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紫霄宮再議天庭，眾聖人心思各異
就在陳長生三人離開洪荒的瞬間。
三十三重天外，紫霄宮中。
那副以周天星斗為子的棋盤，猛地一顫。一顆原本被死死壓制，代表著「通天」的棋子，忽然變得虛幻，最終徹底消失不見。
道祖鴻鈞那萬古不變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波動。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仿佛穿透了整個洪荒天地，望向那片混沌虛無。
「終究還是……走出去了麼。」
他喃喃自語，聲音中聽不出是喜是悲。
沉默了許久，鴻鈞收回目光，重新落在那副殘缺的棋盤上。
少了「通天」這顆最不穩定的棋子，棋局的走向，似乎變得清晰了許多。
但他知道，那只是暫時的。
那個最大的變數，雖然離開了棋盤，但他留下的一座山，依舊是這盤棋中，誰也無法撼動的「天元」。
「也罷。」
鴻鈞輕輕一嘆，眼神重新恢復了古井無波的漠然。
既然最大的變數走了，那麼，有些事情，也該提上日程了。
當——！
一聲悠遠綿長的鐘聲，毫無徵兆地在洪荒所有聖人的心頭響起。
崑崙山，玉虛宮。
元始天尊正閉目調息，聞聽此言，緩緩睜開雙眼，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老師終於要出手整頓這混亂的洪荒了。
也好，省得某些不識天數之輩，整日想著有教無類，截取生機，將好好的洪荒攪得烏煙瘴氣。
他身影一閃，便消失在玉虛宮中。
西方須彌山。
接引、准提二人正對著八寶功德池愁眉不展。自從小青大鬧靈山，他們不僅賠了夫人又折兵，連帶著西方教的氣運都受損不小。
聽到鴻鈞的召喚，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機會。
「師兄，道祖所召，必有大事。」准提面黃肌瘦的臉上，雙眼放光。
接引那張苦哈哈的臉上也多了一絲盤算，緩緩點頭：「走吧！」
兩人化作兩道金光，直奔紫霄宮而去。
三十三天外，媧皇宮。
女媧正在給兄長伏羲沏茶，聽到鐘聲，動作微微一頓。
「道祖又要落子了。」她輕聲說道，語氣平靜。
伏羲看著茶杯中沉浮的茶葉，那是陳長生所贈的悟道茶，他笑了笑：「棋盤就這麼大，棋手卻不止一個。道祖想下，也得看老師……讓不讓。」
兩人心中明鏡似的，此去紫霄宮，不過是當個看客罷了。
不多時，紫霄宮中，聖人齊聚。
元始天尊高坐一側，神情威嚴。
老子閉目養神，仿佛萬事不縈於心。
接引、准提愁眉苦臉地坐在角落，卻不住地用眼角餘光打量著眾人。
伏羲與女媧兄妹二人則安然落座，神態自若。
元始天尊環視一圈，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
「咦？三弟何在？」他明知故問，語氣裡帶著幾分輕蔑。
「莫不是還在金鰲島上，為他那些披毛戴角、濕生卵化之輩講那上不得台面的『截天』歪理，連老師的法旨都敢不尊了？」
此言一出，宮內氣氛頓時有些微妙。
接引立刻接話，嘆息道：「元始道兄此言差矣。通天道友心繫萬靈，雖行事有些偏激，但其心可憫啊。只是……違逆老師法旨，確實不該，不該啊。」
他一邊說著，一邊搖頭晃腦，仿佛在為通天惋惜，實則是在火上澆油。
老子終於睜開了眼，淡淡地瞥了元始一眼，又看了一眼接引，聲音不帶一絲波瀾：「通天師弟，已不在洪荒。」
什麼？
元始天尊一愣，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接引和准提臉上的表情也僵住了。
不在洪荒？那能去哪？
「大師兄，」元始天尊追問道，「三弟他……」
「他自有他的緣法。」老子說完這句，便再次閉上了眼睛，再不言語。
元始天尊心中翻江倒海。他原以為通天只是在金鰲島上賭氣，卻沒想到，他竟然直接離開了洪荒！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感湧上心頭。那個永遠跟在自己身後，扯著嗓子喊「二哥」的倔強身影，似乎真的漸行漸遠了。
就在這時，高坐雲床的鴻鈞，終於開口。
「通天之事，暫且不提。」
他的聲音一出，所有聖人的思緒都被強行拉了回來。
「今日召爾等前來，是為重立天庭一事。」鴻鈞目光掃過眾聖。
「巫妖量劫之後，天庭崩毀，天道秩序混亂，陰陽失衡，煞氣滋生。需有天帝執掌天規，梳理陰陽，統御周天星斗，方可還洪荒一個清明。」
話音剛落，元始天尊便立刻站了出來。
「老師聖明！」他躬身一禮，隨即朗聲道，「天帝之位，關乎洪荒秩序，非德行高深、順應天命者不可居之。」
「我闡教大弟子廣成子，乃是盤古元神所化，福緣深厚，修為已至大羅金仙圓滿，常年閉關靜修，最是懂得上體天心。若由他執掌天庭，必能將天規打理得井井有條，不負老師厚望！」
「阿彌陀佛。」准提道人那標誌性的聲音響了起來，他擠出一副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元始道兄此言差矣。」
「廣成子道友雖好，卻終究是潛修之士，於治理洪荒之事上，怕是經驗不足。」
「我西方教藥師琉璃佛，發下十二大宏願，普度眾生，最是慈悲。若由他為天帝，以慈悲教化萬靈，定能化解洪荒戾氣，此乃無量功德也！」
「哼！」元始天尊冷哼一聲，看都懶得看準提，「天庭乃玄門正統，豈容你西方旁門染指？」
「道兄此言，未免太過偏頗。大道三千，皆可證道，何來正統旁門之分？」准提立刻反駁。
眼看兩人就要吵起來，鴻鈞淡漠的視線掃了過來。
兩人瞬間噤聲。
「天帝之位，非同小可。當由眾聖共同商議。」鴻鈞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像是在走一個過場。
此言一出，元始與准提又開始蠢蠢欲動，都想為自己門下爭取。
老子依舊閉目，仿佛此事與他無關，他的人教，也就一個弟子，實在沒什麼好爭的。
伏羲與女媧更是眼觀鼻，鼻觀心，穩坐釣魚台。
他們清楚，今天這齣戲的主角，從來就不是他們這些聖人。
果然，任憑元始與准提說得天花亂墜，鴻鈞始終不置可否。
直到他們爭得口乾舌燥，紫霄宮再次陷入寂靜時，鴻鈞才緩緩開口。
「此事，吾已有決斷。」
他目光看向自己身側侍立的一對童子童女。
「昊天，瑤池。」
那對看起來只有十幾歲，粉雕玉琢的童子童女，立刻上前跪倒：「老爺。」
「自今日起，昊天為中天紫微玉皇大帝，瑤池為西天瑤池金母，入主天庭，掌管三界，統御萬靈。」
鴻鈞的聲音，平淡，卻不容置疑。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元始天尊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怎麼也沒想到，老師竟然會選擇自己的兩個道童來當這三界之主！
他堂堂盤古正宗的弟子，竟然要屈居於兩個道童之下？這讓他如何能忍！
准提道人也是一臉的錯愕與不甘，他謀劃了半天，好處沒撈到，反而看著兩個小輩一步登天，心裡堵得慌。
昊天與瑤池也是懵了，巨大的驚喜砸在頭上，讓他們一時間反應不過來，只是傻傻地跪在那裡。
「爾等，可有異議？」鴻鈞的目光，緩緩掃過眾聖。
元始天尊胸膛起伏，終究還是將那口氣咽了下去，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弟子……無異議。」
他再不滿，也不敢當面違逆鴻鈞。
「我等……無異議。」接引、准提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善。」鴻鈞點了點頭，「天庭初立，百廢待興，爾等當好生輔佐，不得有誤。」
說完，他身影一晃，便消失在了雲床之上，只留下一眾心思各異的聖人。
元始天尊一言不發，拂袖而去，回玉虛宮的路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已經打定主意，日後定要讓那昊天知道，天帝，也不是那麼好當的。
接引、准提對視一眼，皆是無奈嘆息，也相繼離去。
「兄長，我們也走吧。」女媧輕聲道。
「嗯。」
伏羲站起身，看了一眼那還跪在地上，處於狂喜與惶恐交織中的昊天瑤池，眼中閃過一絲憐憫。
這兩個被推到台前的新任天帝，未來的日子，怕是不好過了。
這盤棋，終究還是按照道祖的意願，落下了這一子。
只是，伏羲抬頭望向無盡混沌，那個跳出棋盤的變數，又會給這盤棋，帶來怎樣的變化呢？
三十三重天外，紫霄宮中。
那副以周天星斗為子的棋盤，猛地一顫。一顆原本被死死壓制，代表著「通天」的棋子，忽然變得虛幻，最終徹底消失不見。
道祖鴻鈞那萬古不變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波動。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仿佛穿透了整個洪荒天地，望向那片混沌虛無。
「終究還是……走出去了麼。」
他喃喃自語，聲音中聽不出是喜是悲。
沉默了許久，鴻鈞收回目光，重新落在那副殘缺的棋盤上。
少了「通天」這顆最不穩定的棋子，棋局的走向，似乎變得清晰了許多。
但他知道，那只是暫時的。
那個最大的變數，雖然離開了棋盤，但他留下的一座山，依舊是這盤棋中，誰也無法撼動的「天元」。
「也罷。」
鴻鈞輕輕一嘆，眼神重新恢復了古井無波的漠然。
既然最大的變數走了，那麼，有些事情，也該提上日程了。
當——！
一聲悠遠綿長的鐘聲，毫無徵兆地在洪荒所有聖人的心頭響起。
崑崙山，玉虛宮。
元始天尊正閉目調息，聞聽此言，緩緩睜開雙眼，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老師終於要出手整頓這混亂的洪荒了。
也好，省得某些不識天數之輩，整日想著有教無類，截取生機，將好好的洪荒攪得烏煙瘴氣。
他身影一閃，便消失在玉虛宮中。
西方須彌山。
接引、准提二人正對著八寶功德池愁眉不展。自從小青大鬧靈山，他們不僅賠了夫人又折兵，連帶著西方教的氣運都受損不小。
聽到鴻鈞的召喚，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機會。
「師兄，道祖所召，必有大事。」准提面黃肌瘦的臉上，雙眼放光。
接引那張苦哈哈的臉上也多了一絲盤算，緩緩點頭：「走吧！」
兩人化作兩道金光，直奔紫霄宮而去。
三十三天外，媧皇宮。
女媧正在給兄長伏羲沏茶，聽到鐘聲，動作微微一頓。
「道祖又要落子了。」她輕聲說道，語氣平靜。
伏羲看著茶杯中沉浮的茶葉，那是陳長生所贈的悟道茶，他笑了笑：「棋盤就這麼大，棋手卻不止一個。道祖想下，也得看老師……讓不讓。」
兩人心中明鏡似的，此去紫霄宮，不過是當個看客罷了。
不多時，紫霄宮中，聖人齊聚。
元始天尊高坐一側，神情威嚴。
老子閉目養神，仿佛萬事不縈於心。
接引、准提愁眉苦臉地坐在角落，卻不住地用眼角餘光打量著眾人。
伏羲與女媧兄妹二人則安然落座，神態自若。
元始天尊環視一圈，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
「咦？三弟何在？」他明知故問，語氣裡帶著幾分輕蔑。
「莫不是還在金鰲島上，為他那些披毛戴角、濕生卵化之輩講那上不得台面的『截天』歪理，連老師的法旨都敢不尊了？」
此言一出，宮內氣氛頓時有些微妙。
接引立刻接話，嘆息道：「元始道兄此言差矣。通天道友心繫萬靈，雖行事有些偏激，但其心可憫啊。只是……違逆老師法旨，確實不該，不該啊。」
他一邊說著，一邊搖頭晃腦，仿佛在為通天惋惜，實則是在火上澆油。
老子終於睜開了眼，淡淡地瞥了元始一眼，又看了一眼接引，聲音不帶一絲波瀾：「通天師弟，已不在洪荒。」
什麼？
元始天尊一愣，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接引和准提臉上的表情也僵住了。
不在洪荒？那能去哪？
「大師兄，」元始天尊追問道，「三弟他……」
「他自有他的緣法。」老子說完這句，便再次閉上了眼睛，再不言語。
元始天尊心中翻江倒海。他原以為通天只是在金鰲島上賭氣，卻沒想到，他竟然直接離開了洪荒！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感湧上心頭。那個永遠跟在自己身後，扯著嗓子喊「二哥」的倔強身影，似乎真的漸行漸遠了。
就在這時，高坐雲床的鴻鈞，終於開口。
「通天之事，暫且不提。」
他的聲音一出，所有聖人的思緒都被強行拉了回來。
「今日召爾等前來，是為重立天庭一事。」鴻鈞目光掃過眾聖。
「巫妖量劫之後，天庭崩毀，天道秩序混亂，陰陽失衡，煞氣滋生。需有天帝執掌天規，梳理陰陽，統御周天星斗，方可還洪荒一個清明。」
話音剛落，元始天尊便立刻站了出來。
「老師聖明！」他躬身一禮，隨即朗聲道，「天帝之位，關乎洪荒秩序，非德行高深、順應天命者不可居之。」
「我闡教大弟子廣成子，乃是盤古元神所化，福緣深厚，修為已至大羅金仙圓滿，常年閉關靜修，最是懂得上體天心。若由他執掌天庭，必能將天規打理得井井有條，不負老師厚望！」
「阿彌陀佛。」准提道人那標誌性的聲音響了起來，他擠出一副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元始道兄此言差矣。」
「廣成子道友雖好，卻終究是潛修之士，於治理洪荒之事上，怕是經驗不足。」
「我西方教藥師琉璃佛，發下十二大宏願，普度眾生，最是慈悲。若由他為天帝，以慈悲教化萬靈，定能化解洪荒戾氣，此乃無量功德也！」
「哼！」元始天尊冷哼一聲，看都懶得看準提，「天庭乃玄門正統，豈容你西方旁門染指？」
「道兄此言，未免太過偏頗。大道三千，皆可證道，何來正統旁門之分？」准提立刻反駁。
眼看兩人就要吵起來，鴻鈞淡漠的視線掃了過來。
兩人瞬間噤聲。
「天帝之位，非同小可。當由眾聖共同商議。」鴻鈞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像是在走一個過場。
此言一出，元始與准提又開始蠢蠢欲動，都想為自己門下爭取。
老子依舊閉目，仿佛此事與他無關，他的人教，也就一個弟子，實在沒什麼好爭的。
伏羲與女媧更是眼觀鼻，鼻觀心，穩坐釣魚台。
他們清楚，今天這齣戲的主角，從來就不是他們這些聖人。
果然，任憑元始與准提說得天花亂墜，鴻鈞始終不置可否。
直到他們爭得口乾舌燥，紫霄宮再次陷入寂靜時，鴻鈞才緩緩開口。
「此事，吾已有決斷。」
他目光看向自己身側侍立的一對童子童女。
「昊天，瑤池。」
那對看起來只有十幾歲，粉雕玉琢的童子童女，立刻上前跪倒：「老爺。」
「自今日起，昊天為中天紫微玉皇大帝，瑤池為西天瑤池金母，入主天庭，掌管三界，統御萬靈。」
鴻鈞的聲音，平淡，卻不容置疑。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元始天尊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怎麼也沒想到，老師竟然會選擇自己的兩個道童來當這三界之主！
他堂堂盤古正宗的弟子，竟然要屈居於兩個道童之下？這讓他如何能忍！
准提道人也是一臉的錯愕與不甘，他謀劃了半天，好處沒撈到，反而看著兩個小輩一步登天，心裡堵得慌。
昊天與瑤池也是懵了，巨大的驚喜砸在頭上，讓他們一時間反應不過來，只是傻傻地跪在那裡。
「爾等，可有異議？」鴻鈞的目光，緩緩掃過眾聖。
元始天尊胸膛起伏，終究還是將那口氣咽了下去，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弟子……無異議。」
他再不滿，也不敢當面違逆鴻鈞。
「我等……無異議。」接引、准提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善。」鴻鈞點了點頭，「天庭初立，百廢待興，爾等當好生輔佐，不得有誤。」
說完，他身影一晃，便消失在了雲床之上，只留下一眾心思各異的聖人。
元始天尊一言不發，拂袖而去，回玉虛宮的路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已經打定主意，日後定要讓那昊天知道，天帝，也不是那麼好當的。
接引、准提對視一眼，皆是無奈嘆息，也相繼離去。
「兄長，我們也走吧。」女媧輕聲道。
「嗯。」
伏羲站起身，看了一眼那還跪在地上，處於狂喜與惶恐交織中的昊天瑤池，眼中閃過一絲憐憫。
這兩個被推到台前的新任天帝，未來的日子，怕是不好過了。
這盤棋，終究還是按照道祖的意願，落下了這一子。
只是，伏羲抬頭望向無盡混沌，那個跳出棋盤的變數，又會給這盤棋，帶來怎樣的變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