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選擇（10更求月票）
最後，段天涯看向那位一直在佝僂著的老者：「這位是李老蔫李長老，負責宗門的藥園管理，李長老於靈植培育、木系功法均為擅長，與你之靈根也較為契合。」
說完這幾位後段天涯終於開始介紹自己：「至於我，善於攻伐之術，不過由於一些原因暫不收徒，所以，陳小子，你可選這三人任意一人為師。」
三位長老，三條截然不同的道路，就這樣擺在了這個剛剛從山村來到仙門的少年面前。
陳生聽得似懂非懂，只覺得每一位仙長都厲害得不得了，完全理不清頭緒。
他看看這位，又看看那位，手指緊張地絞在一起，小臉憋得通紅，半晌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沉默了好一會兒，陳生似乎終於鼓足了勇氣，怯生生地抬起頭，問出了一個讓在場所有人都為之愕然的問題：
「……我想知道……請教各位仙人老爺………跟哪位仙長學本事…………能活得最長久呀？」
似是覺得不太好意思，陳生還撓了撓頭。
「噗——咳咳咳」
陳世青一個沒忍住，差點笑出聲，連忙用咳嗽掩飾。
就連一向清冷的馬雲舒，嘴角也幾不可查地彎了一下。
段天涯先是愣住，隨即搖頭失笑，這孩子的心思，竟是如此簡單直白，卻又純粹得讓人無法責備。
活得久？仙路爭鋒，誰不是為了求得長生，與天地同壽？這問題看似幼稚，卻直指修仙最本質的渴望。
幾乎是不約而同地，周清源、馬雲舒，甚至連段天涯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了李老蔫身上。
他的《長春功》中正平和，根基穩固，後續還有通築基之法，且修煉出的靈力醇厚綿長，又能壽元增長。
搭配其他木系或水系的攻伐之術，亦能兼具不俗的戰力，確實是適合陳生的靈根屬性。
李老蔫自己也是怔了一下。
他看著台下那個眼神清澈、帶著一絲期盼望著自己的少年郎，那句「活得久」的樸素願望，像一顆投入湖水的石子，在他心中盪開了一圈漣漪。
他想起自己少年時為長生尋道，以凡人之身偶得古籍，當時何嘗不是懷著這最簡單的渴望？
或許，這就是天意，這樣一個好苗子，不慕鬥法之利，不貪丹藥之速，只求長久之道，與自己的心性和功法，竟是如此契合。
他臉上的推拒之色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靜的思索。
他沉默了片刻，終於上前一步，對著段天涯鄭重拱手：
「段宗主，諸位長老。」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周清源、陳世青和馬雲舒，最後落在段天涯身上，「既然這孩子有此一問，亦是天意如此，老朽願收他為徒。」
他轉向陳生：
「陳小子，你若真心拜老夫為師，老夫必傾囊相授，引你感悟這長春不老功之妙。」
段天涯面上浮現出笑意，他對仍有些不知所措的陳生溫言道：「陳生，李長老既已應允收你為徒，還不快行拜師之禮，口稱師傅？」
陳生聞言，雖不懂什麼繁文縟節、三跪九叩，但村里先生說書時講過拜師要磕頭，他還是記得的。
當下便毫不猶豫，朝著李老蔫的方向，「噗通」一聲直接跪倒在地，結結實實地磕了一個響頭。他抬起頭，頂著紅紅的腦門，學著模糊記憶里的詞句，笨拙而誠懇地大聲道：
「師傅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李老蔫那張老臉瞬間笑開了花，皺紋都舒展開來，仿佛年輕了幾歲。
他連忙上前兩步，彎腰親手將陳生扶起，連聲道：「好，好，好，快起來，好徒兒。」
段天涯看著眼前這師徒相得的場景，眼中掠過一絲複雜：「如此甚好。李長老，陳生便交予你了，務必悉心教導，宗門資源若有需用，可直接報於我。」
「段宗主放心，老朽定當竭盡所能。」李老蔫拱手應道。
——
與此同時，青嵐宗弟子居住的西區宿舍群。
一名外門弟子，正領著一個約莫十歲左右、眼睛滴溜溜轉、不斷好奇打量四周的男孩，行走在青石板鋪就的小徑上。
這男孩叫劉好，正是此次新入門的下品三靈根弟子之一，被隨機分配到了西三院居住。
「師兄，那邊雲霧繚繞的山峰是哪裡呀？」
「師兄，剛才在河邊打水的就是雜役弟子嗎？」
「師兄，我們以後吃飯在哪裡？管飽嗎？」
劉好問題不斷，帶路的外門弟子倒也耐心，一一簡要回答，心中卻不由好笑，真是個機靈又話多的小子。
很快，兩人來到一處相對僻靜的小院前，門楣上刻著「西三院」的字樣。
帶路弟子推開院門，引著劉好走進。
院子不大，收拾得卻頗為乾淨，並排有幾間房舍。
此時，院中景象吸引了劉好的注意。只見在院子一角，一個皮膚黝黑、體格敦實的少年，正閉目盤膝坐在一個蒲團上，一動不動。
時值初春，偶有毛絮飛過，甚至有個蒲公英的毛毛落在他臉頰上停留了許久，那少年卻一點也不覺得癢。
帶路的外門弟子見到此人，立刻收斂了隨意之態，臉上露出恭敬之色，遠遠便停下腳步，對著那打坐的少年拱手行禮，低聲道：「吳師兄。」
行禮完畢，他才轉頭對好奇張望的劉好低聲介紹道：「劉師弟，你運氣可真不錯，抽籤分到了這西三院，與你同院的便是吳鐵蛋吳師兄。
你莫看吳師兄年紀輕，他可是我們外門弟子中的這個。」
他悄悄豎了下大拇指，「按上次宗門小比的最終排名，吳師兄可是實打實的第二名，大師兄不在了，那吳師兄就是當仁不讓的第一人，你能住在師兄隔壁，可真是走運。」
這時，那打坐的吳鐵蛋似乎被他們的對話驚擾，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神初時還有些修煉後的沉凝，但看到帶路弟子和劉好，立刻變得樸實溫和。
他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齒，與黝黑的皮膚形成鮮明對比。
「這位師弟可莫要胡說。」吳鐵蛋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聲音沉穩有力，「上次小比，我能拿到第二名，實屬僥倖，而且當時有好幾位修為高深的內門師兄為了宗門任務，潛伏在錢家礦山，並未參賽，若他們都在，我這排名可未必作數。」
他毫無驕傲之氣，說完便目光溫和地看向劉好，問道：「這位就是新入門的小師弟麼？」
劉好看著這位據說極其厲害的「吳師兄」，連忙學著帶路弟子的樣子，利落地抱拳：「見過吳師兄，我叫劉好！」
說完這幾位後段天涯終於開始介紹自己：「至於我，善於攻伐之術，不過由於一些原因暫不收徒，所以，陳小子，你可選這三人任意一人為師。」
三位長老，三條截然不同的道路，就這樣擺在了這個剛剛從山村來到仙門的少年面前。
陳生聽得似懂非懂，只覺得每一位仙長都厲害得不得了，完全理不清頭緒。
他看看這位，又看看那位，手指緊張地絞在一起，小臉憋得通紅，半晌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沉默了好一會兒，陳生似乎終於鼓足了勇氣，怯生生地抬起頭，問出了一個讓在場所有人都為之愕然的問題：
「……我想知道……請教各位仙人老爺………跟哪位仙長學本事…………能活得最長久呀？」
似是覺得不太好意思，陳生還撓了撓頭。
「噗——咳咳咳」
陳世青一個沒忍住，差點笑出聲，連忙用咳嗽掩飾。
就連一向清冷的馬雲舒，嘴角也幾不可查地彎了一下。
段天涯先是愣住，隨即搖頭失笑，這孩子的心思，竟是如此簡單直白，卻又純粹得讓人無法責備。
活得久？仙路爭鋒，誰不是為了求得長生，與天地同壽？這問題看似幼稚，卻直指修仙最本質的渴望。
幾乎是不約而同地，周清源、馬雲舒，甚至連段天涯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了李老蔫身上。
他的《長春功》中正平和，根基穩固，後續還有通築基之法，且修煉出的靈力醇厚綿長，又能壽元增長。
搭配其他木系或水系的攻伐之術，亦能兼具不俗的戰力，確實是適合陳生的靈根屬性。
李老蔫自己也是怔了一下。
他看著台下那個眼神清澈、帶著一絲期盼望著自己的少年郎，那句「活得久」的樸素願望，像一顆投入湖水的石子，在他心中盪開了一圈漣漪。
他想起自己少年時為長生尋道，以凡人之身偶得古籍，當時何嘗不是懷著這最簡單的渴望？
或許，這就是天意，這樣一個好苗子，不慕鬥法之利，不貪丹藥之速，只求長久之道，與自己的心性和功法，竟是如此契合。
他臉上的推拒之色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靜的思索。
他沉默了片刻，終於上前一步，對著段天涯鄭重拱手：
「段宗主，諸位長老。」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周清源、陳世青和馬雲舒，最後落在段天涯身上，「既然這孩子有此一問，亦是天意如此，老朽願收他為徒。」
他轉向陳生：
「陳小子，你若真心拜老夫為師，老夫必傾囊相授，引你感悟這長春不老功之妙。」
段天涯面上浮現出笑意，他對仍有些不知所措的陳生溫言道：「陳生，李長老既已應允收你為徒，還不快行拜師之禮，口稱師傅？」
陳生聞言，雖不懂什麼繁文縟節、三跪九叩，但村里先生說書時講過拜師要磕頭，他還是記得的。
當下便毫不猶豫，朝著李老蔫的方向，「噗通」一聲直接跪倒在地，結結實實地磕了一個響頭。他抬起頭，頂著紅紅的腦門，學著模糊記憶里的詞句，笨拙而誠懇地大聲道：
「師傅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李老蔫那張老臉瞬間笑開了花，皺紋都舒展開來，仿佛年輕了幾歲。
他連忙上前兩步，彎腰親手將陳生扶起，連聲道：「好，好，好，快起來，好徒兒。」
段天涯看著眼前這師徒相得的場景，眼中掠過一絲複雜：「如此甚好。李長老，陳生便交予你了，務必悉心教導，宗門資源若有需用，可直接報於我。」
「段宗主放心，老朽定當竭盡所能。」李老蔫拱手應道。
——
與此同時，青嵐宗弟子居住的西區宿舍群。
一名外門弟子，正領著一個約莫十歲左右、眼睛滴溜溜轉、不斷好奇打量四周的男孩，行走在青石板鋪就的小徑上。
這男孩叫劉好，正是此次新入門的下品三靈根弟子之一，被隨機分配到了西三院居住。
「師兄，那邊雲霧繚繞的山峰是哪裡呀？」
「師兄，剛才在河邊打水的就是雜役弟子嗎？」
「師兄，我們以後吃飯在哪裡？管飽嗎？」
劉好問題不斷，帶路的外門弟子倒也耐心，一一簡要回答，心中卻不由好笑，真是個機靈又話多的小子。
很快，兩人來到一處相對僻靜的小院前，門楣上刻著「西三院」的字樣。
帶路弟子推開院門，引著劉好走進。
院子不大，收拾得卻頗為乾淨，並排有幾間房舍。
此時，院中景象吸引了劉好的注意。只見在院子一角，一個皮膚黝黑、體格敦實的少年，正閉目盤膝坐在一個蒲團上，一動不動。
時值初春，偶有毛絮飛過，甚至有個蒲公英的毛毛落在他臉頰上停留了許久，那少年卻一點也不覺得癢。
帶路的外門弟子見到此人，立刻收斂了隨意之態，臉上露出恭敬之色，遠遠便停下腳步，對著那打坐的少年拱手行禮，低聲道：「吳師兄。」
行禮完畢，他才轉頭對好奇張望的劉好低聲介紹道：「劉師弟，你運氣可真不錯，抽籤分到了這西三院，與你同院的便是吳鐵蛋吳師兄。
你莫看吳師兄年紀輕，他可是我們外門弟子中的這個。」
他悄悄豎了下大拇指，「按上次宗門小比的最終排名，吳師兄可是實打實的第二名，大師兄不在了，那吳師兄就是當仁不讓的第一人，你能住在師兄隔壁，可真是走運。」
這時，那打坐的吳鐵蛋似乎被他們的對話驚擾，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神初時還有些修煉後的沉凝，但看到帶路弟子和劉好，立刻變得樸實溫和。
他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齒，與黝黑的皮膚形成鮮明對比。
「這位師弟可莫要胡說。」吳鐵蛋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聲音沉穩有力，「上次小比，我能拿到第二名，實屬僥倖，而且當時有好幾位修為高深的內門師兄為了宗門任務，潛伏在錢家礦山，並未參賽，若他們都在，我這排名可未必作數。」
他毫無驕傲之氣，說完便目光溫和地看向劉好，問道：「這位就是新入門的小師弟麼？」
劉好看著這位據說極其厲害的「吳師兄」，連忙學著帶路弟子的樣子，利落地抱拳：「見過吳師兄，我叫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