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縣侯真是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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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氏能怎麼辦?只能破罐子破摔了。

  她無力地擺擺手:「既然是請了神醫,就讓他們去吧。」

  前天夜裡瘦西湖兩岸發生的事,張氏也是有所耳聞的。

  不過她只知道這事不好解決,但沒想到這事還和陸文沐有關。

  只知道昨天陸文沐就收拾行李去了外地,陸文津甚至都沒回府,下人去打聽了,說是住在府衙里了。

  如今這陸園誰能攔得住虞九安?

  不要命了不成?

  在園子裡兜了一圈後,下人終於將虞九安他們帶到了繡樓所在的小院外。

  虞九安看著那把門的鐵將軍,終於沒忍住一腳踹了上去,連門帶鎖一同踹翻。

  驚得帶路的下人噗通一下就跪了:「縣侯饒命!」

  「哼!」虞九安知道這事也不是這些下人敢擅做主張的,也不為難她們。

  抬腳走進了院中,一抬頭就對上了陸今之詫異的眸子。

  陸今之原本就坐在窗邊看書,忽聽院中傳來一聲巨響,驚嚇過後就是好奇地去看發生了什麼事。

  沒想到就這麼看到了氣勢洶洶,踹門而入的虞九安。

  那架勢,不知道還以為他是什麼土匪頭子呢。

  虞九安在對上陸今之的瞬間,臉上的陰沉一掃而空,露出一個自認為溫柔的微笑,朝著她招了招手。

  似乎是擔心會嚇到這個可憐的小表妹。

  殊不知,他這一笑轉換得實在是生硬,反而嚇到了陸今之,她的小腦袋嗖地一下就縮了回去。

  陸今之拍了拍自己受驚的小胸口,隨即想到昨晚的事,便又不害怕了。

  於是又小心翼翼地探出腦袋問:「表哥這是做什麼?」

  「聽說表妹身體羸弱,表哥請了位小神醫來給你把脈。」虞九安一邊回話,一邊示意下人把繡樓的門打開。

  下人自然不敢耽誤,哆哆嗦嗦地開了鎖。

  因為繡樓根本不會有外人來,所以一樓也沒有能接待人的桌椅。

  但二樓就是她的閨房了,虞九安也不能上去。

  因此陸今之乾脆從繡樓里出來,讓下人搬來桌椅放在院中,招待虞九安他們。

  所幸雖然是夏天,但此時還沒到正午,日頭還算是和煦。

  虞九安和陸今之相對而坐,凌泗雲給陸今之重新把了脈。

  感覺陸今之的身體並無什麼大礙,更不存在什麼身體羸弱,便道:「姑娘這病,我還拿不準,得請我師父出手才行,只是……」

  「只是什麼?」虞九安忙問道。

  「只是我師父他老人家並不願出谷,姑娘要想醫治舊疾,便只能去神醫谷求醫了。」凌泗雲會這麼說,自然是虞九安的授意。

  陸今之畢竟是大家閨秀,想要將人帶離陸家,還不能損傷她的閨譽,外出求醫是穩妥的法子。

  還能堵住陸家的嘴,畢竟陸今之身體不好是他們四處宣揚的。

  也沒有不允許人去求醫,將人活活拖死在家中的道理不是。

  「既是如此,正好小神醫過幾日便要回神醫谷,如不一同前去求醫,路上也能有個照應。」虞九安立即接話。

  「這……」陸今之被兩人的雙簧說懵了,一時間也不知該作如何反應。

  「事關你的身體,想必姑姑他們也會同意的。」虞九安不給她猶豫的機會,直接拍板道:「這幾日表妹只管收拾出遠門要帶的東西,剩下的交給我就行。」

  陸今之眨眨眼,看了看虞九安又看了看凌泗雲。

  「你放心,雖然你這舊疾有些棘手,但我師傅一定有辦法治好你。」凌泗雲神情嚴肅地說著,仿佛陸今之不跟她去神醫谷治病,就會死一般。

  讓陸今之只能順從地點頭:「好。」

  凌泗雲拍了拍她的手背「咱們神醫谷四季如春,最適宜養病,你放心就好。」

  「嗯。」

  虞九安又帶著人去了李老太君的院子,讓凌泗雲給她也請了個平安脈,順便說了要帶陸今之去神醫谷求醫的事。

  李老太君的臉色很是有些不好:「你雖是七丫頭的表哥,但男女大防不可廢……」


  「這是自然。」虞九安點點頭:「不過陸家兒郎這麼多,安排一人陪伴左右,即可護住表妹聲譽不是?」

  虞九安早就想好了,大不了就多帶一個人,也能保護陸今之的名聲。

  「這……」李老太君一時也想不到其他理由拒絕。

  「我五日後來接表妹。」虞九安也不給她拒絕的機會。

  一副他是來通知的,不是來商量的態度,氣得李老太君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但虞九安權當沒看到,還繼續說:「對了,小神醫的診費很貴的,再加上去神醫谷求醫的費用,一共是……」

  虞九安見凌泗雲豎起一根手指,便道:「十萬兩,你們也一併準備好。」

  凌泗雲差點被他的獅子大開口嚇得眼珠子掉下來。

  虞九安也不管李老太君點沒點頭,說罷就帶著人走了。

  留下臉色一片青紫的李老太君,半響才憋不住咳嗽了起來。

  身邊的丫鬟立馬端茶倒水,一邊輕拍後背幫老太君順氣,一邊幫她罵道:「這縣侯真是欺人太甚!」

  可惜這話虞九安沒聽到,直至走出陸園上了馬車,他才問凌泗云:「我姑姑她怎麼樣?」

  林泗雲搖搖頭:「外強中乾,已經到了油盡燈枯之時。」

  「怎會如此?」虞九安沒想到蕭清韻的身體竟然已經到了如此地步:「那你有辦法救她嗎?」

  凌泗雲繼續搖頭:「她現在全憑執念吊著,就算是我師父來了,等她的精氣一散,也留不住她。」

  虞九安不禁握緊了拳頭,又狠狠地給陸家記了一筆。

  林泗雲忽然拿出一方帕子,遞給虞九安:「這是我給郡主診脈時,她偷偷塞到我手中的,應該是給你的。」

  虞九安接過那帕子,感覺顏色不對,抖開一看竟是一封血書。

  短短几十字,字字泣血地控訴陸家的罪行。

  林錦也研究著蕭清韻給的見面禮,準確地說是見面禮的盒子。

  很快,她就將那盒子打開,在夾縫中找出一封信,遞給了虞九安。

  虞九安接過信,信中的內容無他,還是讓他帶走陸今之,全然是將陸今之託付給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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