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前因後果（上）
她緩緩落下，赤足輕點焦土，未留下任何痕跡，一雙空洞無神的眼睛，掃過如臨大敵的三人，隨即發出哭嚎。
「小心，她本體現形了！」錢二厲聲警告，長刀橫在身前，刀氣凝練。
那女鬼又發出一聲非人的尖嘯，周身黑氣化作無數猙獰的鬼手，鋪天蓋地般向三人抓來，速度與力量與之前的幻影攻擊不可同日而語。
吳鐵蛋怒吼著將《磐石鍛骨訣》催谷到極致，裂石三重勁連連轟出，卻只能堪堪擊碎最前面的幾隻鬼手，更多的鬼手纏繞上來。
柳小瑩的丹火被壓縮到僅能護住周身三尺，火光明滅不定，仿佛隨時會熄滅。錢二的刀絲雖然銳利，斬斷一道道黑氣，但黑氣源源不絕，反而漸漸將他包裹，行動越發滯澀。
眼看三人就要被這滔天怨氣徹底吞噬……
一道銀色的身影快如閃電，猛地從眾人腳旁的焦土中鑽出，瞬間斬斷了纏繞三人的濃鬱黑氣。
這讓吳鐵蛋三人壓力驟減，趁機脫離了最危險的包圍圈。
然而，驚魂未定的柳小瑩和錢二看清那銀色身影時，臉色變得比剛才面對女鬼時還要蒼白。
「是…是你！那個妖狐！」
柳小瑩失聲驚呼，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下意識地連連後退，仿佛見到了比怨鬼更可怕的東西。
錢二更是如臨大敵，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一把將還有些搞不清狀況，只覺得這小狐狸幫了他們的吳鐵蛋猛地拉到自己身後，長刀指向銀狐，全身肌肉緊繃到了極點。
他腦中飛速運轉，這狡猾且實力不俗的妖狐為何會出現在這裡？還「好心」救了他們？必有更大的圖謀！
銀狐銀光看到兩人這般反應，狡黠的小眼睛裡閃過一絲擬人化的戲謔。
它反而故意歪了歪頭，假裝兇惡地齜了齜牙，發出低低的嗚嗚聲，嚇唬他們。
就在這時，一道三人熟悉的女聲悠然響起，打破了凝固的氣氛：
「好了，銀光，莫要調皮。」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殘破的庭院中，她神色平靜，正是馬雲舒。
銀光聞聲，立刻收起那副嚇人的模樣，親昵地蹭了蹭馬雲舒的裙角，發出嗚嗚的討好聲。
馬雲舒瞥了它一眼，隨即看向如臨大敵、驚疑不定的柳小瑩三人，淡淡道：「不必驚慌，銀光已被我收服，如今是我的靈寵，不會傷及同門。」
三人聞言，這才長長鬆了口氣，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但看向銀光的目光依舊帶著幾分驚懼，不敢靠近。
尤其是柳小瑩和錢二，看著當年那般兇悍的妖狐此刻竟如此乖巧，只覺得世界觀受到了衝擊。
而另一邊，那怨鬼柳氏在馬雲舒現身的瞬間，就感受到了那深不可測的築基期威壓，洶湧的怨氣本能地收斂了許多，空洞的眼神中竟也流露出深深的忌憚，一時不敢再輕易動手，只是懸浮在原地，發出不安的低沉嗚咽。
馬雲舒目光轉向那怨氣凝聚的女鬼，輕輕嘆了口氣，素手一翻，掌中出現一個古樸的銅鈴。
她注入靈力，輕輕一晃。
「叮鈴」
清脆悠揚的鈴音，迴蕩在廢墟之上。
那女鬼柳氏周身沸騰的黑氣竟暫時平復了些許，她顫抖的身影也慢慢穩定下來，那雙空洞的眼睛裡，竟然恢復了一絲神采。
馬雲舒聲音平和，問道：「柳氏，你因何緣由，執念不散，化作如此怨鬼，為禍一方？」
那女鬼柳氏怔怔地看著馬雲舒，又看了看旁邊的廚房，血淚再次無聲滑落。
她對著馬雲舒緩緩施了一禮。
隨後，她哀戚道：
「諸位…仙長…請隨我來…」
她轉身，那女鬼穿過半個荒廢的庭院，最終停在了一間燒得只剩焦黑框架和殘破灶台的破屋前，那裡，在圖紙上，曾是張家的廚房。
馬雲舒沒有猶豫，邁步跟上。
吳鐵蛋、柳小瑩、錢二三人面面相覷，最終也壓下心中種種疑慮，緊隨其後。
她在破敗的廚房門口略微停頓，隨即身影如同融化一般，悄無聲息地飄入其中，只留下濃郁的怨氣在門口緩緩流淌。
馬雲舒長袖一揮，廚房只剩半扇的門，吱呀一聲，伴隨著陰風從中倒卷而出。
門內，那怨鬼靜靜地站在坍塌了近半的灶台前，背對著他們。
灶膛里似乎還殘留著一些黑乎乎的、難以辨認的殘渣。
她緩緩轉過身，空洞的目光掃過門口的三人。
下一秒，悽厲到極致的鬼哭狼嚎聲猛地爆發出來，那聲音尖銳刺耳，充滿了無盡的痛苦和怨毒，震得整個廚房廢墟簌簌抖動，甚至連吳鐵蛋都忍不住氣血翻騰，後退了半步。
但這恐怖的嚎哭只持續了短短一瞬，便戛然而止，留下死一般的寂靜，反而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女鬼抬起頭，望向了馬雲舒，兩行血淚無聲地從空洞的眼眶中滑落。
她張開嘴，發出的聲音嘶啞，斷斷續續，夾雜著壓抑的哭泣。
「奴家…本是良家女…」她的聲音帶著一種穿透靈魂的冰冷，「被那張三郎花言巧語…騙來做妾…」
「入門後…才發現…他的正妻，乃是當地有名的權勢衡公的乾女兒…她仗著權勢背景，日日辱罵張三郎是窩囊廢…廢物…」
「那張三郎…不敢對正妻如何…便拿我出氣…」血淚流淌得更急，「他把我…剝光衣衫…捆在柱子上…說我這張臉…比那毒婦標緻…說我這身子比那毒婦勾人…」
「他拿著馬鞭…蘸了鹽水…一鞭…一鞭…」她的聲音變得尖利，「抽在我身上…罵一句那毒婦…便抽我一鞭…他罵得越狠…抽得就越重…把我…當成了那毒婦來打…來發泄…」
柳小瑩聽到這裡，臉色發白，忍不住顫聲問道：「那張老爺…他身為一家之主，難道就任由兒子如此胡作非為嗎？」
「我受不了…真的受不了了…」
女鬼嗚咽著，「我拼著一口氣…想去求張老爺做主…我以為…他是家主…總會講點道理…」
「小心，她本體現形了！」錢二厲聲警告，長刀橫在身前，刀氣凝練。
那女鬼又發出一聲非人的尖嘯，周身黑氣化作無數猙獰的鬼手，鋪天蓋地般向三人抓來，速度與力量與之前的幻影攻擊不可同日而語。
吳鐵蛋怒吼著將《磐石鍛骨訣》催谷到極致，裂石三重勁連連轟出，卻只能堪堪擊碎最前面的幾隻鬼手，更多的鬼手纏繞上來。
柳小瑩的丹火被壓縮到僅能護住周身三尺，火光明滅不定，仿佛隨時會熄滅。錢二的刀絲雖然銳利，斬斷一道道黑氣，但黑氣源源不絕，反而漸漸將他包裹，行動越發滯澀。
眼看三人就要被這滔天怨氣徹底吞噬……
一道銀色的身影快如閃電，猛地從眾人腳旁的焦土中鑽出，瞬間斬斷了纏繞三人的濃鬱黑氣。
這讓吳鐵蛋三人壓力驟減，趁機脫離了最危險的包圍圈。
然而，驚魂未定的柳小瑩和錢二看清那銀色身影時，臉色變得比剛才面對女鬼時還要蒼白。
「是…是你！那個妖狐！」
柳小瑩失聲驚呼，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下意識地連連後退，仿佛見到了比怨鬼更可怕的東西。
錢二更是如臨大敵，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一把將還有些搞不清狀況，只覺得這小狐狸幫了他們的吳鐵蛋猛地拉到自己身後，長刀指向銀狐，全身肌肉緊繃到了極點。
他腦中飛速運轉，這狡猾且實力不俗的妖狐為何會出現在這裡？還「好心」救了他們？必有更大的圖謀！
銀狐銀光看到兩人這般反應，狡黠的小眼睛裡閃過一絲擬人化的戲謔。
它反而故意歪了歪頭，假裝兇惡地齜了齜牙，發出低低的嗚嗚聲，嚇唬他們。
就在這時，一道三人熟悉的女聲悠然響起，打破了凝固的氣氛：
「好了，銀光，莫要調皮。」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殘破的庭院中，她神色平靜，正是馬雲舒。
銀光聞聲，立刻收起那副嚇人的模樣，親昵地蹭了蹭馬雲舒的裙角，發出嗚嗚的討好聲。
馬雲舒瞥了它一眼，隨即看向如臨大敵、驚疑不定的柳小瑩三人，淡淡道：「不必驚慌，銀光已被我收服，如今是我的靈寵，不會傷及同門。」
三人聞言，這才長長鬆了口氣，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但看向銀光的目光依舊帶著幾分驚懼，不敢靠近。
尤其是柳小瑩和錢二，看著當年那般兇悍的妖狐此刻竟如此乖巧，只覺得世界觀受到了衝擊。
而另一邊，那怨鬼柳氏在馬雲舒現身的瞬間，就感受到了那深不可測的築基期威壓，洶湧的怨氣本能地收斂了許多，空洞的眼神中竟也流露出深深的忌憚，一時不敢再輕易動手，只是懸浮在原地，發出不安的低沉嗚咽。
馬雲舒目光轉向那怨氣凝聚的女鬼，輕輕嘆了口氣，素手一翻，掌中出現一個古樸的銅鈴。
她注入靈力，輕輕一晃。
「叮鈴」
清脆悠揚的鈴音，迴蕩在廢墟之上。
那女鬼柳氏周身沸騰的黑氣竟暫時平復了些許，她顫抖的身影也慢慢穩定下來，那雙空洞的眼睛裡，竟然恢復了一絲神采。
馬雲舒聲音平和，問道：「柳氏，你因何緣由，執念不散，化作如此怨鬼，為禍一方？」
那女鬼柳氏怔怔地看著馬雲舒，又看了看旁邊的廚房，血淚再次無聲滑落。
她對著馬雲舒緩緩施了一禮。
隨後，她哀戚道：
「諸位…仙長…請隨我來…」
她轉身，那女鬼穿過半個荒廢的庭院，最終停在了一間燒得只剩焦黑框架和殘破灶台的破屋前，那裡，在圖紙上，曾是張家的廚房。
馬雲舒沒有猶豫，邁步跟上。
吳鐵蛋、柳小瑩、錢二三人面面相覷，最終也壓下心中種種疑慮，緊隨其後。
她在破敗的廚房門口略微停頓，隨即身影如同融化一般，悄無聲息地飄入其中，只留下濃郁的怨氣在門口緩緩流淌。
馬雲舒長袖一揮，廚房只剩半扇的門，吱呀一聲，伴隨著陰風從中倒卷而出。
門內，那怨鬼靜靜地站在坍塌了近半的灶台前，背對著他們。
灶膛里似乎還殘留著一些黑乎乎的、難以辨認的殘渣。
她緩緩轉過身，空洞的目光掃過門口的三人。
下一秒，悽厲到極致的鬼哭狼嚎聲猛地爆發出來，那聲音尖銳刺耳，充滿了無盡的痛苦和怨毒，震得整個廚房廢墟簌簌抖動，甚至連吳鐵蛋都忍不住氣血翻騰，後退了半步。
但這恐怖的嚎哭只持續了短短一瞬，便戛然而止，留下死一般的寂靜，反而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女鬼抬起頭，望向了馬雲舒，兩行血淚無聲地從空洞的眼眶中滑落。
她張開嘴，發出的聲音嘶啞，斷斷續續，夾雜著壓抑的哭泣。
「奴家…本是良家女…」她的聲音帶著一種穿透靈魂的冰冷，「被那張三郎花言巧語…騙來做妾…」
「入門後…才發現…他的正妻，乃是當地有名的權勢衡公的乾女兒…她仗著權勢背景，日日辱罵張三郎是窩囊廢…廢物…」
「那張三郎…不敢對正妻如何…便拿我出氣…」血淚流淌得更急，「他把我…剝光衣衫…捆在柱子上…說我這張臉…比那毒婦標緻…說我這身子比那毒婦勾人…」
「他拿著馬鞭…蘸了鹽水…一鞭…一鞭…」她的聲音變得尖利，「抽在我身上…罵一句那毒婦…便抽我一鞭…他罵得越狠…抽得就越重…把我…當成了那毒婦來打…來發泄…」
柳小瑩聽到這裡，臉色發白，忍不住顫聲問道：「那張老爺…他身為一家之主，難道就任由兒子如此胡作非為嗎？」
「我受不了…真的受不了了…」
女鬼嗚咽著，「我拼著一口氣…想去求張老爺做主…我以為…他是家主…總會講點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