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同事，幫幫忙
井上澤最終還是付了錢。
看著對面少女那副「我可是為了拯救你，你還不快表示一下」的表情，他實在是說不出拒絕的話。再說，這點錢他還付得起。
「多謝款待。」柳生夢心滿意足地拍了拍平坦的小腹，臉上泛著幸福的光暈，仿佛剛才那個窘迫不已的人不是她一樣。
「小事一樁。」井上澤將兩人的餐盤一併收拾好，起身準備離開，「時間不早了，我們該去店裡了。入職手續應該不複雜，但最好還是早點到。」
「嗯……」柳生夢重重地點了點頭，拿起自己的書包，像一隻輕盈的蝴蝶般跟在井上澤身後。
從快餐店到「茶咖殿」不過十分鐘的路程。一路上，柳生夢的好奇心似乎被完全點燃了，嘴裡一直喋喋不休。
「井上君，你為什麼會選擇來東京呢？福岡不是也很好嗎？我去年夏天和家人去過一次，那裡的拉麵真的超好吃。」
「還有還有，你一個人住，平時都自己做飯嗎？會做些什麼？我跟你說哦，我的拿手好菜是土豆燉肉，雖然媽媽總說我鹽放得太多……」
井上澤有一搭沒一搭地回應著。他並不討厭這種感覺，甚至有些懷念。前世作為社畜，每天面對的都是冰冷的KPI和同事間客套而疏離的寒暄。像這樣無憂無慮、充滿活力的交談，已經是上學時期的回憶了。
「話說『班花』大人居然是這種外冷內熱的人設嗎？」
「班花？你們男生又偷偷給人排顏值了是吧。」嘴上這麼說著，嘴角的弧度卻抑制不住內心的竊喜，「嘛，都說了是朋友了，朋友之間互相了解一下怎麼了？」
隨著兩人的交流，一種無形的聯繫正在悄然建立。
他瞥了一眼系統面板，上面關於柳生夢的信息旁，一個模糊的「好感度」數值似乎在緩慢地跳動著。
「到了，就是這裡。」井上澤在一棟頗具歐式風格的建築前停下腳步。
「茶咖殿」，光聽名字就很有格調。墨綠色的遮陽棚，擦得鋥亮的落地玻璃窗，以及門旁手寫板上推薦的今日特色咖啡，無一不透露出店家的用心。
推開木門，清脆的鈴聲響起。一股濃郁的咖啡香氣混合著甜點的芬芳撲面而來。
「歡迎光臨……啊，是井上君，今天也準時到了呢。」正在吧檯後擦拭杯子的，是這家店的店長，一位名叫藤原千代的三十歲左右的女性。她留著一頭幹練的短髮，氣質溫婉，臉上總是掛著和煦的笑容。
「喲，店長好。」井上澤點頭致意，然後側過身，將身後的柳生夢介紹給店長，「這位是我的同班同學，柳生夢。最近店裡不是缺人手，正好帶個人應聘兼職。」
「店長您好。」柳生夢緊張地鞠了一躬，聲音清脆悅耳。
還沒反應過來，店長已經把備用圍裙和員工服遞了過去：「換上試試，先跟著前台學兩個基本問候。不合適就當今天來吃飯，可以嗎？」
「欸？沒、沒有問題。」柳生夢受寵若驚，連忙接過衣物。
就在這時，一個略顯陰沉的聲音從倉庫方向傳來。
「店長，今天的奶油好像不太夠了。」
井上澤的眼角餘光瞥了過去。來人正是早川知瀨，他穿著店裡的員工服，但依舊掩蓋不住那股猥瑣的氣質。
早川的視線在觸及柳生夢的瞬間，便如同蒼蠅見到了蜜糖，黏在了她身上，毫不掩飾其中的貪婪與欲望。
來了。
井上澤心中一凜，這眼神和他在死亡模擬中所預見的如出一轍。
柳生夢顯然也感受到了那不懷好意的目光，她下意識地向井上澤身後縮了縮，秀氣的眉頭微微蹙起。
「知道了，早川君，等下我會處理的。」藤原店長顯然也注意到了早川的失態，語氣中帶上了一絲不悅。
她轉向柳生夢，更加熱情地說道：「柳生同學，你待會先去門口招攬顧客吧，讓小春帶帶你。」
「好的，謝謝店長。」柳生夢如蒙大赦，立刻逃離了現場。
「那傢伙……就是早川知瀨。」在通往更衣室的走廊上，井上澤低聲說道。
「嗯，我感覺到了，一個很讓人不舒服的人。」柳生夢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幸好店長讓我待在前台。」
「總之，儘量不要和他單獨接觸，尤其不要去倉庫。」井上澤叮囑道。
「我明白。」
……
「所以，井上君，我們現在是『同事』了？」
柳生夢站在「茶咖殿」的員工更衣室門口，有些侷促地拉了拉剛換上的黑白女僕圍裙，略顯寬大的尺寸讓她看起來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井上澤投去一瞥，點了點頭：「理論上是，那個，你知道怎麼接待的吧。」
「放心，招客這種小事我還能會的。」柳生夢拍著胸口保證，隨即又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湊過來，「你要小心，我剛剛感覺到一股濃重的死亡氣息盤旋這這裡。」
而井上澤則主動向店長請纓：「店長，今天倉庫的活就交給我吧，我看早川前輩好像很忙的樣子。」
店長聞言，眉頭舒展得更開了：「啊對對對，倉庫那邊確實堆了不少新到的咖啡豆和烘焙原料，早川君一個人清點起來是夠嗆。井上君你能主動去幫忙真是太好了。」她顯然對井上澤的勤勉非常滿意。
他進入倉庫，開始清點和整理貨物，並留意店內的一舉一動。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柳生夢門口的拉人效果顯著，年輕活力的少女很快就吸引了一批顧客，以至於店長不得不讓她回到咖啡台幫忙。
這時，吧檯那邊突然「嗞」地一聲，電器短路的聲音。
「啊？」店長的聲音一下拔高，「機器今天又——」
「拔電源！」柳生夢比店長更快，整個人往前一探，右手在機身背後摸到開關，左手同時擰住一個哧哧亂冒蒸汽的旋鈕。
她動作像被某種直覺遙控，幾乎不思考就完成了組合技。
「等、等一下，那根管要先——」店長想阻止，結果被她先一步把閥門關死，冒泡的蒸汽怦然止住。
柳生夢喘了一下，低聲，「我剛才突然看見……不太好的畫面。」
店長怔了兩秒，快步過去檢查，掀開機蓋時「咔」一聲，鬆動的卡扣險險卡住。
一根橡膠管頭已經老化脹裂，再多蒸一會兒，就真可能像手榴彈拉環一樣出事。
「嚇死我了小祖宗，你是機修轉學來的？這都能察覺得到？」店長苦笑，揉了揉心口，「記大功一件。」
柳生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耳根微紅：「就…就是感覺…那個旋鈕不太對勁……」她無法解釋那種玄妙的預感，只能含糊帶過。
危機解除，美智子心情大好，將一杯剛做好的拉花卡布奇諾遞給柳生夢：「來，嘗嘗，就當給你的入職獎勵。」
柳生夢端著那杯散發著醇香的咖啡走出操作間，小心翼翼地將其放在前台指定的位置。她抬起頭，對著玻璃門映出的自己調整了一下圍裙的蝴蝶結，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更專業一些。
傍晚六點半左右，店門再次被推開，幾個穿著花哨襯衫、流里流氣的男人走了進來。
為首那人把手疊在吧檯上，視線像隨手扔出的石頭：「阿雪桑，最近生意怎麼樣？」
他們本是附近收保護費的極道成員，算著日子過來「例行拜訪」一下。
店長笑得比常溫奶油軟：「托您們的福，湊合。」
看著對面少女那副「我可是為了拯救你，你還不快表示一下」的表情，他實在是說不出拒絕的話。再說，這點錢他還付得起。
「多謝款待。」柳生夢心滿意足地拍了拍平坦的小腹，臉上泛著幸福的光暈，仿佛剛才那個窘迫不已的人不是她一樣。
「小事一樁。」井上澤將兩人的餐盤一併收拾好，起身準備離開，「時間不早了，我們該去店裡了。入職手續應該不複雜，但最好還是早點到。」
「嗯……」柳生夢重重地點了點頭，拿起自己的書包，像一隻輕盈的蝴蝶般跟在井上澤身後。
從快餐店到「茶咖殿」不過十分鐘的路程。一路上，柳生夢的好奇心似乎被完全點燃了，嘴裡一直喋喋不休。
「井上君，你為什麼會選擇來東京呢？福岡不是也很好嗎？我去年夏天和家人去過一次，那裡的拉麵真的超好吃。」
「還有還有，你一個人住，平時都自己做飯嗎？會做些什麼？我跟你說哦，我的拿手好菜是土豆燉肉，雖然媽媽總說我鹽放得太多……」
井上澤有一搭沒一搭地回應著。他並不討厭這種感覺，甚至有些懷念。前世作為社畜，每天面對的都是冰冷的KPI和同事間客套而疏離的寒暄。像這樣無憂無慮、充滿活力的交談，已經是上學時期的回憶了。
「話說『班花』大人居然是這種外冷內熱的人設嗎？」
「班花？你們男生又偷偷給人排顏值了是吧。」嘴上這麼說著，嘴角的弧度卻抑制不住內心的竊喜，「嘛，都說了是朋友了，朋友之間互相了解一下怎麼了？」
隨著兩人的交流，一種無形的聯繫正在悄然建立。
他瞥了一眼系統面板，上面關於柳生夢的信息旁，一個模糊的「好感度」數值似乎在緩慢地跳動著。
「到了，就是這裡。」井上澤在一棟頗具歐式風格的建築前停下腳步。
「茶咖殿」，光聽名字就很有格調。墨綠色的遮陽棚，擦得鋥亮的落地玻璃窗，以及門旁手寫板上推薦的今日特色咖啡，無一不透露出店家的用心。
推開木門，清脆的鈴聲響起。一股濃郁的咖啡香氣混合著甜點的芬芳撲面而來。
「歡迎光臨……啊，是井上君，今天也準時到了呢。」正在吧檯後擦拭杯子的，是這家店的店長，一位名叫藤原千代的三十歲左右的女性。她留著一頭幹練的短髮，氣質溫婉，臉上總是掛著和煦的笑容。
「喲，店長好。」井上澤點頭致意，然後側過身，將身後的柳生夢介紹給店長，「這位是我的同班同學，柳生夢。最近店裡不是缺人手，正好帶個人應聘兼職。」
「店長您好。」柳生夢緊張地鞠了一躬，聲音清脆悅耳。
還沒反應過來，店長已經把備用圍裙和員工服遞了過去：「換上試試，先跟著前台學兩個基本問候。不合適就當今天來吃飯，可以嗎？」
「欸？沒、沒有問題。」柳生夢受寵若驚，連忙接過衣物。
就在這時，一個略顯陰沉的聲音從倉庫方向傳來。
「店長，今天的奶油好像不太夠了。」
井上澤的眼角餘光瞥了過去。來人正是早川知瀨，他穿著店裡的員工服，但依舊掩蓋不住那股猥瑣的氣質。
早川的視線在觸及柳生夢的瞬間，便如同蒼蠅見到了蜜糖，黏在了她身上，毫不掩飾其中的貪婪與欲望。
來了。
井上澤心中一凜，這眼神和他在死亡模擬中所預見的如出一轍。
柳生夢顯然也感受到了那不懷好意的目光，她下意識地向井上澤身後縮了縮，秀氣的眉頭微微蹙起。
「知道了，早川君，等下我會處理的。」藤原店長顯然也注意到了早川的失態，語氣中帶上了一絲不悅。
她轉向柳生夢，更加熱情地說道：「柳生同學，你待會先去門口招攬顧客吧，讓小春帶帶你。」
「好的，謝謝店長。」柳生夢如蒙大赦，立刻逃離了現場。
「那傢伙……就是早川知瀨。」在通往更衣室的走廊上，井上澤低聲說道。
「嗯，我感覺到了，一個很讓人不舒服的人。」柳生夢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幸好店長讓我待在前台。」
「總之，儘量不要和他單獨接觸，尤其不要去倉庫。」井上澤叮囑道。
「我明白。」
……
「所以，井上君，我們現在是『同事』了？」
柳生夢站在「茶咖殿」的員工更衣室門口，有些侷促地拉了拉剛換上的黑白女僕圍裙，略顯寬大的尺寸讓她看起來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井上澤投去一瞥，點了點頭：「理論上是，那個，你知道怎麼接待的吧。」
「放心，招客這種小事我還能會的。」柳生夢拍著胸口保證，隨即又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湊過來，「你要小心，我剛剛感覺到一股濃重的死亡氣息盤旋這這裡。」
而井上澤則主動向店長請纓：「店長，今天倉庫的活就交給我吧，我看早川前輩好像很忙的樣子。」
店長聞言，眉頭舒展得更開了：「啊對對對，倉庫那邊確實堆了不少新到的咖啡豆和烘焙原料，早川君一個人清點起來是夠嗆。井上君你能主動去幫忙真是太好了。」她顯然對井上澤的勤勉非常滿意。
他進入倉庫，開始清點和整理貨物，並留意店內的一舉一動。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柳生夢門口的拉人效果顯著，年輕活力的少女很快就吸引了一批顧客，以至於店長不得不讓她回到咖啡台幫忙。
這時，吧檯那邊突然「嗞」地一聲，電器短路的聲音。
「啊？」店長的聲音一下拔高，「機器今天又——」
「拔電源！」柳生夢比店長更快，整個人往前一探，右手在機身背後摸到開關，左手同時擰住一個哧哧亂冒蒸汽的旋鈕。
她動作像被某種直覺遙控，幾乎不思考就完成了組合技。
「等、等一下，那根管要先——」店長想阻止，結果被她先一步把閥門關死，冒泡的蒸汽怦然止住。
柳生夢喘了一下，低聲，「我剛才突然看見……不太好的畫面。」
店長怔了兩秒，快步過去檢查，掀開機蓋時「咔」一聲，鬆動的卡扣險險卡住。
一根橡膠管頭已經老化脹裂，再多蒸一會兒，就真可能像手榴彈拉環一樣出事。
「嚇死我了小祖宗，你是機修轉學來的？這都能察覺得到？」店長苦笑，揉了揉心口，「記大功一件。」
柳生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耳根微紅：「就…就是感覺…那個旋鈕不太對勁……」她無法解釋那種玄妙的預感，只能含糊帶過。
危機解除，美智子心情大好，將一杯剛做好的拉花卡布奇諾遞給柳生夢：「來，嘗嘗，就當給你的入職獎勵。」
柳生夢端著那杯散發著醇香的咖啡走出操作間，小心翼翼地將其放在前台指定的位置。她抬起頭，對著玻璃門映出的自己調整了一下圍裙的蝴蝶結，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更專業一些。
傍晚六點半左右，店門再次被推開，幾個穿著花哨襯衫、流里流氣的男人走了進來。
為首那人把手疊在吧檯上，視線像隨手扔出的石頭：「阿雪桑，最近生意怎麼樣？」
他們本是附近收保護費的極道成員，算著日子過來「例行拜訪」一下。
店長笑得比常溫奶油軟：「托您們的福，湊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