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妖族幹活,巫族監工,紅雲看戲!絕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不周山腳下,一幅足以載入洪荒史冊,讓後世所有大能都瞠目結舌的奇景,正在上演。

  妖族十大妖神,連同數百位大羅金仙級別的妖王,此刻全都散去了平日裡的威風,化身為了最卑微的苦力。

  他們一個個催動著法力,或搬運土石,或疏通山泉,或重新栽種那些被聖威碾碎的靈草,動作僵硬,表情屈辱,仿佛每動一下,都是在用刀子割自己的道心。

  而在他們不遠處,帝俊與太一併肩而立,如兩尊雕塑。

  他們那鐵青的臉色,和死死攥緊、青筋畢露的拳頭,卻比任何狼狽的動作都更能彰顯此刻內心的滔天怒火與奇恥大辱。

  因為不遠處,十二道氣息強橫的身影,正抱著胳膊,以一種看猴戲般的眼神,饒有興致地盯著他們。

  親眼看著自己的臣子,妖族的棟樑,在這群蠻子面前,幹著最低賤的活計。

  這比讓他們親自動手,還要煎熬百倍。

  「哎!那邊那個長白毛的!對,就是你,白澤!」

  祝融的大嗓門如同炸雷般響起,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毫不客氣地指著妖神白澤,

  「你那塊石頭放歪了!對對對,往左邊挪一點!哎呀,不是那邊!你是不是傻?平時算天算地,連塊石頭都擺不正?這點活都干不好!」

  身為妖族智囊,何曾受過這等指著鼻子的羞辱!

  白澤氣得渾身妖氣翻騰,但他看了一眼山巔的方向,又硬生生將這口惡氣咽了回去,憋得一張俊臉漲成了豬肝色。

  「我說祝融,你這麼說就不對了。」

  一旁的共工慢悠悠地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陰陽怪氣,

  「人家是妖族的智者,靠的是腦子,不是力氣。你看他那瘦胳膊瘦腿的,能搬得動石頭就不錯了,你就別為難人家了。」

  「還有你!那個長翅膀的!」祝融又將矛頭對準了妖神欽原,「那棵小草,是山神大人的寶貝,你給它澆點水!用你的本源之水!快點!」

  欽原欲哭無淚,他堂堂妖神,一身劇毒本源,哪來的什麼本源之水?

  他只能硬著頭皮,催動法力,從附近的山泉里引來一股清流,小心翼翼地澆灌著那株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小草。

  「混帳!」一聲壓抑著無盡怒火的暴喝傳來。

  太一終於忍不住了,他一步踏出,雙目中太陽真火熊熊燃燒,死死盯著祝融:「你這蠻子,休得猖狂!別忘了自己的身份!」

  「身份?我什麼身份?」祝融咧開大嘴,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齒,笑得無比張狂,「我乃父神後裔,不周山護衛!現在是是監工,監督你們幹活的。」

  「你!」太一氣得發抖,東皇鍾在他頭頂嗡嗡作響。

  「怎麼?想動手?」一旁的共工慢悠悠地飄了過來,周身環繞著水汽,皮笑肉不笑地說道,「不看看這裡是什麼地方!」

  這話如同一盆九幽冰水,瞬間澆在了太一的怒火之上。

  他渾身一僵,想起了元始天尊那悽慘的下場,硬生生將沖天的怒火憋了回去,胸口一陣氣血翻湧。

  「噗嗤!」

  一聲輕笑傳來。

  帝俊和太一猛地回頭,只見紅雲老祖正坐在一塊乾淨的青石上,手裡捧著一個青翠欲滴的葫蘆,悠哉悠哉地喝著什麼,臉上滿是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紅雲!」太一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東皇鍾在他頭頂嗡嗡顫鳴,金色的太陽真火不受控制地暴漲,將他腳下剛剛修復好的一片土地又燒得焦黑一片。

  「哎呀!諸位,和氣生財,和氣生財嘛!」

  紅雲晃了晃手中的酒葫蘆,一臉無辜地說道,

  「貧道只是覺得,此情此景,當真是天地和諧,萬族一家,心中歡喜,忍不住笑出了聲。」

  「兩位請看,這不周山腳下,巫妖兩族齊心協力,共建家園,這要是傳出去,必將成為洪荒萬古佳話啊!」

  這番話,比祝融和共工的直接嘲諷,還要惡毒百倍!

  「你!」太一氣得差點一口逆血噴出來。

  「紅雲!」帝俊緩緩開口,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他沒有看紅雲,而是盯著那些幹活的妖神,

  「動作快點!難道你們想一輩子留在這裡,給巫族讓這群蠻子羞辱嗎?!」


  這句話,深深刺痛了所有妖神的自尊。

  他們不再理會巫族的嘲諷,一個個紅著眼睛,將所有的屈辱與憤怒,都發泄在了修復工作上,效率陡然提升了數倍。

  在祖巫們花樣百出的「指導」和紅雲老祖不遺餘力地「讚美」之下,妖族大軍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工作熱情。

  僅僅半日功夫,原本一片狼藉,地皮都被刮掉三尺的不周山山腳,便已經煥然一新。

  不,是比原來還要完美!山石嚴絲合縫,靈草青翠欲滴,山泉清澈見底,就連空氣中瀰漫的靈氣,都仿佛濃郁了幾分。

  帝俊站直了身體,看著這片被他們親手修復得完美無瑕的大地,心中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成就感,只有無盡的空虛與恥辱。

  他轉過身,對著依舊在嬉笑的祖巫們,以及一旁看戲的紅雲,用一種毫無感情的語調說道:「修復已畢,我等,告辭。」

  說完,他甚至不等對方回應,便大袖一甩,化作一道流光,沖天而起。

  太一和一眾妖族高層,也帶著滿臉的死灰,緊隨其後。

  那背影,倉惶得如同喪家之犬。

  「慢走不送啊!歡迎下次再來拆家!」祝融扯著嗓子在後面大喊。

  「哈哈哈哈!」巫族眾人的笑聲,傳出了很遠很遠。

  ……

  浩蕩的妖雲之上,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啊——!」

  終於,太一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狂怒與憋屈,他仰天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咆哮,一拳狠狠地砸在了身前的玉案之上!

  轟!

  由萬年星辰鐵鑄就的玉案,瞬間化為了齏粉!

  「奇恥大辱!這是我妖族自誕生以來,從未有過的奇恥大辱!」太一雙目赤紅,周身太陽真火瘋狂燃燒,將周圍的空間都燒得扭曲變形,

  「兄長!為何要忍!我妖族何曾受過這等窩囊氣!大不了一死,也比這般苟活要強!」

  「死?」帝俊緩緩轉過身,他的臉上沒有了之前的隱忍,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靜,那平靜之下,是比太一的暴怒更加恐怖的深淵,

  「死了,就什麼都沒了。妖族的基業,億萬萬族人的性命,就都因為你一時的衝動,化為飛灰嗎?」

  他走到太一面前,一字一頓地說道:「活著,才有希望。忍受屈辱,是為了將來,能將這屈辱,千倍萬倍地還回去!」

  「兄長,那我們……該當如何?」太一的聲音沙啞了下來。

  帝俊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與狠厲。他望向遙遠的北冥方向,沉聲說道:「事到如今,只有一個辦法了。」

  「前往北海,恭迎妖師,榮歸天庭!」

  「什麼?!」太一失聲驚呼,「還要去求那個叛徒?兄長,我不同意!」

  「我們根本沒必要去求那個叛徒!」太一的怒火轉向了另一個方向,「聖人?聖人又如何!」

  「元始天尊,三清之一,手持盤古幡,照樣被不周山上那位打得像條死狗!」

  「聖人並非無敵!我妖族,何須向一個並非無敵的叛徒低頭!」

  「太一陛下所言極是!」妖神計蒙立刻附和,他今天受的鳥氣最多,此刻也是一臉憤慨,

  「那鯤鵬就算成了聖,難道會比元始天尊更強?我們去求他,不過是自取其辱,給自己頭上再找一個主子罷了!」

  「沒錯!我妖族寧可站著死,絕不跪著生!」另一位脾氣火爆的妖神也怒吼道。

  一時間,妖雲之上群情激奮,反對前往北海的聲音,占據了上風。

  「都說完了嗎?」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帝俊,緩緩開口。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瞬間壓下了所有的嘈雜。

  他環視眾人,目光從激動的太一、計蒙等人臉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了智者白澤的身上。

  「白澤,你說。」

  白澤躬身一禮,嘆了口氣,緩緩說道:「陛下,諸位同僚。東皇陛下所言,並非沒有道理。不周山上的那位存在,確實向我們證明了,聖人之上,猶有更高之天。但是……」

  他話鋒一轉,眼神變得無比凝重:「我們必須認清一個事實:那位存在,是不可揣度的『天外之天』,是一個我們永生永世都不能,也不該去觸碰的禁忌。」


  「而我們妖族真正的敵人,是與我們爭奪這片洪荒天地的——巫族!」

  「巫族十二都天神煞大陣,如今已能召喚出可力敵聖人的盤古真身!請問諸位,下一次巫妖大戰,誰能抵擋?」

  白澤的聲音,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無人能擋。」他自己給出了答案,聲音苦澀,

  「在聖人級的力量面前,我們所有人的力量加起來,都毫無意義。唯有聖人,方能對抗聖人!」

  「所以,鯤鵬是我們唯一的選擇?」太一依舊不甘地問道。

  帝俊的目光,掃過在場所有的妖神,聲音冰冷而清晰。

  「今日之事,讓我們看清了很多東西。」

  「第一,不周山上的那位,是連道祖都要退讓的存在,其實力深不可測,我等永生永世,不可再與其為敵!」

  「第二,巫族得了那位存在的庇護,實力大增,十二都天神煞大陣,已足以威脅聖人。我妖族若無聖人坐鎮,他日巫妖再戰,必敗無疑!」

  一番話,讓原本被憤怒沖昏了頭腦的太一和一眾妖神,都漸漸冷靜了下來。

  是啊,與那位存在相比,聖人又算得了什麼?他們今日所受的屈辱,與元始天尊相比,又算得了什麼?

  「這不是選擇,是唯一的活路!」

  他的目光變得無比深邃,充滿了帝王的冷酷與決絕。

  「朕知道你們不甘,朕比你們任何一個人都不甘!鯤鵬現在是天道聖人,是妖族出身的聖人!他的氣運,與我妖族,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他需要我妖族的氣運來穩固他的聖位,而我們,需要他的聖人之力,來為我妖族……求得一線生機!」

  「今日我們咽下的所有屈辱,朕都記著!」

  「我們去北海,不是去乞求,是去做一場交易!用我妖族的氣運,去換一個能與巫族抗衡的未來!」

  帝俊的聲音,迴蕩在每一個妖族大能的耳邊,振聾發聵。

  太一沉默了,計蒙沉默了,所有反對的妖神都沉默了。

  是啊,與種族的存亡相比,個人的榮辱又算得了什麼?

  許久,太一深深地低下他那高傲的頭顱,聲音沙啞地說道:「兄長……我明白了。」

  帝俊點了點頭,他轉過身,望向遙遠的北冥方向,眼神幽暗如淵。

  「傳朕旨意!」

  「全軍轉向,目標,北海!」

  「恭迎……妖師聖人,榮歸天庭!」

  龐大的妖雲在空中划過一個巨大的弧線,帶著無盡的屈辱與不甘,以及一絲對未來的渺茫希望,向著那片冰冷的北冥之海,緩緩駛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