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院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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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九安一邊進了院子,一邊笑眯眯地問:「玉潤姐姐,我娘呢?」

  「娘在這兒呢。」王徽音也從屋裡走了出來。

  「娘。」虞九安跑到王徽音的身前才停下:「你今天有沒有想我?」

  「沒有。」王徽音雖然嘴上說著沒有,但含笑的雙眼已經出賣了她的心口不一。

  見到虞九安腦門上的汗,就拿出帕子幫他拭汗:「娘就在這裡,這麼熱的天,怎麼還跑來?」

  「我想早點見到娘嘛~」虞九安撒嬌已經練得爐火純青。

  王徽音聽了果然也很開心:「娘點了你喜歡吃的菜,快去洗洗手用飯。」

  「嗯嗯。」

  堂屋中,母子倆其樂融融,看得樹上的蕭圖南心裡一陣酸楚。

  明明都是當娘的,為什麼他的母后就不能像王徽音這般慈愛呢?

  或許是他的視線過於炙熱,讓虞九安察覺到了,他順著感覺看去,卻只看到在微風中搖曳的樹冠。

  「怎麼了?」王徽音見虞九安忽然回頭看向窗外,也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同樣什麼也沒看到。

  「沒事。」虞九安搖搖頭:「大概是我的錯覺吧。」

  而差點被發現的蕭圖南已經跳到了青梧院外,還來不及鬆一口氣,就對上了蕭鴻禎的目光。

  「陛下,您這是在做什麼?」

  蕭圖南:……

  沒想到被抓了個正著,他也不禁有些尷尬,只能隨便找個理由:「我來找九安。」

  蕭鴻禎看了看那棵梧桐樹,就知道這裡是青梧院,裡面住的可不是虞九安,而是王徽音。

  而且據他所知,蕭圖南已經在那樹上待了一整個下午,那時候虞九安可沒在。

  陛下真當他這王府的守衛是擺設啊,早在他進府後,就有守衛認出了他,並向他稟告了。

  只不過是他那會兒忙著看摺子,才沒空搭理他,只叫人盯著他都做了什麼。

  誰知自己將上百份摺子看完,蕭圖南竟然還沒離開,他這才好奇來看看。

  雖然心裡明鏡似的,但蕭鴻禎只是挑了挑眉,但也沒有拆穿蕭圖南,而是問了句:「陛下臉色不好,可是太后又給你找麻煩了?」

  蕭圖南無奈地搖搖頭,即使太后做了什麼,他也不會四處宣揚。

  「看來是了。」蕭鴻禎也不需要他的回答,只看神情就知道自己猜對了:「走,皇叔陪你喝點?」

  「好。」蕭圖南也不拒絕,就跟著蕭鴻禎離開了。

  直到宮門落鎖前,蕭鴻禎才親自將蕭圖南送回了宮中。

  蕭圖南被侍衛送到了他的寢宮,康海忙指揮著宮人們,有條不紊地伺候著蕭圖南睡下。

  之後便寸步不離地守在龍床邊,不敢有絲毫的鬆懈。

  果然,等到了半夜,酒後口乾的蕭圖南醒了,本能地喊道:「容與。」

  「陛下。」康海鼻子一酸,輕聲道:「師傅他已經走了。」

  「容與……沒了?」蕭圖南這才恍惚想起來:「你叫什麼?」

  「奴婢叫康海。」

  「以後你就是朕的總管了。」

  「謝陛下!」

  「還有,把容與厚葬了吧。」

  「是。」康海終於沒忍住,落下淚卻不敢讓蕭圖南看到,忙用手抹了:「陛下可是要喝水?」

  「嗯。」

  「奴婢這就去給您端。」

  蕭圖南喝過水後,竟然又睡不著了,躺在床上看著床帳頂一直到天亮。

  和蕭圖南不同,虞九安一夜好眠,早上天剛亮,他已經在院子裡練習劍法了。

  茶霧在一旁看著,不禁有些入迷。

  虞九安收了劍後,一回頭就看到了茶霧的眼神:「你也想學?」

  茶霧點頭後,又回過神來,忙又搖頭:「奴婢不想。」

  「說實話。」

  「有點想。」茶霧只能實話實說。

  「那以後你也跟著一起練。」不過是劍招而已,虞九安也不吝嗇。

  再說了,以後他若外出遊學,遇到危險了,要是茶霧不會武,還得要他保護,豈不是拖累?


  「謝主子。」茶霧見自己也能學,立即喜笑顏開地朝著虞九安行禮。

  虞九安和蕭興仕已經是童生了,又在備考院試,所以如今已經不用去書院念書了。

  蕭鴻禎給他們請了一位先生在家,專門為他們答疑解惑。

  時間一晃而過,眼看就又要下場考試了,蕭鴻禎將先生叫到書房,詢問了蕭興仕和虞九安的學習情況。

  先生委婉地回稟道:「虞小侯爺是可造之才,至於小公子……雖天資聰穎,但年紀太小坐不住,或許長大點就好了。」

  蕭鴻禎:……

  他都沒臉說蕭興仕比虞九安還大半歲呢。

  才送走先生,蕭圖華就來了,行過禮後才將蕭鴻禎讓他去做的事一一回稟。

  蕭鴻禎滿意地點點頭:「你做得很好。」

  蕭圖華被誇了,心情也極好,就想起了妻子讓他問的事:「爹,徽音妹妹已經除服了,您可是打算給她再找一門親事?」

  蕭鴻禎沒想到他會這麼問,忽地就想起了翻牆爬樹的蕭圖南。

  「你怎麼想起來問這個?」

  「是任氏想到的,我哪想得到那方面?」

  「確實。」蕭鴻禎點點頭,然後才道:「不急,女子二嫁從己,她若是想再嫁了再說。」

  他並沒提蕭圖南,也是為了保護王徽音的清譽。

  等到院試開考的當天,蕭興仕和虞九安一同進了貢院。

  院試主要考的是四書五經,考的內容比縣試和府試的更有深度。

  讓蕭興仕不禁抓耳撓腮,但虞九安卻思路清晰。

  尋考官路過蕭興仕的隔間時,見他正低頭奮筆疾書,不禁點點頭。

  只要蕭興仕別亂寫一通,那他今年的秀才,就有他的名額。

  倒是走到虞九安的隔間,見到虞九安正趴在桌上睡得不知天地為何物,不禁搖了搖頭。

  下意識認為他是恃才傲物,考了個縣案首就輕浮起來了。

  殊不知虞九安是已經答完了題,但因為時間還沒到,無所事事地才會睡了過去。

  一直等到院試結束,卷子被收走,虞九安才和蕭興仕從貢院裡出來。

  王府的馬車就在貢院門口等著,蕭興仕一上車就迫不及待地問虞九安:「九安,院試好難啊!」

  虞九安:……

  他只能微笑點頭:「確實比縣試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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