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初覺異樣
「大概是老夫想多了。」
周清源搖搖頭，笑了笑，「多半是最近下雪，這雪呢，蘊含的天地靈氣落入山泉里的雜質，喝起來才顯得格外清甜吧…」他端起茶盞，準備再品一口，將這想法拋之腦後。
篤篤篤！
就在這時，院門被輕輕敲響。
「進來。」周清源放下茶盞，隨口應道，心思還停留在那口感奇異的山泉上。
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吳鐵蛋那敦實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聲音洪亮：「弟子吳鐵蛋，拜見師尊！」
「嗯，是鐵蛋啊。」周清源抬眼看去。
此刻見他前來，也只當是尋常請教或是匯報些瑣事。
「何事找我呀？」周清源端起茶盞，又抿了一口，感受著那絲若有若無的甘甜靈氣。
吳鐵蛋站直身體，黝黑的臉上帶著憨笑，朗聲道：「回稟師尊，弟子已於今日成功突破，晉入練氣六層之境，特來向師尊稟報。」
「噗——！」
周清源剛含進嘴裡的一口熱茶，毫無徵兆地全噴了出來。
「咳咳咳…你…你說什麼？！」
周清源劇烈地咳嗽著，一手捂著胸口，眼睛瞪得溜圓，盯著台階下的吳鐵蛋，聲音都變了調，「練氣…六層？」
練氣六層？！距離這小子突破練氣五層收為弟子，過去多久？
滿打滿算，也就不到一個月吧。
這晉級速度，就算是那些傳說中的天靈根，也未必能有如此駭人聽聞的速度吧。
周清源深吸了好幾口氣：「徒兒…過程…可還順利，可服用丹藥？」
「回師尊，就在剛才！弟子在後山小坡靜坐三日，感悟天地靈氣，水到渠成便突破了。」
吳鐵蛋回答得斬釘截鐵，眼神清澈，「過程…很累，但很順暢，弟子感覺渾身靈力充沛，運轉無礙。」
「靜坐三日…水到渠成…」周清源喃喃重複著這幾個字。
一個念頭從周清源的腦中浮現。
若是…若是這小子都按照這個速度修煉下去…那等到宗門小比之日…他豈不是要衝到練氣後期了。
練氣後期，一個入門一年多的偽靈根弟子。
周清源只覺得口乾舌燥，嗓子眼發緊。
他周清源，怕是真的收了個了不得的…天才徒弟。
周清源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
他畢竟是差點築基還活下來的修士，定力遠超常人。
「練氣六層…」周清源的聲音恢復了平穩，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感慨，「好，很好，鐵蛋，著實出乎為師意料。」
吳鐵蛋被師尊誇得有些不好意思，黝黑的臉膛似乎更紅了幾分，他習慣性地抬手撓了撓後腦勺，這才想起正事，忙道：
「師尊，您…您之前說過，弟子若能三年內練氣六層，便有資格…呃…」
他頓了頓，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便有資格成為內門弟子，還能去藏經閣二層尋些厲害的法門。」
他生怕師尊忘了。
周清源看著他這副模樣，嘴角不禁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真心的笑意。
他點了點頭，語氣溫和而肯定：「為師一言九鼎，你既已達成目標，自然作數。」
他沉吟片刻，從腰間儲物袋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枚比外門弟子令牌略小，質地溫潤的玉牌，通體呈白青色，正面刻著一個古樸的「嵐」字，背面則是「內門」二字，邊緣隱有雲紋流轉，透著一股沉靜內斂的氣息。
「拿著。」周清源將玉牌遞了過去，「此乃內門弟子身份玉牌。
不日，為師便會正式向宗門稟報，為你錄入名冊。
有了此牌，宗門各處禁制對你開放的區域會更多，月例資源也會相應提升，更重要的是，」
他頓了頓，目光看向後山方向，「藏書閣二層，你可隨時憑此牌入內了。」
吳鐵蛋雙手恭敬地接過那枚深青色的玉牌，入手溫涼，一股沉甸甸的踏實感瞬間湧上心頭。
內門弟子！他緊緊握住玉牌：
「謝師尊！…弟子定不負師尊期望。」
周清源看著他珍而重之的模樣，心中也是欣慰。
「去吧。」他揮了揮手，「藏書閣二層功法皆是我青嵐宗祖師前輩搜集，包羅萬象，你翻閱時莫要急躁，仔細挑選適合你自身的術法，打好基礎才是根本。」
「是，弟子明白。」
吳鐵蛋重重地點頭，將內門玉牌小心地貼身收好，再次躬身行禮，「弟子告退！」
看著吳鐵蛋那依舊帶著少年人興奮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外，取而代之的是思索。
他端起茶壺，給自己重新斟了一杯茶。
茶水在杯中微微蕩漾，映著他沉思的面容。
他眼神變得認真起來，或許要找些其他理由，比如聲稱入門的時候檢測靈根的術法失誤？
「看來，要和師兄弟們商量一番，得提前準備好一些說辭才行。」周清源低聲自語，隨即又想到柳小瑩，那女弟子最近的晉升也未免頻了些，走向靜室。
「他們，似乎還比較相熟……莫非真有機緣，就在宗內？」
另一頭，剛出了傳法堂的吳鐵蛋。
懷揣著那枚溫潤的白青色內門玉牌，腳步輕快卻帶著幾分鄭重地走向後山那棟古樸的藏書閣。
門口值守的是一位眼皮微耷的老者。
吳鐵蛋記得自己上次剛進入外門，來一層挑選基礎法決時，這位老前輩還指點過他兩句。
他連忙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禮：「弟子吳鐵蛋，見過前輩。」
老弟子抬了抬鬆弛的眼皮，目光在吳鐵蛋身上看了一眼，最後落在他雙手奉上的那枚玉牌上。
老者動作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他抬眼又看了看吳鐵蛋，似乎想說點什麼，但最終只是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進去了。
吳鐵蛋再次行禮，小心的收回玉牌，深吸一口氣，踏入了光線略顯幽暗的閣樓大門。
練氣六層的他隱約能感覺到身後那道蒼老的目光似乎在他背上停留了片刻，帶著一絲的探究。
老者心裡確實犯著嘀咕：這小子…半年前來一層時，還是個剛換上外門道袍的新人，氣息也弱得很。
怎麼搖身一變成了內門弟子，這玉牌的氣息做不得假…怪哉，怪哉。
周清源搖搖頭，笑了笑，「多半是最近下雪，這雪呢，蘊含的天地靈氣落入山泉里的雜質，喝起來才顯得格外清甜吧…」他端起茶盞，準備再品一口，將這想法拋之腦後。
篤篤篤！
就在這時，院門被輕輕敲響。
「進來。」周清源放下茶盞，隨口應道，心思還停留在那口感奇異的山泉上。
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吳鐵蛋那敦實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聲音洪亮：「弟子吳鐵蛋，拜見師尊！」
「嗯，是鐵蛋啊。」周清源抬眼看去。
此刻見他前來，也只當是尋常請教或是匯報些瑣事。
「何事找我呀？」周清源端起茶盞，又抿了一口，感受著那絲若有若無的甘甜靈氣。
吳鐵蛋站直身體，黝黑的臉上帶著憨笑，朗聲道：「回稟師尊，弟子已於今日成功突破，晉入練氣六層之境，特來向師尊稟報。」
「噗——！」
周清源剛含進嘴裡的一口熱茶，毫無徵兆地全噴了出來。
「咳咳咳…你…你說什麼？！」
周清源劇烈地咳嗽著，一手捂著胸口，眼睛瞪得溜圓，盯著台階下的吳鐵蛋，聲音都變了調，「練氣…六層？」
練氣六層？！距離這小子突破練氣五層收為弟子，過去多久？
滿打滿算，也就不到一個月吧。
這晉級速度，就算是那些傳說中的天靈根，也未必能有如此駭人聽聞的速度吧。
周清源深吸了好幾口氣：「徒兒…過程…可還順利，可服用丹藥？」
「回師尊，就在剛才！弟子在後山小坡靜坐三日，感悟天地靈氣，水到渠成便突破了。」
吳鐵蛋回答得斬釘截鐵，眼神清澈，「過程…很累，但很順暢，弟子感覺渾身靈力充沛，運轉無礙。」
「靜坐三日…水到渠成…」周清源喃喃重複著這幾個字。
一個念頭從周清源的腦中浮現。
若是…若是這小子都按照這個速度修煉下去…那等到宗門小比之日…他豈不是要衝到練氣後期了。
練氣後期，一個入門一年多的偽靈根弟子。
周清源只覺得口乾舌燥，嗓子眼發緊。
他周清源，怕是真的收了個了不得的…天才徒弟。
周清源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
他畢竟是差點築基還活下來的修士，定力遠超常人。
「練氣六層…」周清源的聲音恢復了平穩，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感慨，「好，很好，鐵蛋，著實出乎為師意料。」
吳鐵蛋被師尊誇得有些不好意思，黝黑的臉膛似乎更紅了幾分，他習慣性地抬手撓了撓後腦勺，這才想起正事，忙道：
「師尊，您…您之前說過，弟子若能三年內練氣六層，便有資格…呃…」
他頓了頓，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便有資格成為內門弟子，還能去藏經閣二層尋些厲害的法門。」
他生怕師尊忘了。
周清源看著他這副模樣，嘴角不禁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真心的笑意。
他點了點頭，語氣溫和而肯定：「為師一言九鼎，你既已達成目標，自然作數。」
他沉吟片刻，從腰間儲物袋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枚比外門弟子令牌略小，質地溫潤的玉牌，通體呈白青色，正面刻著一個古樸的「嵐」字，背面則是「內門」二字，邊緣隱有雲紋流轉，透著一股沉靜內斂的氣息。
「拿著。」周清源將玉牌遞了過去，「此乃內門弟子身份玉牌。
不日，為師便會正式向宗門稟報，為你錄入名冊。
有了此牌，宗門各處禁制對你開放的區域會更多，月例資源也會相應提升，更重要的是，」
他頓了頓，目光看向後山方向，「藏書閣二層，你可隨時憑此牌入內了。」
吳鐵蛋雙手恭敬地接過那枚深青色的玉牌，入手溫涼，一股沉甸甸的踏實感瞬間湧上心頭。
內門弟子！他緊緊握住玉牌：
「謝師尊！…弟子定不負師尊期望。」
周清源看著他珍而重之的模樣，心中也是欣慰。
「去吧。」他揮了揮手，「藏書閣二層功法皆是我青嵐宗祖師前輩搜集，包羅萬象，你翻閱時莫要急躁，仔細挑選適合你自身的術法，打好基礎才是根本。」
「是，弟子明白。」
吳鐵蛋重重地點頭，將內門玉牌小心地貼身收好，再次躬身行禮，「弟子告退！」
看著吳鐵蛋那依舊帶著少年人興奮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外，取而代之的是思索。
他端起茶壺，給自己重新斟了一杯茶。
茶水在杯中微微蕩漾，映著他沉思的面容。
他眼神變得認真起來，或許要找些其他理由，比如聲稱入門的時候檢測靈根的術法失誤？
「看來，要和師兄弟們商量一番，得提前準備好一些說辭才行。」周清源低聲自語，隨即又想到柳小瑩，那女弟子最近的晉升也未免頻了些，走向靜室。
「他們，似乎還比較相熟……莫非真有機緣，就在宗內？」
另一頭，剛出了傳法堂的吳鐵蛋。
懷揣著那枚溫潤的白青色內門玉牌，腳步輕快卻帶著幾分鄭重地走向後山那棟古樸的藏書閣。
門口值守的是一位眼皮微耷的老者。
吳鐵蛋記得自己上次剛進入外門，來一層挑選基礎法決時，這位老前輩還指點過他兩句。
他連忙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禮：「弟子吳鐵蛋，見過前輩。」
老弟子抬了抬鬆弛的眼皮，目光在吳鐵蛋身上看了一眼，最後落在他雙手奉上的那枚玉牌上。
老者動作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他抬眼又看了看吳鐵蛋，似乎想說點什麼，但最終只是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進去了。
吳鐵蛋再次行禮，小心的收回玉牌，深吸一口氣，踏入了光線略顯幽暗的閣樓大門。
練氣六層的他隱約能感覺到身後那道蒼老的目光似乎在他背上停留了片刻，帶著一絲的探究。
老者心裡確實犯著嘀咕：這小子…半年前來一層時，還是個剛換上外門道袍的新人，氣息也弱得很。
怎麼搖身一變成了內門弟子，這玉牌的氣息做不得假…怪哉，怪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