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鯤鵬:道祖,這可是你說的,小勢可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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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海,萬年不化的玄冰覆蓋著億萬裏海疆,刺骨的寒風如同天道的利刃,能刮散大羅金仙的護體仙光。

  在這片絕地的最深處,坐落著一座通體由黑色神鐵鑄就的宮殿——妖師宮。

  「轟!」

  一道蘊含著無盡怒火與怨毒的流光,撕裂虛空,狠狠地砸入妖師宮的大殿中央。光芒散去,露出鯤鵬那張陰鷙到極點的面容。

  「紅雲!!」

  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嘶吼,從他的喉嚨深處擠出,仿佛九幽之下的惡鬼在咆哮。

  整個妖師宮都在這聲嘶吼下劇烈顫抖,無數道禁制明滅不定,宮殿的牆壁上,浮現出一道道深邃的裂痕。

  「為什麼?!」

  「為什麼是他?!!」

  鯤鵬雙拳緊握,指甲深深地刺入掌心,流出的卻不是鮮血,而是帶著絲絲黑氣的本源妖力。

  紫霄宮中的一幕幕,如同最惡毒的夢魘,在他腦海中反覆回放。

  他忘不了,當初在宮門前,紅雲那個蠢貨,是如何假惺惺地將本該屬於他的蒲團,讓給了西方那兩個無賴。

  那一讓,讓他失去了聆聽大道最近的位置,讓他失去了與三清、女媧並列的資格,讓他當著三千大能的面,顏面掃地!

  他更忘不了,分發聖位之時,鴻鈞道祖那淡漠的眼神,是如何越過他這個勞苦功高、為妖族創立妖文的妖師,落在了紅雲那個除了到處結善緣,一無是處的廢物身上!

  「憑什麼?!」

  「我鯤鵬,生於北冥,身化兩種形態,執掌風與水之極,速度冠絕洪荒!我苦修無盡元會,修為早已是准聖之巔,法力不輸三清!」

  「而他紅雲呢?一個只會和稀泥,到處送人情的爛好人!他有什麼資格?他憑什麼得那成聖之基!」

  怨毒的念頭如同毒蛇,瘋狂地啃噬著他的道心。他猛地一揮袖,大殿中一張由萬載玄鐵打造的寶座,瞬間化為齏粉。

  「道祖說,大勢不可改,小勢可為……」鯤鵬喘著粗氣,眼中那股瘋狂的殺意漸漸被一種冰冷的算計所取代,「好一個『小勢可為』!道祖,這可是你說的!」

  他的嘴角咧開一個猙獰的弧度。

  「聖位無主,德者居之。既然紅雲德不配位,那便由我來『幫』他一把,讓他明白『懷璧其罪』的道理!」

  「害我丟了蒲團,斷我道途,此仇不共戴天!」

  「紅雲,我必將你挫骨揚灰,奪你鴻蒙紫氣!」

  鯤鵬眼中寒光一閃,他知道,紅雲雖然是個老好人,但畢竟是准聖大能,身邊還有一個實力深不可測的鎮元子。

  單憑他一人,即便能勝,也難保萬全,萬一讓紅雲逃脫,後患無窮。

  他需要一個幫手。一個同樣心狠手辣,同樣對聖位充滿渴望,且不怕沾染因果的狠角色。

  他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一片無邊無際的血色海洋,以及那個盤坐在業火紅蓮之上,手持雙劍的孤僻身影。

  血海,冥河老祖。

  一個天生的殺神,洪荒第一宅男,也是一個野心家。

  鯤鵬不再猶豫,他取出一片漆黑的羽毛,指尖逼出一滴本源妖力滴了上去。

  羽毛瞬間燃燒,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無視空間距離,徑直射向了幽冥血海的方向。

  ……

  幽冥血海。

  這裡是盤古肚臍污血所化,終年被血色煞氣籠罩,萬物不生,怨魂哀嚎。

  血海中央,一座十二品業火紅蓮之上,冥河老祖正閉目修煉。他周身血氣翻湧,元屠、阿鼻二劍懸於背後,散發著能凍結元神的恐怖殺意。

  突然,他睜開了雙眼,兩道血光射出,將前方的血海都斬出了兩道深不見底的溝壑。

  他抬手一招,那道從天而降的黑色流光便落入手中,化作一行散發著妖氣的文字。

  「鯤鵬?」

  冥河的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冷笑。他和鯤鵬沒什麼交情,甚至彼此都有些看不起。鯤鵬嫌他出身污穢,他嫌鯤鵬是個沒膽的陰謀家。

  但當他看清信中的內容時,那雙血色的眸子,瞬間亮了。

  「鴻蒙紫氣……截殺紅雲?」


  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業火紅蓮的蓮台,整個血海都隨著他的心跳在微微起伏。

  成聖!

  這是所有洪荒大能的終極夢想,他冥河自然也不例外。如今,一個天大的機會,就擺在了眼前。

  紅雲,那個老好人,居然得到了鴻蒙紫氣?

  冥河幾乎能想像出紫霄宮中那些大能們嫉妒到發狂的嘴臉。

  「懷璧其罪,亘古不變的道理。」冥河低聲自語,聲音沙啞而殘酷,「紅雲,你命中該有此劫。」

  至於和鯤鵬合作?

  冥河並不在意。與虎謀皮,總好過沒皮可謀。

  只要能得到鴻蒙紫氣,別說跟鯤鵬合作,就是跟魔祖羅睺聯手,他也在所不惜。

  他站起身,周身的血海掀起滔天巨浪,元屠、阿鼻二劍化作兩道血色流光,環繞其身。

  冥河老祖化作一道血色長虹,直奔洪荒大陸而去。

  與此同時,北海之上,鯤鵬也化作一隻遮天蔽日的巨鳥,雙翼一展,便是九萬里,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向著紅雲與鎮元子的方向追去。

  兩股洪荒頂級的殺機,從南北兩個方向,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鉗形攻勢,悄無聲息地向著還沉浸在喜悅中的紅雲與鎮元子,籠罩而去。

  ......

  不周山,山腰處的某個新開闢的洞府前。

  「大姐,老爺讓我們把這裡打掃乾淨,你為什麼要在這裡種花啊?」三娃頂著一張嚴肅的小臉,看著自家大姐小青正小心翼翼地將一株靈草栽進土裡,表示不解。

  小青溫柔地撫了撫靈草的葉子,頭也不回地說道:「老爺喜歡清靜,但清靜不代表死寂。有點生機,才叫家。懂嗎?」

  就在這時,一直懶洋洋地靠在樹上,嘴裡叼著根草葉的二娃,突然蹙起了眉頭。她那雙能洞悉萬物本源的眸子,望向了遙遠的天際。

  「嗯?」

  「怎麼了二姐?」一旁正在練習控水的六娃好奇地問。

  二娃吐掉草葉,小臉上難得地出現了一絲嫌惡:「好骯髒的因果線,一根充滿了怨毒,一根充滿了殺戮,正在追著一根紅得發亮的喜慶線……嘖,真是晦氣,看樣子又要死人了。」

  「死人?在哪裡?」最小的七娃一聽,頓時來了精神,指尖電光閃爍,一副要去行俠仗義的模樣。

  「離我們遠著呢。」二娃擺了擺手,重新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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