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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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蕭圖華低著頭,只在心裡吐槽:他也沒否認過啊。

  且不說虞九安七歲就憑獻方有功,被封為奉符縣侯。

  只說他九歲就能以縣試案首的好成績直接成為童生,便也沒人能否認他的聰慧過人。

  要是虞九安能一舉考過院試,那他就是當朝最年輕的秀才了。

  蕭鴻禎並沒有察覺蕭圖華的腹誹,還在繼續說:「都說近朱者赤,咱們興仕日日與他在一起,耳濡目染也能有所長進,如今看來果然如此。」

  「是。」蕭圖華認同地點點頭。

  沒辦法,誰讓他只有這麼一個兒子,母親和任氏都對他極盡寵愛,難免就將這孩子的脾氣養大了。

  他想要管卻抵不住世子妃和母親的眼淚,只能眼不見為淨。

  不過這兩年的確收斂了許多,也懂事了許多。

  就像這次的縣試和複試,他們都沒想到蕭興仕能考過,但他卻給了他們一個驚喜。

  「你徽音妹妹入京後,一直閉門守孝,如今已經除服了,你讓任氏多帶她出去見見人。」蕭鴻禎也沒忘記自己的義女。

  「好的。」蕭圖華立即點頭應下。

  等回到他的院子裡,便將這事交代給了任氏。

  「公爹這是什麼意思?」任氏卻不免琢磨了起來。

  「什麼什麼意思?」蕭圖華不解。

  「徽音妹妹雖然喪夫,但如今也是風華正茂,公爹又認她為義女,可是想要給她再找個良人?」

  畢竟當朝非常鼓勵寡婦二嫁,且二嫁的寡婦依舊受人歡迎,尤其是生養過的寡婦,不但不會被嫌棄,還能證明這女子身強體壯,能夠為夫家開枝散葉。

  哪怕帶著孩子改嫁,也有的是人求娶。

  且並無克夫之說,就算是喪夫,世人也只會覺得這女子命格金貴,是那男人沒本事,壓不住此女的命格。

  「啊、這……」蕭圖華還真沒往這方面想:「爹也沒提過,或許並沒有那個意思吧。」

  「不如你回頭去問問。」

  「那行。」

  夫妻兩人說著話便歇了,溫馨且美好。

  而宮中此刻正上演著一出大戲。

  今日又是十五,蕭圖南去了皇后宮中,照常沒有和王若萱同床,而是躺在榻上。

  王若萱沐浴更衣出來,就見蕭圖南已經背對著她睡下了。

  她習以為常的,坐到自己的床邊,便叫人出去。

  偌大的皇后寢宮中,只留下幾盞昏暗的燈,只有香案上擺著的獸首香爐中,有裊裊清香飄出,無聲無息地充斥了整個寢殿。

  蕭圖南在睡夢中感到渾身燥熱,一陣口乾。

  他翻個身張嘴想要叫人,才想起自己是在皇后的寢宮,便歇了叫人的心思,親自起床去桌邊倒了一杯茶水喝。

  只是溫熱的茶水入腹,不但沒有減緩他的燥熱,反而猶如火上澆油。

  蕭圖南終於察覺到不對了,他的視線掃過躺在床上,睡容恬靜的王若萱。

  十五歲的姑娘,確實已經是含苞待放的年紀。

  輕薄的寢衣勾勒出她美好的曲線,規規矩矩地躺在床上,一副任君採擷的……

  「啪!」蕭圖南抬手就給了自己一巴掌,明白自己這是被下藥了。

  是他大意了,沒想到太后竟然為了讓王若萱生下皇子,竟然對他下藥。

  或許是這一巴掌在夜裡過於響亮了些,將沉睡中的王若萱驚醒了。

  她帶著一臉惺忪睡意睜開眼,見到殿中站著的蕭圖南還被嚇了一跳,忙坐起身來:「陛下?」

  卻抗拒不了本能地打了個哈欠。

  蕭圖南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也顧不上穿外衣,轉身就想離開這裡。

  但當他去推門時,才發現門推不開。

  他晃了晃腦袋,環視殿中,才發現不只是門,殿中的窗戶也都被關上了。

  氣急之下,竟然忍不住笑了。

  王若萱從他踉蹌的步伐上,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忙從床上下來:「陛下,您這是怎麼了?」

  說著,就想要上前扶住他。


  卻被蕭圖南一抬手揮開,一時沒站穩摔倒在了地上,發出了一聲痛呼。

  蕭圖南垂眸看向她,因為燭火昏暗,並看不清她的神態。

  他只能惡狠狠地說:「離朕遠一點!」

  王若萱忍著疼,雖然不明白他大半夜地發什麼瘋,但也乖乖地遠離了他。

  蕭圖南已經忍得滿頭大汗,猩紅的雙眼環視著屋裡,最後盯上了屋裡跳動的燭火。

  那豆大的燭火在他的眼底跳躍,仿佛點燃了他內心的憤怒。

  「啊!」隨著王若萱的一聲尖叫,燈油被掀翻在地上,火舌迅速舔上帷幔。

  殿外的人看到屋裡跳動的火光,也不禁慌了神,手忙腳亂的開了殿門。

  才推開殿門,就見只穿著寢衣的蕭圖南面目猙獰地從裡面沖了出來,一聲暴喝:「容與!」

  但卻沒有人回應他,一眾宮人都嚇傻了,忘記跪下也忘記要滅火。

  他隨手一抓,就掐上了一個嬤嬤的脖子:「容與呢?」

  「回,回陛下,容與公公吃壞了肚子,出恭去了。」

  被掐住脖子的嬤嬤根本說不出話,這話是王若萱的貼身侍女回的。

  蕭圖南的視線落在這個侍女的身上,毫不猶豫地放開嬤嬤,轉而拎起那侍女就將她帶進了寢宮。

  將人一把丟進王若萱沐浴時用過的浴桶,然後自己也跨了進去。

  嘩啦啦的水聲,伴隨著裂帛聲和侍女的尖叫聲響起,所有人這才回過神來。

  嬤嬤也顧不上蕭圖南寵幸的是誰,忙喊道:「都愣著幹嘛?還不趕緊救火!」

  所有人這才回過神來,一個一個都提著桶開始滅火。

  同一屋檐下,只隔著一道屏風和帷幔,一邊是在燃燒的寢殿,一邊是澎湃的浴室。

  王若萱傻站在殿中,視線中是進進出出的宮人們在滅火,耳中聽到的是貼身宮女的似哭非哭的哀嚎。

  她感覺整個世界都扭曲了起來,一片空白的大腦中,只剩下兩個:荒唐。

  等火滅了,蕭圖南才從浴桶中跨了出來時,天空已經泛起了隱隱的魚肚白。

  殿外的台階下,以王若萱為首,跪了一大群人。

  有皇后宮中的宮人,也有他身邊的宮人。

  容與也臉色蒼白地跪在殿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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