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結盟如何？
「什……什麼？」
燕丹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手中的茶盞都險些晃倒，他瞪大了雙眼，眼眸中閃過濃濃的驚訝與不敢置信，聲音都有些發顫，
「他……他竟然是荊軻兄弟的孩子？！我竟從未察覺！」
田洞看著燕丹激動的模樣，輕輕點了點頭，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嘆息：
「是啊，天明這孩子今年才八歲，卻已經在咸陽街頭流浪了許久，吃了不少苦。
前些日子，我農家的弟子去咸陽辦事，偶然間遇到了孤苦伶仃的他，見他處境可憐，便悄悄將他從咸陽帶了回來，安置在咱們這裡。」
說到這裡，田洞的聲音又低沉了幾分，帶著一絲沉重：
「而且，更讓人揪心的是，這孩子身上還中了月神的『封眠咒印』，如今連過往的記憶都失去了，根本不記得自己的身世，也不記得曾經發生過的事。」
聽聞這番話，燕丹臉上的驚訝瞬間被濃濃的愧疚所取代。
他扶住桌沿，指尖微微顫抖，眼眶漸漸泛紅，聲音也帶上了明顯的哭腔，帶著無盡的自責喃喃道：
「荊軻兄弟啊……是我對不住你！
想當年你為了大義捨身赴死，我卻連你的孩子都沒能照顧好，讓他小小年紀就受盡顛沛流離之苦，甚至還遭此劫難，失去了記憶……
我實在是有負於你啊！」
看著燕丹那副眉梢微垂、語氣懇切，仿佛真把荊軻的身後事當成心頭大事的情真意切模樣，田洞垂在袖中的手悄然攥緊，心底暗自冷笑一聲，暗罵道：
「虛偽！當初連親生妻女都能狠心甩給別人照料，如今又怎麼可能真心在乎一個早已犧牲的死士的家人？不過是借著天明的由頭，想打農家的主意罷了！」
儘管心中對燕丹的算計洞若觀火，田洞表面上卻依舊不動聲色，甚至特意放緩了語氣，轉出一副溫和又帶著幾分勸慰的樣子，緩緩說道：
「燕丹大哥，你也不必太過自責。荊軻為反秦大業壯烈犧牲，這份情義我們都記在心裡，雖然人已不在，但我們若是能好好照料他的孩子天明，讓孩子平安長大，他在九泉之下看到這一幕，應該也能瞑目了！」
「田洞兄弟，你說得對！」
燕丹像是被這句話點醒一般，連忙抬手抹了抹眼角那幾滴勉強擠出來的、連眼眶都沒浸濕的眼淚，臉上迅速做出一副恍然大悟又滿是愧疚的樣子，順著話頭往下接，
「逝者已矣，再多的自責也換不回荊軻兄弟的性命，我們現在能做的，確實是好好補償天明這孩子！」
說到這裡，他話鋒微微一頓，眼神帶著幾分探尋看向田洞，刻意放低了姿態問道：
「那麼，依兄弟之見，我們該如何補償天明，才能不辜負荊軻兄弟的託付呢？」
田洞心中早有盤算，見狀便順著他的話，不急不緩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燕丹大哥，我倒有個提議。
不如這樣，將你墨家的精妙機關術與內功心法，再加上我農家的地澤二十四等絕學，一併傳授給天明這孩子，讓他儘早擁有自保的能力，日後也能在這亂世中立足，你覺得這個法子如何？」
燕丹聽到「墨家與農家武功同傳」時，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但還是故意沉吟了片刻，似乎在仔細斟酌其中利弊，隨後才緩緩點頭，表示贊同：
「此法可行！既能讓天明繼承兩家所長，也算是我們對荊軻兄弟的一份交代。」
見燕丹鬆了口，田洞繼續闡明後續安排，語氣中悄悄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仿佛只是隨口一提：
「既然燕丹大哥也覺得可行，那我就從明日開始，先在農家教導天明基礎的武學與心法。
等他將這些根基打牢、學有所成之後，我再親自將他送到墨家機關城，讓他繼續學習墨家的技藝，你看這樣安排如何？」
田洞會如此規劃，自然有他的深層思考：
一方面，天明如今年紀尚小，又沒經過系統訓練，確實沒有半點自保能力，傳授武功是眼下最緊迫的事；
另一方面，他清楚天明本就與墨家有著淵源，這樣的安排既能順理成章地讓天明擁有原本該有的機遇，也能暫時穩住燕丹，不讓對方察覺到自己的真實意圖。
「有何不可！」
燕丹幾乎是立刻就滿口答應下來，臉上還帶著一副「本就該如此」的理所當然模樣，仿佛早就料到田洞會這樣安排。
然而片刻後，他卻忽然往前湊了湊，身體微微前傾，聲音也刻意壓低了不少，原本還帶著幾分溫和的語氣瞬間變得嚴肅，話鋒陡然一轉，直奔主題：
「田洞兄弟，既然我們聊到了荊軻兄弟，也說到了天明，那不如趁著這個機會，我們好好聊一聊反秦一事如何？」
「燕丹大哥有何高見，儘管說便是！」
田洞立刻收起了方才的溫和，裝出一副洗耳恭聽、虛心求教的樣子，語氣中滿是恰到好處的真誠，仿佛真的在期待燕丹的謀劃。
可事實上，他早在提及天明時，就對對方此行的目的猜到了幾分。
這傢伙心裡除了反秦，根本裝不下其他事，如今繞了這麼多圈子，終究還是要回到這個話題上。
燕丹見田洞態度恭敬，便順勢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沉重：
「現今嬴政已經橫掃六國，一統天下，而且他還通過廢分封、設郡縣、統一度量衡這些手段，一步步加強了中央的權力，把天下的權柄都攥在了自己手裡。
雖然六國遺留的反秦勢力還在，可這些勢力就像散沙一樣，各自為戰，根本難以凝聚成一股能與秦國抗衡的力量，照這樣下去，想來是對嬴政構不成任何威脅了！」
說到這裡，燕丹忍不住重重嘆了一口氣，那雙平日裡還算明亮的眼睛裡，此刻寫滿了肉眼可見的絕望，仿佛已經看到了反秦大業的末路。
但他很快便收斂了這份絕望，重新振作了一些，眼神也變得堅定起來，繼續說道：
「所以為兄的意思是，既然大家都分散著難以成事，那我們就儘可能地團結起來。
不如就先由我墨家和你農家牽頭結盟，日後凡是有反秦的活動，我們兩家一起參與、相互配合；若是其中一家遇到危難，另一家就不顧一切地出兵支援。
而且現在有天明這孩子在，他既是荊軻的兒子，又要學習兩家的武功，正好能作為我們兩家結盟的紐帶。
這樣一來，結盟也更加順理成章，不會讓人覺得突兀。
不知田洞兄弟意下如何？」
燕丹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手中的茶盞都險些晃倒，他瞪大了雙眼，眼眸中閃過濃濃的驚訝與不敢置信，聲音都有些發顫，
「他……他竟然是荊軻兄弟的孩子？！我竟從未察覺！」
田洞看著燕丹激動的模樣，輕輕點了點頭，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嘆息：
「是啊，天明這孩子今年才八歲，卻已經在咸陽街頭流浪了許久，吃了不少苦。
前些日子，我農家的弟子去咸陽辦事，偶然間遇到了孤苦伶仃的他，見他處境可憐，便悄悄將他從咸陽帶了回來，安置在咱們這裡。」
說到這裡，田洞的聲音又低沉了幾分，帶著一絲沉重：
「而且，更讓人揪心的是，這孩子身上還中了月神的『封眠咒印』，如今連過往的記憶都失去了，根本不記得自己的身世，也不記得曾經發生過的事。」
聽聞這番話，燕丹臉上的驚訝瞬間被濃濃的愧疚所取代。
他扶住桌沿，指尖微微顫抖，眼眶漸漸泛紅，聲音也帶上了明顯的哭腔，帶著無盡的自責喃喃道：
「荊軻兄弟啊……是我對不住你！
想當年你為了大義捨身赴死，我卻連你的孩子都沒能照顧好，讓他小小年紀就受盡顛沛流離之苦，甚至還遭此劫難，失去了記憶……
我實在是有負於你啊！」
看著燕丹那副眉梢微垂、語氣懇切，仿佛真把荊軻的身後事當成心頭大事的情真意切模樣，田洞垂在袖中的手悄然攥緊，心底暗自冷笑一聲，暗罵道：
「虛偽！當初連親生妻女都能狠心甩給別人照料，如今又怎麼可能真心在乎一個早已犧牲的死士的家人？不過是借著天明的由頭，想打農家的主意罷了！」
儘管心中對燕丹的算計洞若觀火，田洞表面上卻依舊不動聲色，甚至特意放緩了語氣，轉出一副溫和又帶著幾分勸慰的樣子，緩緩說道：
「燕丹大哥，你也不必太過自責。荊軻為反秦大業壯烈犧牲，這份情義我們都記在心裡，雖然人已不在，但我們若是能好好照料他的孩子天明，讓孩子平安長大，他在九泉之下看到這一幕，應該也能瞑目了！」
「田洞兄弟，你說得對！」
燕丹像是被這句話點醒一般，連忙抬手抹了抹眼角那幾滴勉強擠出來的、連眼眶都沒浸濕的眼淚，臉上迅速做出一副恍然大悟又滿是愧疚的樣子，順著話頭往下接，
「逝者已矣，再多的自責也換不回荊軻兄弟的性命，我們現在能做的，確實是好好補償天明這孩子！」
說到這裡，他話鋒微微一頓，眼神帶著幾分探尋看向田洞，刻意放低了姿態問道：
「那麼，依兄弟之見，我們該如何補償天明，才能不辜負荊軻兄弟的託付呢？」
田洞心中早有盤算，見狀便順著他的話，不急不緩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燕丹大哥，我倒有個提議。
不如這樣，將你墨家的精妙機關術與內功心法，再加上我農家的地澤二十四等絕學，一併傳授給天明這孩子，讓他儘早擁有自保的能力，日後也能在這亂世中立足，你覺得這個法子如何？」
燕丹聽到「墨家與農家武功同傳」時，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但還是故意沉吟了片刻，似乎在仔細斟酌其中利弊，隨後才緩緩點頭，表示贊同：
「此法可行！既能讓天明繼承兩家所長，也算是我們對荊軻兄弟的一份交代。」
見燕丹鬆了口，田洞繼續闡明後續安排，語氣中悄悄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仿佛只是隨口一提：
「既然燕丹大哥也覺得可行，那我就從明日開始，先在農家教導天明基礎的武學與心法。
等他將這些根基打牢、學有所成之後，我再親自將他送到墨家機關城，讓他繼續學習墨家的技藝，你看這樣安排如何？」
田洞會如此規劃，自然有他的深層思考：
一方面，天明如今年紀尚小，又沒經過系統訓練，確實沒有半點自保能力，傳授武功是眼下最緊迫的事；
另一方面，他清楚天明本就與墨家有著淵源，這樣的安排既能順理成章地讓天明擁有原本該有的機遇，也能暫時穩住燕丹，不讓對方察覺到自己的真實意圖。
「有何不可！」
燕丹幾乎是立刻就滿口答應下來，臉上還帶著一副「本就該如此」的理所當然模樣，仿佛早就料到田洞會這樣安排。
然而片刻後，他卻忽然往前湊了湊，身體微微前傾，聲音也刻意壓低了不少，原本還帶著幾分溫和的語氣瞬間變得嚴肅，話鋒陡然一轉，直奔主題：
「田洞兄弟，既然我們聊到了荊軻兄弟，也說到了天明，那不如趁著這個機會，我們好好聊一聊反秦一事如何？」
「燕丹大哥有何高見，儘管說便是！」
田洞立刻收起了方才的溫和，裝出一副洗耳恭聽、虛心求教的樣子，語氣中滿是恰到好處的真誠，仿佛真的在期待燕丹的謀劃。
可事實上，他早在提及天明時，就對對方此行的目的猜到了幾分。
這傢伙心裡除了反秦，根本裝不下其他事，如今繞了這麼多圈子，終究還是要回到這個話題上。
燕丹見田洞態度恭敬，便順勢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沉重：
「現今嬴政已經橫掃六國，一統天下，而且他還通過廢分封、設郡縣、統一度量衡這些手段，一步步加強了中央的權力，把天下的權柄都攥在了自己手裡。
雖然六國遺留的反秦勢力還在，可這些勢力就像散沙一樣，各自為戰，根本難以凝聚成一股能與秦國抗衡的力量，照這樣下去，想來是對嬴政構不成任何威脅了！」
說到這裡，燕丹忍不住重重嘆了一口氣，那雙平日裡還算明亮的眼睛裡，此刻寫滿了肉眼可見的絕望，仿佛已經看到了反秦大業的末路。
但他很快便收斂了這份絕望，重新振作了一些，眼神也變得堅定起來，繼續說道：
「所以為兄的意思是，既然大家都分散著難以成事，那我們就儘可能地團結起來。
不如就先由我墨家和你農家牽頭結盟，日後凡是有反秦的活動，我們兩家一起參與、相互配合；若是其中一家遇到危難，另一家就不顧一切地出兵支援。
而且現在有天明這孩子在，他既是荊軻的兒子，又要學習兩家的武功，正好能作為我們兩家結盟的紐帶。
這樣一來，結盟也更加順理成章，不會讓人覺得突兀。
不知田洞兄弟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