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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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還不等虞九安伸手接過銀票,凌泗雲就劈手將那疊銀票搶了去:「大師兄,他買我時就花了七十兩,我承諾過三倍奉還,你給多了!」

  說著,她抽出兩張銀票,又問:「大師兄,有十兩銀子嗎?」

  「停!」虞九安卻打斷了她:「雖然當時你說過要三倍奉還,但是你在這王府白吃白住了這麼久,也得算錢吧?」

  原本他沒想要和這小丫頭算帳,但見她這副摳門的樣子,就讓他忍不住想要逗她。

  「你!」凌泗雲瞪圓了雙眼。

  「還有剛才你打碎的茶杯,那套茶具少一個杯子,便就不成套了。」虞九安湊到凌泗雲的面前:「也不貴,就二百四十兩。」

  「一套茶具二百四十兩?!」

  「對啊,不信你可以問問管家,這錢也不是賠給我的,而是王府的。」虞九安說得臉不紅心不跳。

  凌泗雲低頭看了看手中的一沓銀票,又看了看虞九安臉,最後只能憤憤地將手中的銀票都塞給他:「這些夠了吧?!」

  「差不多吧。」虞九安滿意地晃了晃手中的銀票。

  「好了,泗雲,你別鬧了。」凌達川伸手將凌泗雲拉了回來,然後才對虞九安說:「那我們就不打擾您了。」

  「嗯。」虞九安擺擺手,示意他們可以走了。

  直到兩人的身影出了府,虞九安才低頭看了看手中的五百兩銀票。

  忍不住輕笑一下,才轉身回了韶光院。

  而凌泗雲上了停在門口的馬車後,才發現車上竟然有個昏迷的少女。

  「大師兄,這是……」

  「一個病人。」凌達川示意她坐好後,才敲了敲馬車的車壁。

  坐在前面的藥童就開始駕駛馬車離開。

  凌泗雲伸手摸了摸少女的脈搏:「她的脈搏好奇怪,怎麼若有若無的?」

  「不奇怪,我也不會帶她回去找師父。」凌達川將少女的手放回被子裡,還貼心地幫她將被子拉好。

  「好吧。」凌泗雲這才撇撇嘴坐好。

  皇后崩了,似乎是一件很大的事,又好似並不重要,很快就沒有人再討論這件事了。

  就連太后在纏綿病榻三個月後,終於又打起了精神,又開始在王氏旁支中扒拉起適齡未婚的女子來。

  其中有個旁支的女子,品貌皆是上等,只可惜是旁支,之前並沒有人關注她的婚事,所以已經有了婚約在身。

  而且和她定親的還是青梅竹馬,只等開春後就能完婚了。

  結果也被本家強勢接到了京城,成為要被送進宮的備選之一。

  可王悅本人並不願意入宮,只想回家如期嫁給自己的情郎。

  卻被王家人用她情郎的前途威脅她,讓她不得不乖乖聽話。

  在春暖花開的一天,被送進宮中去給太后侍疾。

  倒不是太后拿自己的健康做幌子,而是她真的病了。

  自從王若萱忽然崩逝,對太后的打擊就非常大,雖然如今已經能起身了,但依舊精神不濟。

  但哪怕她身體已經虛弱至此,也沒放棄讓蕭圖南娶王氏女。

  等蕭圖南下朝後去向太后請安時,就見到了給他奉茶的王悅。

  儘管王悅表現得很是守規矩,但蕭圖南還是沒忍住,揮袖離去了。

  太后見狀便將王悅叫到身前安撫:「好孩子別怕,陛下只是在和哀家賭氣,不關你的事。」

  「嗯。」王悅全程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

  她一點也不傷心害怕,如今的她不過是一個任人擺布的提線木偶罷了。

  在踏進宮門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再也回不了頭了。

  而她的眼淚在入宮前就已經哭幹了。

  至於皇帝的態度,她也不在乎,不喜歡她更好,她還能落個清淨。

  伺候完太后喝了藥,王悅便回到自己的房間裡,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天上流動的白雲。

  就在她發呆的時候,那個皇后宮中被臨幸過的宮女終於發動了。

  自從皇后沒了後,太后又纏綿病榻,掌管六宮的權力,就落在後宮的幾位高位妃嬪手中。


  而這個宮女處境很是尷尬,蕭圖南早就將她遺忘了,太后想要去母留子更不會給她身份,皇后在是還能護著她。

  現在她唯一的靠山也沒了,只能戰戰兢兢地度日。

  終於熬到了生產這一天,以為終於能苦盡甘來了,卻不想竟生了個死胎。

  受不了打擊的宮女,也因為大出血沒了。

  等蕭圖南聽到消息時,也只是擺擺手,並未多言。

  只是在無人的時候,唇角微扯,自嘲地笑了笑。

  還有比他更廢物的皇帝嗎?

  二十好幾的年齡,膝下竟只有一個女兒。

  之前他微服出宮時,還聽到了民間已經有了他克妻克子的傳言。

  雖然其中內情萬千,但若只看結果,這傳言倒也沒錯。

  心情不佳的蕭圖南又跑去了榮王府,這次他沒有躲在樹上,因為此時的樹上都是新芽,並不能讓他藏身。

  他躲在那間給虞九安留的廂房裡,躺在虞九安的床上,聽著隔壁王徽音的琴聲。

  只是今日她的琴聲有些亂了,才彈了一會兒就停了。

  潤玉端著茶壺放在琴桌旁的小几上,等王徽音的琴聲停了才開口問:「主子,您這琴聲聽著有心事?」

  「嗯。」王徽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後,便將杯子拿在手上摩挲起來:「你覺得戴家那位少卿大人如何?」

  「戴少卿奴婢倒是聽說過,是個清正廉潔的好官,只是家底薄了些。」

  「家底薄不怕,我與九安入京時,不也兩手空空?」王徽音放下手中的茶杯道:「重要的人品,我聽說他也是個鰥夫,你去幫我打聽打聽,他那原配是怎麼死的。」

  「這個奴婢知道,說是病重而亡。」潤玉一邊幫王徽音添茶,一邊道:「好似是積勞成疾沒得。」

  「積勞成疾非一日之功,可見這戴少卿並不是什麼貼心人。」王徽音隨意地撥弄了一下琴弦。

  又問道:「那之前嫂嫂提過的海家的那位公子呢?」

  「海公子確是個好的,他家幾代單傳,祖上也是開國的勛貴,只是到他這一代,已經徹底棄武從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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