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張角之死
一個月後。
巨鹿城外，漢軍的旗幟在濃煙中若隱若現。
「殺！」
「殺啊！」
「殺張角、封萬戶！」
伴隨著震天的喊殺聲，最後一段城牆在攻城車的撞擊下轟然倒塌。
缺口一開，等待已久的漢軍甲士如決堤的洪流，瘋狂湧入城中。
他們雙眼赤紅，只為張角和他的弟弟張寶的頭顱。
在封袁晟為楚公的命令傳來的同時，也有著另一個旨意一同而來——殺張角者封萬戶侯，殺張寶者封千戶侯。
整個巨鹿城化作了一座血肉磨盤，廝殺聲、慘叫聲、房屋倒塌聲不絕於耳。
然而，此時張角所在的城主府中，卻是風平浪靜，絲毫沒有即將敗亡的慌張。
所有的無關人等早早便被張角遣散，留下的，都是與張角最為親近和對其十分忠心之人。
主殿內，在這最後時刻，張角頭戴黃巾，身著一襲洗得發白的黃色道袍，正盤膝坐於蒲團之上。
他神色平靜，甚至帶著幾分閒適，仿佛外界的腥風血雨，與他無關。
「父親！」
殿門被猛地推開，張寧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
「城……城破了。」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幾近失聲。
張角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聽見了，比我想像中要快一些。」
張寧快步上前，跪倒在張角面前，死死抓住他的衣袖：「父親，我們逃吧！」
張角這看著滿臉淚痕的女兒，眼神里沒有驚慌，只有一絲化不開的憐愛。
他伸出粗糙的手，輕輕抹去女兒臉上的淚珠。
「傻孩子，天下之大，已無我張角的容身之處了。」
他拉著張寧的手，讓她在身旁的蒲團上坐下。
「好了，以後父親無法再照顧你了。」張角的聲音溫和而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去袁晟那裡後，記住，收起你的小性子，不要有一絲多餘的念頭。他會好好待你的。」
張寧淚眼婆娑：「我不去！他是漢軍的走狗，是我們的敵人！就算死，我要和父親在一起！」
「糊塗！」張角的聲音陡然嚴厲起來，但隨即又化為一聲長嘆。
「寧兒，爹這一生，閱人無數。袁晟此人，雖為梟雄，卻重諾。爹用自己和三叔的頭顱，為你換了一條活路，你不能糟蹋了。」
張角和袁晟約定的另一個條件，就是袁晟要接納張寧作為他的女人。
不求名分，只求庇護一生。
這是他作為一個父親，最後的私心，也是最後的安排。
「為什麼……」張寧哽咽著，不明白。
就在這時，庭院外傳來一陣雜亂而沉重的腳步聲，伴隨著甲冑的碰撞聲。
「大哥，漢軍快要接近城主府了。」同樣頭戴黃巾的張寶走進來說道。
他的身後還跟著許定、典韋、夏書湮、夏書琪等大將。
「嗯。」
張角應了一聲是，隨後向著張寶問道，「三弟，你有沒有怪過大哥？」
張寶拍了拍胸口，大笑道：「大哥多慮了！這輩子能和大哥幹這麼一件大事，我死而無憾！」
就在張寶話音剛落之時，外面便逐漸響起了沖天的喊殺之聲。
「妖道就在裡面！衝進去！」
「張角的首級是我的！」
「妖道張角，你的死期到了！」
不等張角下令，許定諸將齊齊抱拳道：「末將必不負大賢良師所託，定支撐到袁將軍到來！」
說完，諸將魚躍而出，帶領眾士兵抵禦府外的漢軍士卒。
終於，半刻鐘後，外面響起了袁晟的聲音。
「黃巾眾將聽著，此刻投降，獻上張角的頭顱，可免你們不死！若是負隅頑抗，則殺無赦！」
隨後便是諸將稀稀拉拉放下兵器的聲音，就如同之前張角和袁晟約定好的那樣。
聽到外面的聲音，張角笑了笑，他起身拍了拍張寧的手。
「父親！」
張寧還想說什麼，一旁的張寶卻是突然出手，一個手刀將其打暈。
張寶轉頭對著張角咧嘴一笑，張角回以一笑，隨後兩人走了出去。
來到大院中，正巧遇上了身後跟著宇文成都、薛仁貴、趙雲、姜松、姜晨、九鳳、畢方等以及一眾護衛的袁晟。
「袁公子還真是謹慎啊，這個時候了都還帶著這麼多護衛。」
見此一幕，張角無奈地笑道。
張寶則是不屑地冷哼了一聲。
袁晟亦是笑道：「小心謹慎無大錯，畢竟張公你可不是一般人，不到最後時刻，誰知道會發生什麼呢？」
張角臉上笑容不變，說道：「以後小女，就拜託將軍了。」
張寶抱著懷中昏迷的張寧，大步上前。
他一個粗獷的武人，抱著一個少女的姿勢顯得有些笨拙，但動作卻很穩，沒有一絲一毫的顛簸。
袁晟沒有讓身後的護衛上前，而是親自走上前去。
張寶一雙虎目死死盯著袁晟，像是要將他看穿：「我大哥信你，我信大哥。若是寧兒以後出了什麼問題……」
袁晟臉上倒是沒什麼變化，反而輕笑一聲：「放心，我的女人，我自然會照顧好。」
張寶冷哼一聲，這才小心翼翼地將張寧遞了過去。
袁晟伸手接過，張寧的身體很輕，在他懷裡微微一沉。
他看了一眼少女梨花帶雨的睡顏，隨即轉身，將她交到了身後的九鳳手中。
「子龍，帶她下去，好生安置，別讓人驚擾了。」
「諾。」趙雲點頭應下，抱著張寧退到了一旁。
庭院中，只剩下袁晟與張角、張寶兄弟二人遙遙相對。
「照顧好寧兒。」
張角最後沒有在說什麼黃巾、天下，只是又這麼說了一句。
說完，他抽出腰間的佩劍，刀光一閃，一道血線自張角脖頸處噴涌而出。
一代梟雄，就此落幕。
「大哥！」
張寶發出一聲虎吼，隨後猛地抽出腰間佩刀，橫於頸上，用力一抹！
動作乾脆利落，沒有一絲猶豫。
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襟，張寶的身軀晃了晃，最終倒在了張角的身邊。
袁晟看著地上躺在一起的兩具屍體，沉默了片刻，然後才緩緩開口道：「來人。」
「在！」
「取下二位張將軍的首級，好生收殮。傳令三軍，巨鹿已破，賊首授首！」
「諾！」
至此，持續了大半年的黃巾之亂基本平定，只剩下微末的殘餘勢力了。
巨鹿城外，漢軍的旗幟在濃煙中若隱若現。
「殺！」
「殺啊！」
「殺張角、封萬戶！」
伴隨著震天的喊殺聲，最後一段城牆在攻城車的撞擊下轟然倒塌。
缺口一開，等待已久的漢軍甲士如決堤的洪流，瘋狂湧入城中。
他們雙眼赤紅，只為張角和他的弟弟張寶的頭顱。
在封袁晟為楚公的命令傳來的同時，也有著另一個旨意一同而來——殺張角者封萬戶侯，殺張寶者封千戶侯。
整個巨鹿城化作了一座血肉磨盤，廝殺聲、慘叫聲、房屋倒塌聲不絕於耳。
然而，此時張角所在的城主府中，卻是風平浪靜，絲毫沒有即將敗亡的慌張。
所有的無關人等早早便被張角遣散，留下的，都是與張角最為親近和對其十分忠心之人。
主殿內，在這最後時刻，張角頭戴黃巾，身著一襲洗得發白的黃色道袍，正盤膝坐於蒲團之上。
他神色平靜，甚至帶著幾分閒適，仿佛外界的腥風血雨，與他無關。
「父親！」
殿門被猛地推開，張寧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
「城……城破了。」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幾近失聲。
張角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聽見了，比我想像中要快一些。」
張寧快步上前，跪倒在張角面前，死死抓住他的衣袖：「父親，我們逃吧！」
張角這看著滿臉淚痕的女兒，眼神里沒有驚慌，只有一絲化不開的憐愛。
他伸出粗糙的手，輕輕抹去女兒臉上的淚珠。
「傻孩子，天下之大，已無我張角的容身之處了。」
他拉著張寧的手，讓她在身旁的蒲團上坐下。
「好了，以後父親無法再照顧你了。」張角的聲音溫和而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去袁晟那裡後，記住，收起你的小性子，不要有一絲多餘的念頭。他會好好待你的。」
張寧淚眼婆娑：「我不去！他是漢軍的走狗，是我們的敵人！就算死，我要和父親在一起！」
「糊塗！」張角的聲音陡然嚴厲起來，但隨即又化為一聲長嘆。
「寧兒，爹這一生，閱人無數。袁晟此人，雖為梟雄，卻重諾。爹用自己和三叔的頭顱，為你換了一條活路，你不能糟蹋了。」
張角和袁晟約定的另一個條件，就是袁晟要接納張寧作為他的女人。
不求名分，只求庇護一生。
這是他作為一個父親，最後的私心，也是最後的安排。
「為什麼……」張寧哽咽著，不明白。
就在這時，庭院外傳來一陣雜亂而沉重的腳步聲，伴隨著甲冑的碰撞聲。
「大哥，漢軍快要接近城主府了。」同樣頭戴黃巾的張寶走進來說道。
他的身後還跟著許定、典韋、夏書湮、夏書琪等大將。
「嗯。」
張角應了一聲是，隨後向著張寶問道，「三弟，你有沒有怪過大哥？」
張寶拍了拍胸口，大笑道：「大哥多慮了！這輩子能和大哥幹這麼一件大事，我死而無憾！」
就在張寶話音剛落之時，外面便逐漸響起了沖天的喊殺之聲。
「妖道就在裡面！衝進去！」
「張角的首級是我的！」
「妖道張角，你的死期到了！」
不等張角下令，許定諸將齊齊抱拳道：「末將必不負大賢良師所託，定支撐到袁將軍到來！」
說完，諸將魚躍而出，帶領眾士兵抵禦府外的漢軍士卒。
終於，半刻鐘後，外面響起了袁晟的聲音。
「黃巾眾將聽著，此刻投降，獻上張角的頭顱，可免你們不死！若是負隅頑抗，則殺無赦！」
隨後便是諸將稀稀拉拉放下兵器的聲音，就如同之前張角和袁晟約定好的那樣。
聽到外面的聲音，張角笑了笑，他起身拍了拍張寧的手。
「父親！」
張寧還想說什麼，一旁的張寶卻是突然出手，一個手刀將其打暈。
張寶轉頭對著張角咧嘴一笑，張角回以一笑，隨後兩人走了出去。
來到大院中，正巧遇上了身後跟著宇文成都、薛仁貴、趙雲、姜松、姜晨、九鳳、畢方等以及一眾護衛的袁晟。
「袁公子還真是謹慎啊，這個時候了都還帶著這麼多護衛。」
見此一幕，張角無奈地笑道。
張寶則是不屑地冷哼了一聲。
袁晟亦是笑道：「小心謹慎無大錯，畢竟張公你可不是一般人，不到最後時刻，誰知道會發生什麼呢？」
張角臉上笑容不變，說道：「以後小女，就拜託將軍了。」
張寶抱著懷中昏迷的張寧，大步上前。
他一個粗獷的武人，抱著一個少女的姿勢顯得有些笨拙，但動作卻很穩，沒有一絲一毫的顛簸。
袁晟沒有讓身後的護衛上前，而是親自走上前去。
張寶一雙虎目死死盯著袁晟，像是要將他看穿：「我大哥信你，我信大哥。若是寧兒以後出了什麼問題……」
袁晟臉上倒是沒什麼變化，反而輕笑一聲：「放心，我的女人，我自然會照顧好。」
張寶冷哼一聲，這才小心翼翼地將張寧遞了過去。
袁晟伸手接過，張寧的身體很輕，在他懷裡微微一沉。
他看了一眼少女梨花帶雨的睡顏，隨即轉身，將她交到了身後的九鳳手中。
「子龍，帶她下去，好生安置，別讓人驚擾了。」
「諾。」趙雲點頭應下，抱著張寧退到了一旁。
庭院中，只剩下袁晟與張角、張寶兄弟二人遙遙相對。
「照顧好寧兒。」
張角最後沒有在說什麼黃巾、天下，只是又這麼說了一句。
說完，他抽出腰間的佩劍，刀光一閃，一道血線自張角脖頸處噴涌而出。
一代梟雄，就此落幕。
「大哥！」
張寶發出一聲虎吼，隨後猛地抽出腰間佩刀，橫於頸上，用力一抹！
動作乾脆利落，沒有一絲猶豫。
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襟，張寶的身軀晃了晃，最終倒在了張角的身邊。
袁晟看著地上躺在一起的兩具屍體，沉默了片刻，然後才緩緩開口道：「來人。」
「在！」
「取下二位張將軍的首級，好生收殮。傳令三軍，巨鹿已破，賊首授首！」
「諾！」
至此，持續了大半年的黃巾之亂基本平定，只剩下微末的殘餘勢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