殺聲傳來,他們便再也跑不動了。

  最前方的一名秦兵腿一軟,癱倒在地,大口喘著粗氣:「不,不行了……跑不動了……」

  他的話仿佛一個開關,倖存的秦兵們接二連三地停下,或坐或躺,人人面如死灰。

  就在他們以為暫時安全,可以稍作喘息之時,周遭的寂靜卻透著一股詭異。

  林中沒有鳥鳴,只有風穿過樹葉的沙沙聲,聽起來像是無數人的竊竊私語。

  一名身經百戰的老兵忽然一個激靈,渾身汗毛倒豎,他猛地抬起頭,看向道路兩旁的密林。

  那片黑暗中,仿佛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他們。

  「不對勁……」秦昊身旁暴鳶沉聲說道。

  他話音未落,一陣密集的、令人牙酸的嗡鳴聲陡然響起!

  「咻咻咻!」

  黑色的死神之雨從天而降,箭矢如烏雲般籠罩了這片小小的休息地。

  「有埋伏!」

  一名秦軍將領目眥欲裂,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吼出示警。

  下一瞬,他整個人就被七八支箭矢貫穿,像個破爛的靶子一樣被死死釘在地上,到死都瞪大著雙眼。

  這聲嘶吼,成了他留在世上最後的聲音。

  毫無防備的秦軍殘兵,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瞬間就被射倒了一大片。慘叫聲、哀嚎聲、箭矢入肉的悶響聲交織在一起,宛如人間地獄。

  「殺!」

  喊殺聲震天動地。

  一名手持長槊的儒雅將領策馬而出,他面容俊秀,氣質溫文,若非一身戎裝,更像個飽讀詩書的文士。

  可他此刻的神情卻冷漠得像是萬年不化的寒冰。

  正是楊素。

  「能殺多少是多少。」

  楊素淡淡吐出四個字,身後的三千七百五十名楚軍士卒便如開閘的猛虎,帶著嗜血的興奮,撲向了這群早已嚇破膽的驚弓之鳥。

  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屠殺。

  倖存的秦兵連滾帶爬,再次亡命奔逃,可兩條腿又如何跑得過戰馬的四蹄。楚軍騎兵們甚至懶得用武器,直接縱馬撞過去,戰馬的鐵蹄就能將這些潰兵踩成肉泥。

  「魔鬼……他們是魔鬼……」

  一個年輕的秦兵徹底崩潰了,他跪在滿是泥濘和鮮血的地上,看著同袍在身邊不斷倒下,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嚎啕大哭。

  「砰!」

  一隻穿著破爛戰靴的腳狠狠踹在他屁股上。

  「哭個屁!閻王爺不收眼淚!」一名獨眼老兵拽著他的領子,拖著他往前跑,「想活命就跟上老子!」

  混亂中,秦將暴鳶試圖重整陣型,可他嘶啞的吼聲被淹沒在潮水般的喊殺聲里。

  他剛砍翻一名楚軍騎兵,一道兇悍的身影就已衝到他面前。

  來者手持一桿猙獰的大刀,正是楚軍猛將計蒙!

  「你的命,我收了!」

  計蒙大笑一聲,大洪刀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當頭劈下。

  「叮咚,計蒙技能『妖帥』效果一發動,武力+6,『司雨』效果一發動,武力+6,『計蒙』效果一發動,武力+6,神兵大洪刀+1、寶馬龍血馬+1,基礎武力107,當前武力上升至127。」


  暴鳶措不及防之下,倉促舉刀格擋。

  「鐺!」

  火星四濺,長刀應聲而斷!

  暴鳶只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從手臂傳來,虎口瞬間爆裂。

  他眼睜睜看著那閃著寒光的刀刃在視野中不斷放大,隨即,天旋地轉。

  計蒙隨手一撈,將暴鳶那顆死不瞑目的頭顱提在手中,高聲狂笑:「秦將暴鳶,已被我計蒙斬殺!」

  這聲宣告,令本就崩潰的秦軍的更加驚慌。

  「完了!連暴鳶將軍都死了!」

  「我無法再回去侍奉我的父母了!」

  「我投降,不要殺我!」

  「閉嘴,一群慫貨!楚狗,有本事就來殺你爺爺!」

  「喲,這就是秦氏南侯?看起來不怎麼經打啊。」英招怪笑一聲,拍馬上前殺向秦昊,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腦袋給我留著!功勞小爺要了!」九嬰嘖嘖怪笑,「不然我就向姐夫打小報告!」

  小報告這詞還是他在姐夫那學的。

  「閉嘴!」九鳳一巴掌拍在九嬰腦袋上,臉色微紅,「胡說什麼!」

  其餘欽原、飛誕、畢方等將都是笑著紛紛打趣,當然手上的動作也不慢,一招一個秦軍。

  這群楚軍猛將,竟將秦昊當成了案板上的魚肉,肆意分配!

  秦昊遍體生寒,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機。

  「叮咚,秦昊技能『聖王(殘)』發動,危機時刻可得貴人相助,一年只可發動一次。」

  「保護主公!」

  秦燭照和王幽瑩同時出聲道,一左一右護在秦昊身前,拼死抵擋。

  兩人實力超絕,配合默契,竟在數名猛將的圍攻下硬生生撐住了片刻。

  但代價也是慘重的,不過幾個呼吸間,兩人身上便已添了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染紅了衣甲。

  「走!」

  王幽瑩一刀逼退欽原,抓住機會,一把將秦昊推上戰馬,用盡全力在馬臀上一拍!

  戰馬吃痛,載著失魂落魄的秦昊向前狂奔而去。

  「想跑?」

  計蒙等人正要追擊,卻被渾身是血的秦燭照和王幽瑩死死纏住。

  秦軍終究是衝出了這片修羅場,但代價是,暴鳶戰死,兩千多名士卒也埋葬在了此地。

  還有秦燭照和王幽瑩,雖然最後還是逃了出來,但本就與郎世木和夏魯奇交戰而受傷的他們,回到秦昊身邊時已是重傷之軀。

  「可惜了,沒能留下那秦昊。」楊素遺憾道,「這功勞怕是要被其他將軍們搶了!」

  秦軍殘存的隊伍不足三千人。

  與其說是軍隊,不如說是一群被抽走了魂魄的行屍走肉。

  盔甲破爛,兵器殘缺,許多人甚至連走路都搖搖晃晃,全憑著一股求生的本能在挪動雙腿。

  泥水混著血水,從他們破爛的甲冑縫隙中不斷滲出,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個污濁的腳印。

  可求生的路,似乎總有盡頭。

  沒等他們跑出十里地,前方的山谷隘口,豁然開朗。

  只是這份開朗,帶來的不是希望,而是更深的冰冷。

  隘口處,一面大旗在風中獵獵作響,旗上一個斗大的「廉」字,刺得人眼睛生疼。

  旗幟之下,還是年輕力壯的大將廉頗橫刀立馬,眼神平靜得像一潭古井。

  他的身後,是三千七百五十名嚴陣以待的楚軍步卒,刀槍如林,沉默如山。

  看到這面旗幟,所有秦兵的腳步都凝滯了。

  那是一種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的寒意,將他們最後一絲力氣都抽乾了。

  又來?

  還他娘的讓不讓人活了!

  哦,楚軍本來就是奔著不讓他們活來的,那沒事了。

  一個秦兵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兵器「哐當」掉在旁邊,他卻連撿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只是痴痴地望著那面「廉」字大旗,嘴裡喃喃自語:「完了……全完了……」

  他的崩潰像會傳染,越來越多的士卒停下了腳步,臉上浮現出一種極致的絕望。

  「將軍,咱們上吧?末將願為先鋒,沖一衝這群軟腳蝦!」廉頗身旁的副將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神里滿是按捺不住的戰意。

  在他看來,這簡直是白送的軍功。

  廉頗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山谷外那群連兵器都快握不住的潰兵,語氣平淡地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沖?」

  廉頗的聲音不大,卻讓副將的興奮勁兒瞬間熄了火。

  「你看看他們,一個個跟剛從水裡撈出來似的,站都站不穩。你衝上去,是想跟他們比誰先累趴下?」

  副將一愣,撓了撓頭,有些尷尬:「那……將軍的意思是?」

  「省點力氣。」

  廉頗緩緩抬起手,隨即猛地向下一揮,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傳令,放箭射殺,不過最好還是不要射死了秦昊。」

  沒有戰前叫陣,沒有多餘的廢話。

  廉頗的命令,如同他的人一樣,乾脆利落。

  「咻咻咻——」

  密集的箭矢騰空而起,在空中劃出一道道死亡的弧線,精準地覆蓋了那片狹窄的谷口。

  剛剛燃起一絲逃生希望的秦兵,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成片成片地倒下,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瞬間抹去。

  「跑!快跑啊!」

  不知是誰聲嘶力竭地喊了一句,殘存的秦兵這才如夢初醒,掉頭就往回跑。可他們剛轉身,廉頗麾下的步卒已經結成陣勢,不急不緩地壓了上來,又是一輪箭雨,又是一場無情的追殺。

  當最後一小撮秦兵衝出這片死亡山谷時,人數已經銳減到了一千出頭。

  甚至這一次伏擊,連潁考叔也陷了進去。

  秦昊回頭望了一眼,那面「廉」字大旗依舊在風中飄揚,像是在無聲地嘲笑著他們的狼狽。

  他胸口一悶,一口逆血再也壓制不住,猛地噴了出來。

  「主公!」

  秦燭照和王幽瑩眼疾手快,一左一右架住了秦昊搖搖欲墜的身體。親兵們更是亂作一團,驚慌地圍了上來。

  秦昊只覺得天旋地轉,眼前發黑,耳邊所有聲音都化作了嗡鳴。

  「水……水……」

  不知過了多久,秦昊被劇烈的搖晃和呼喊聲強行拽回了現實。

  他的一名親衛,正拿著水囊,小心地往他乾裂的嘴唇上傾倒。冰涼的清水順著喉嚨滑下,總算澆滅了胸口那股灼燒感。

  他勉強睜開眼,環顧四周。一千出頭的殘兵敗將,個個面如死灰,許多人乾脆癱坐在泥地里,眼神空洞,連動彈一下的力氣都沒有。

  每個人的心頭都是沉甸甸的。

  就在這時,前方地平線上,又一次出現了整齊的隊列。

  還是一面大旗,只是旗上的字換了,一個古樸的「田」字。

  旗幟下,又是一支軍隊,軍容整肅,陣列森嚴。

  一名秦兵下意識地數了數對方的軍旗,隨即發出一聲介於哭和笑之間的怪叫:「一、二、三……又是七十五面小旗!又是三千七百五十人!」

  這精準到個位數的兵力,像一個冰冷的笑話,徹底擊潰了秦軍最後一根神經。

  「哈哈……哈哈哈……」一個秦兵突然扔掉手裡的斷刀,仰天大笑起來,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了滿臉,「排隊來送咱們上路了!楚軍……還挺講究!」

  「不跑了,老子不跑了。」另一個士卒把頭盔摘下來,往地上一扔,一屁股坐倒,「腿都快跑斷了,死就死吧,給個痛快!」

  哐當,哐當……

  兵器掉落的聲音此起彼伏。這一次,不是潰逃,而是一種平靜的放棄。所有人都認命了。

  對面的楚軍陣中,一名將領緩緩策馬而出。他看著這群放棄抵抗的秦軍,臉上露出一絲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他正是田穰苴。

  「秦昊小兒,你已是瓮中之鱉,還不下馬受降?」田穰苴的聲音遠遠傳來,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與自信。

  沒想到這秦昊命這麼硬,竟然從前兩次伏擊中逃了出來,不過這倒是便宜了本將軍。


  秦昊扶著秦燭照的肩膀,掙扎著站直身體。他看著田穰苴,又看看自己身後這群連站都站不穩的袍澤,一股無力感涌遍全身。

  投降?他寧可戰死。

  可他連下令衝鋒的資格都沒有了。

  「叮咚!秦昊技能『天命』效果一發動,發動後可以絕對保證技能擁有者生命安全,一年只可發動一次。」

  就在這死一般的寂靜中,天空,突然傳來一聲奇異的尖嘯。

  那聲音由遠及近,越來越刺耳,仿佛有什麼東西正高速劃破雲層。

  所有人,包括田穰苴和他率領的楚軍,都下意識地抬起了頭。

  只見夜幕之上,一個火球拖著長長的尾焰,悍然闖入所有人的視野。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第二個,第三個……成百上千道火流星,如天神發怒時擲下的長矛,密密麻麻地撕裂了整個天空!

  「那……那是什麼?」一名楚軍士兵指著天空,聲音發顫。

  田穰苴臉色一變,心中湧起一股極度不祥的預感:「穩住陣腳!不過是天象異變,不要自亂,那隕石未必就是朝……」

  話音未落,一顆人頭大小的隕石呼嘯而下,帶著刺鼻的硫磺味,不偏不倚地砸進了他身前的楚軍方陣中。

  轟!

  一聲悶響,泥土、碎石混著血肉殘肢沖天而起。原本嚴整的軍陣,瞬間被砸出了一個血肉模糊的缺口。

  這仿佛是一個信號。

  緊接著,更大、更密集的隕石雨,鋪天蓋地地砸了下來!

  「啊——!」

  「這是什麼!」

  「大家不要亂!有序撤離!」

  楚軍的陣型瞬間凌亂了一瞬。

  但是很快,就在田穰苴的指揮下重新有序地開始了躲避。

  楚軍的待遇很好,死了還有撫恤金;楚國的政治很清明,官吏大多清廉,就算有適當貪財的官吏,也絕不敢欺壓百姓;楚國的君主很仁慈,楚國的稅收比天下其他地方少了太多,田稅不過五十稅一,其他地方都是三十稅一至十稅一,更有許多官吏私加重稅。

  他們願意為了楚公心甘情願地赴死,反正死了還有撫恤金,家人以後也不愁吃穿。

  突然,田穰苴胯下的戰馬受驚人立而起,將他掀翻在地。他狼狽地爬起來,一塊燒得通紅的石頭就落在離他不到三尺的地方,將地面燙出一個焦黑的坑。

  他只覺得一股涼氣從尾椎骨直衝腦門,重新起身上馬後,指揮軍隊撤退的速度更快了。

  秦軍這邊,所有人都看傻了。

  一個癱坐在地的秦兵,呆呆地看著一顆隕石將一隊楚軍砸成肉泥,下意識地扭頭看向秦昊,結結巴巴地問:「主……主公,這……我麼,跑嗎?」

  秦昊自己也懵了,他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完全小看了「天命」這個保命技能啊!

  (註:這書里的秦昊沒有試過天命各種情形下的效果,也沒有遇到過這種境地,所以並不知道天命還能召喚隕石的。)

  「這還他娘的廢什麼話!跑啊!」

  還是王幽瑩最先反應過來,她一把拽起身邊發愣的士卒,聲嘶力竭地吼道。

  這一聲,如同驚雷,炸醒了所有呆若木雞的秦兵。

  求生的本能再次壓倒了一切。

  「走!」

  秦昊也回過神,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了或許是這輩子最簡單,也最關鍵的一個命令。

  殘存的秦兵連滾帶爬地從地上躍起,甚至顧不上去撿掉落的兵器,就這麼赤手空拳地,朝著楚軍混亂的反方向,開始了又一次亡命奔逃。

  最終,秦昊還是帶著不足百人逃出生天。

  隕石雖然是秦昊的技能召喚來的,但可不分敵我,沒回來的其餘人,全都死於隕石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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