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一指點破生死關，一言重塑大道真！
海面上。
無數的魚蝦，連掙扎都沒有，就那麼翻起了白肚，成片成片地，密密麻麻地浮上了水面。
它們的生機，在短短一瞬間，便已徹底斷絕！
深海之中。
一些修為較弱的海族，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身體就僵在了原地，眼神中的光芒，如同被掐滅的燭火，迅速黯淡下去。
它們，變成了一尊尊毫無生機的「雕塑」，在冰冷的海水中，緩緩下沉。
東海龍宮之外。
敖廣等所有龍族，全都面如死灰，他們呆呆地抬起頭，感受著自己誕生、成長，生活了無數元會的家園，正在「死亡」！
他們能清晰地感受到，與他們血脈相連的，那屬於整個龍族的氣運，正在以雪崩般的速度，飛速地流逝、潰散！
傾盡全族之力換來的希望，在轉瞬之間，變成了比龍漢大劫，還要徹底，還要絕望的……滅族之災！
這股深入骨髓的，無法言喻的絕望，讓他們渾身顫抖，連龍魂都在發出痛苦的哀鳴。
「不……不！！！！！」
敖廣雙目赤紅，仰天發出了一聲悽厲到極點的悲吼！
他體內的龍元，他血脈中的祖龍精血，在這一刻轟然燃燒！
他要……他要拼命！
哪怕是徒勞！哪怕是螳臂當車！他也要燃燒自己的一切，為龍族流盡最後一滴血！
然而，就在他準備化為本體，做最後徒勞抵抗的絕望時刻。
一道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甚至還帶著一絲輕描淡寫的點評意味的聲音，終於在他，在所有絕望的龍族耳邊，悠悠響起。
「區區一方混沌死水的殘渣意志，也敢覬覦我的道童？」
「可惜太膚淺了。」
那平淡至極，仿佛在點評一道不好吃的菜餚般的話語，落在敖廣等龍族耳中，是天憲綸音，是救世神諭！
可落在祖龍秘境最深處，那正在瘋狂肆虐的【歸墟意志】耳中，卻是諷刺無比！
這是羞辱！
這是赤裸裸的蔑視！
一個區區洪荒世界的生靈，竟敢……竟敢評價偉大的歸墟為「膚淺」？！
「吼——！！！」
剎那間，祖龍秘境之內，那片已經將六娃徹底淹沒，正瘋狂腐蝕著一切的漆黑死水，轟然沖天而起！
無窮無盡的歸墟本源，在半空中瘋狂匯聚、壓縮、凝聚！
最終，在所有龍族那已經凝固的驚恐目光中，化作了一尊頂天立地，高達萬丈的恐怖黑色魔影！
它沒有具體的五官。
沒有眼睛，沒有鼻子。
整張臉上，只有一個巨大無比，正如同黑洞般緩緩旋轉、開合的漩渦狀口器！
在那口器深處，是連光線都無法逃脫的，代表著「終結」與「死寂」的絕對虛無！
「嗚——」
魔影仰天，發出了一聲無聲的咆哮。
這咆哮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卻如同最恐怖的神魂風暴，直接作用於元神層面！
秘境之外，那數百名跪地的龍族長老，只是被這咆哮的餘波掃到，便齊齊身體一震！
修為稍弱的幾十頭太乙金仙境長老，當場就是一口龍血噴出，元神劇痛，仿佛要被活生生撕裂！
強如敖廣這般的大羅金仙巔峰，也是臉色一白，巨大的龍頭重重砸在地上，靈魂都在顫慄！
恐怖！
太恐怖了！
這尊魔影身上散發出的力量本質，已經無限接近於天道聖人！
甚至於，在「破壞」與「終結」這單一的層面上，它比普通的天道聖人，更加純粹，更加極致！
「螻蟻……」
「……死！」
斷斷續續，充滿了無盡冰冷與暴虐的意念，從那魔影的漩渦口器中傳出。
它被陳長生的話語，徹底激怒了！
下一瞬，它那龐大到遮蔽了整個秘境蒼穹的身軀，猛然一震！
那吞噬一切的漩渦巨口，對準了下方那已經被歸墟之水半溶解，盤膝而坐的六娃，以及他身後那座殘破的太古龍門。
它要將這個膽敢承載它力量的「容器」！
將那座礙眼的龍門！
將這個搖搖欲墜的秘境！
將外面那群吵鬧的爬蟲！
將那個……不知死活，膽敢評價它的存在！
一口吞噬！
徹底消化！
將此地，徹底化為永恆的歸去死域，作為它降臨洪荒的第一個據點！
面對這毀天滅地，足以讓聖人都要暫避鋒芒的恐怖一擊。
陳長生，依舊靜靜地站立在原地。
別說出手抵擋。
他身上那件樸素的青衣，連一個衣角，都未曾因為這股恐怖的能量風暴而飄動分毫。
他甚至沒有抬頭去看那尊咆哮的萬丈魔影。
仿佛那足以毀滅一切的恐怖存在，只是一個不存在的幻象，一團可笑的空氣。
在敖廣那已經化為死灰的絕望目光中，陳長生動了。
他緩步向前，抬腳。
一步踏出。
就那麼普普通通地，如同穿過一層水幕，直接無視了那堅固了億萬年，隔絕內外一切的祖龍秘境壁障。
身影一閃，便已出現在了秘境之內，出現在了六娃的身前。
他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根晶瑩如玉，纖塵不染，仿佛是世間最完美的藝術品，沒有沾染一絲一毫煙火氣的手指。
然後，就那麼輕描淡寫地，點向了六娃那因極致痛苦而徹底扭曲的眉心。
他沒有去攻擊那尊已經張開巨口，即將吞噬一切的黑色魔影。
因為在他看來，那只是「病症」。
是六娃這個「病人」，因為誤食了「毒藥」，而表現出的高燒、抽搐、說胡話等一系列外在症狀。
真正的「病灶」，是六娃體內，那份已經被污染，正在瘋狂侵蝕他本源的【原始真水】。
身為這方天地的根基，盤古意志的繼承者，他解決問題的方式，從來都是直指根源。
與其費力去打掃那些四處潑灑的垃圾，不如直接讓垃圾的源頭……「變廢為寶」。
來得更省事。
也更符合他的性格。
就在那根晶瑩剔透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六娃眉心的剎那。
就在那萬丈魔影的吞噬巨口，已經籠罩一切的瞬間。
陳長生薄唇輕啟。
他以自身那不講道理的【道理】大道權柄，對著那份被污染的【原始真水】，也對著那尊不可一世的黑色魔影，更是對著整個洪荒天地，悠悠地，宣告了一條全新的「真理」。
他的聲音不大。
但這一刻，無論是秘境之內，還是秘境之外。
無論是東海，還是三界六道。
無論是凡人，還是聖人。
這聲音，都清晰無比地，直接傳入了每一個生靈的真靈最深處。
「爾只知水可覆舟，可納垢，可化為九幽冥河，可成歸墟死域，便以為此乃水之終極。」
「此為偏見。」
「此為無知。」
簡單的八個字，如同八柄蘊含著開天闢地之威的巨斧，狠狠地劈在了那歸墟意志的本源核心之上！
那尊萬丈魔影的動作，猛然一滯！
它，執掌「終結」與「死寂」的歸墟意志，竟然被一個洪荒生靈，評價為無知？！
這是何等的狂妄！
然而，陳長生的聲音沒有停頓，繼續以一種宣告真理的口吻，響徹天地。
「聽好。」
「今我為『水』，重述其德。」
「水，為萬物之始。混沌未開，先生元水；女媧造人，摶土以水。此，為『起源』之德。」
「水，為萬物之載。行舟於上，生靈居中，氣運流通，無所不容。此，為『承載』之德。」
「水，為萬物之淨。滌盪塵埃，洗去鉛華，清淨神魂，淨化魔氛。此，為『淨化』之德。」
最後，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無盡的時空，落在了那尊已經近在咫尺的黑色魔影之上，落在了那代表「終結」的漩渦巨口之上。
他一字一頓，宣告了最終的，也是最根本的定義。
「故，水之終點，非為死寂。」
「有死，便有生。」
「歸墟之上，當為造化！」
「寂滅之極，即是新生！」
「此，方為水之『循環』大道！」
無數的魚蝦，連掙扎都沒有，就那麼翻起了白肚，成片成片地，密密麻麻地浮上了水面。
它們的生機，在短短一瞬間，便已徹底斷絕！
深海之中。
一些修為較弱的海族，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身體就僵在了原地，眼神中的光芒，如同被掐滅的燭火，迅速黯淡下去。
它們，變成了一尊尊毫無生機的「雕塑」，在冰冷的海水中，緩緩下沉。
東海龍宮之外。
敖廣等所有龍族，全都面如死灰，他們呆呆地抬起頭，感受著自己誕生、成長，生活了無數元會的家園，正在「死亡」！
他們能清晰地感受到，與他們血脈相連的，那屬於整個龍族的氣運，正在以雪崩般的速度，飛速地流逝、潰散！
傾盡全族之力換來的希望，在轉瞬之間，變成了比龍漢大劫，還要徹底，還要絕望的……滅族之災！
這股深入骨髓的，無法言喻的絕望，讓他們渾身顫抖，連龍魂都在發出痛苦的哀鳴。
「不……不！！！！！」
敖廣雙目赤紅，仰天發出了一聲悽厲到極點的悲吼！
他體內的龍元，他血脈中的祖龍精血，在這一刻轟然燃燒！
他要……他要拼命！
哪怕是徒勞！哪怕是螳臂當車！他也要燃燒自己的一切，為龍族流盡最後一滴血！
然而，就在他準備化為本體，做最後徒勞抵抗的絕望時刻。
一道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甚至還帶著一絲輕描淡寫的點評意味的聲音，終於在他，在所有絕望的龍族耳邊，悠悠響起。
「區區一方混沌死水的殘渣意志，也敢覬覦我的道童？」
「可惜太膚淺了。」
那平淡至極，仿佛在點評一道不好吃的菜餚般的話語，落在敖廣等龍族耳中，是天憲綸音，是救世神諭！
可落在祖龍秘境最深處，那正在瘋狂肆虐的【歸墟意志】耳中，卻是諷刺無比！
這是羞辱！
這是赤裸裸的蔑視！
一個區區洪荒世界的生靈，竟敢……竟敢評價偉大的歸墟為「膚淺」？！
「吼——！！！」
剎那間，祖龍秘境之內，那片已經將六娃徹底淹沒，正瘋狂腐蝕著一切的漆黑死水，轟然沖天而起！
無窮無盡的歸墟本源，在半空中瘋狂匯聚、壓縮、凝聚！
最終，在所有龍族那已經凝固的驚恐目光中，化作了一尊頂天立地，高達萬丈的恐怖黑色魔影！
它沒有具體的五官。
沒有眼睛，沒有鼻子。
整張臉上，只有一個巨大無比，正如同黑洞般緩緩旋轉、開合的漩渦狀口器！
在那口器深處，是連光線都無法逃脫的，代表著「終結」與「死寂」的絕對虛無！
「嗚——」
魔影仰天，發出了一聲無聲的咆哮。
這咆哮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卻如同最恐怖的神魂風暴，直接作用於元神層面！
秘境之外，那數百名跪地的龍族長老，只是被這咆哮的餘波掃到，便齊齊身體一震！
修為稍弱的幾十頭太乙金仙境長老，當場就是一口龍血噴出，元神劇痛，仿佛要被活生生撕裂！
強如敖廣這般的大羅金仙巔峰，也是臉色一白，巨大的龍頭重重砸在地上，靈魂都在顫慄！
恐怖！
太恐怖了！
這尊魔影身上散發出的力量本質，已經無限接近於天道聖人！
甚至於，在「破壞」與「終結」這單一的層面上，它比普通的天道聖人，更加純粹，更加極致！
「螻蟻……」
「……死！」
斷斷續續，充滿了無盡冰冷與暴虐的意念，從那魔影的漩渦口器中傳出。
它被陳長生的話語，徹底激怒了！
下一瞬，它那龐大到遮蔽了整個秘境蒼穹的身軀，猛然一震！
那吞噬一切的漩渦巨口，對準了下方那已經被歸墟之水半溶解，盤膝而坐的六娃，以及他身後那座殘破的太古龍門。
它要將這個膽敢承載它力量的「容器」！
將那座礙眼的龍門！
將這個搖搖欲墜的秘境！
將外面那群吵鬧的爬蟲！
將那個……不知死活，膽敢評價它的存在！
一口吞噬！
徹底消化！
將此地，徹底化為永恆的歸去死域，作為它降臨洪荒的第一個據點！
面對這毀天滅地，足以讓聖人都要暫避鋒芒的恐怖一擊。
陳長生，依舊靜靜地站立在原地。
別說出手抵擋。
他身上那件樸素的青衣，連一個衣角，都未曾因為這股恐怖的能量風暴而飄動分毫。
他甚至沒有抬頭去看那尊咆哮的萬丈魔影。
仿佛那足以毀滅一切的恐怖存在，只是一個不存在的幻象，一團可笑的空氣。
在敖廣那已經化為死灰的絕望目光中，陳長生動了。
他緩步向前，抬腳。
一步踏出。
就那麼普普通通地，如同穿過一層水幕，直接無視了那堅固了億萬年，隔絕內外一切的祖龍秘境壁障。
身影一閃，便已出現在了秘境之內，出現在了六娃的身前。
他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根晶瑩如玉，纖塵不染，仿佛是世間最完美的藝術品，沒有沾染一絲一毫煙火氣的手指。
然後，就那麼輕描淡寫地，點向了六娃那因極致痛苦而徹底扭曲的眉心。
他沒有去攻擊那尊已經張開巨口，即將吞噬一切的黑色魔影。
因為在他看來，那只是「病症」。
是六娃這個「病人」，因為誤食了「毒藥」，而表現出的高燒、抽搐、說胡話等一系列外在症狀。
真正的「病灶」，是六娃體內，那份已經被污染，正在瘋狂侵蝕他本源的【原始真水】。
身為這方天地的根基，盤古意志的繼承者，他解決問題的方式，從來都是直指根源。
與其費力去打掃那些四處潑灑的垃圾，不如直接讓垃圾的源頭……「變廢為寶」。
來得更省事。
也更符合他的性格。
就在那根晶瑩剔透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六娃眉心的剎那。
就在那萬丈魔影的吞噬巨口，已經籠罩一切的瞬間。
陳長生薄唇輕啟。
他以自身那不講道理的【道理】大道權柄，對著那份被污染的【原始真水】，也對著那尊不可一世的黑色魔影，更是對著整個洪荒天地，悠悠地，宣告了一條全新的「真理」。
他的聲音不大。
但這一刻，無論是秘境之內，還是秘境之外。
無論是東海，還是三界六道。
無論是凡人，還是聖人。
這聲音，都清晰無比地，直接傳入了每一個生靈的真靈最深處。
「爾只知水可覆舟，可納垢，可化為九幽冥河，可成歸墟死域，便以為此乃水之終極。」
「此為偏見。」
「此為無知。」
簡單的八個字，如同八柄蘊含著開天闢地之威的巨斧，狠狠地劈在了那歸墟意志的本源核心之上！
那尊萬丈魔影的動作，猛然一滯！
它，執掌「終結」與「死寂」的歸墟意志，竟然被一個洪荒生靈，評價為無知？！
這是何等的狂妄！
然而，陳長生的聲音沒有停頓，繼續以一種宣告真理的口吻，響徹天地。
「聽好。」
「今我為『水』，重述其德。」
「水，為萬物之始。混沌未開，先生元水；女媧造人，摶土以水。此，為『起源』之德。」
「水，為萬物之載。行舟於上，生靈居中，氣運流通，無所不容。此，為『承載』之德。」
「水，為萬物之淨。滌盪塵埃，洗去鉛華，清淨神魂，淨化魔氛。此，為『淨化』之德。」
最後，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無盡的時空，落在了那尊已經近在咫尺的黑色魔影之上，落在了那代表「終結」的漩渦巨口之上。
他一字一頓，宣告了最終的，也是最根本的定義。
「故，水之終點，非為死寂。」
「有死，便有生。」
「歸墟之上，當為造化！」
「寂滅之極，即是新生！」
「此，方為水之『循環』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