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智擒王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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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離心中一緊,來不及多想,反手將月神用力推到身後的護衛群中,隨即轉身對著眾護衛高聲疾呼:

  「快!保護右護法,絕不能讓她再受半點傷害!」

  話音未落,他已俯身抄起身旁地上的長槍,槍尖斜指地面,槍身因他急促的呼吸微微顫動,隨即迎著田洞的劍鋒便沖了上去。

  槍與劍瞬間碰撞在一起,發出「鏘」的一聲刺耳巨響,火星四濺。

  田洞深知久戰不利,心中暗忖必須速戰速決。

  只見他腳步陡然變幻,身形在原地留下數道殘影,口中低喝一聲:

  「地澤二十四!」

  話音落下的瞬間,無數道劍氣從地面破土而出,交織成一張玄妙無比的劍陣,劍影重重疊疊,將王離籠罩其中。

  那變幻莫測的劍招看得王離眼花繚亂。

  他只覺得眼前劍光閃爍,根本分不清哪道是實、哪道是虛。

  還沒等王離反應過來如何拆解劍陣,田洞的劍已經襲來。

  「噹啷」一聲脆響,王離手中的長槍竟被直接挑飛,重重落在數丈之外。

  田洞趁勢上前,手腕翻轉,手中「莫邪」劍的劍尖穩穩抵在了王離的脖頸之上,冰冷的劍身貼得皮膚生疼。

  「王將軍,識時務者為俊傑。」

  田洞的聲音帶著幾分戲謔,又夾著不容置疑的威脅,

  「你要不想這顆大好頭顱落地,就趕緊帶著你的人離開大澤山。不然……」

  他一邊說著,一邊微微用力。

  鋒利的劍刃瞬間刺破了王離脖頸處的皮膚,一絲鮮紅的血液順著劍身緩緩滑落。

  「不要動我們王將軍!」

  人群中突然傳來一聲怒吼,一名身著副將鎧甲的男子手持長刀衝出,雙目圓睜地瞪著田洞,眼中滿是怒火與焦急。

  緊接著,三千帝國精兵迅速調整陣型,手持弓弩與長戈,將田洞團團圍住,箭尖與戈刃齊齊對準了他。

  只要田洞稍有異動,便會立刻發動攻擊。

  王離雖脖頸受創,卻絲毫沒有顯露懼色,他迎著田洞的目光,語氣不卑不亢:

  「農家俠魁,你若敢傷我一根汗毛,我大秦帝國的鐵蹄必將踏平你農家總壇,讓你們農家上下為今日之舉付出血的代價!」

  田洞聞言皺了皺眉,心中暗自思忖:

  「王離不愧是王翦老將軍的孫子,這般年紀便有如此膽識,即便身陷絕境,依舊能保持從容不迫,這份心性倒也難得。」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氣氛劍拔弩張之際,那位副將快步走上前來,臉上滿是急切,對著田洞拱手道:

  「農家俠魁,萬事好商量,切勿衝動!只要你肯放了我們王將軍,無論你有什麼條件,我們都可以談,絕不含糊!」

  田洞目光掃過圍在四周的帝國士兵,又低頭看了看身前的王離,手中的劍依舊沒有移開,語氣帶著幾分強硬的威脅:

  「要談可以,先讓這些士兵全部撤退,退到三里之外!另外,讓王離將軍親口承諾,自此之後,永不踏足我農家總壇半步!否則,本俠魁也不介意今日與你們同歸於盡,來個魚死網破、玉石俱焚!」

  「這……」

  副將聞言頓時面露難色。

  他吞了吞口水,額頭上瞬間布滿了細密的汗珠,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拳頭,隨即緩緩轉過頭,目光投向被劍抵住脖頸的王離,聲音帶著幾分哀求:

  「將軍,您就答應俠魁的要求吧!您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末將實在沒法跟王老將軍交代啊!大秦不能沒有您,帝國的軍隊也不能沒有您啊!」

  王離沉默了片刻,目光掃過圍在四周的手下,又看了看遠處臉色依舊蒼白的月神,心中權衡再三,最終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卻依舊保持著將軍的威嚴:

  「農家俠魁,本將軍可以答應你的要求——撤軍,不再踏足農家總壇,我都可以承諾。現在,你可以把劍放下了。」

  田洞見王離語氣誠懇,不似有假,便毫不猶豫地收回了「莫邪」劍,劍身入鞘的瞬間發出「唰」的一聲輕響。

  他看著王離,沉聲道:

  「好,我相信王翦老將軍的孫子絕非言而無信之人。今日之事到此為止,希望我們日後井水不犯河水,不要再起衝突。」


  王離掙脫田洞的束縛,伸手摸了摸脖頸上的傷口,指尖沾染的鮮血讓他眼中閃過一絲不甘。

  他冷哼一聲,轉身快步走到戰馬旁,翻身上馬,一手挽住韁繩,勒轉馬頭,目光銳利地看向田洞,聲音中帶著幾分不服輸的倔強:

  「今日是本將軍一時不慎敗在你手中,不過你也別太過得意!即便沒有本將軍,我大秦帝國還有無數能征善戰的大將,他們遲早會奉命前來。到那時,希望你還能像今日這般,守住你農家的總壇!」

  「王將軍的好意,本俠魁心領了,至於農家的安危,就不勞將軍你操心了!」

  田洞的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抹自信從容的笑意,絲毫沒有將王離的威脅放在心上。

  「走!」

  王離不再多言,大手一揮,聲音洪亮如鍾。

  隨著他的號令,三千帝國士兵迅速整隊,朝著大澤山外緩緩退去,整齊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山林深處。

  見帝國軍隊徹底撤離,在場的農家弟子們紛紛鬆了一口氣,緊繃的身體放鬆下來,不少人甚至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臉上露出劫後餘生的慶幸。

  唯有朱家眉頭緊鎖,在原地踱來踱去,口中還不停碎碎念著,語氣中滿是擔憂:

  「俠魁此事做得不妥啊!這般直接與帝國將軍對峙,甚至用劍脅迫王離,無疑是徹底得罪了帝國的權貴!

  今日他們撤軍只是權宜之計,若是日後帝國派遣千軍萬馬前來報復,我農家恐怕真的在劫難逃了!」

  就在這時,朱家身後一名身著粗布衣衫的男子上前一步,對著朱家拱手道:

  「朱家大哥,依小弟之見,俠魁這麼做,定然有他的深意與考量,絕非一時衝動之舉!」

  「哦?你倒說說看,他能有什麼考量?」

  朱家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向那人,眼中帶著幾分疑惑與期待。

  那人上前一步,條理清晰地分析道:

  「朱家大哥您想,如今帝國剛一統六國,天下尚未完全安定,北方有匈奴虎視眈眈,南方有百越尚未臣服,大部分軍隊都需要駐守在各地邊境,穩固統治。

  根本不可能為了我們區區一個農家,就調動大量兵力前來征討。

  再者,俠魁這兩年來一直在暗中擴充農家的實力,各堂弟子的武功日益精進,糧草與兵器也儲備充足。

  只要不是帝國傾盡全力派遣大軍前來,以我們農家如今的實力,自保定然是綽綽有餘的!」

  朱家聽完,伸手摸了摸下巴,眼中的擔憂漸漸消散。

  他緩緩點了點頭,對著那人稱讚道:

  「劉季,你這分析倒是句句在理,看得比我透徹多了!看來是我多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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