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粉墨登場，末將來也
聖旨？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工匠們和學子們，紛紛跪倒在地，連大氣都不敢喘。
林墨和王博對視一眼，也連忙整理衣冠，上前跪下。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那禁軍校尉展開聖旨，用洪亮的聲音宣讀道：
「茲聞興唐坊侯爵林墨，創辦皇家技藝學堂，教化有方，革故鼎新，深合朕心。其『格物致知』之法，令國子監學子親身實踐，知行合一，實乃開萬世之先河，功在社稷。」
聖旨的前半段，是對林墨和學堂的公開表彰。
聽到這裡，跪在地上的學子們，臉上都火辣辣的。他們本以為自己在這裡幹活是件丟人的事，沒想到，竟然得到了皇帝陛下的親自肯定。
這一下，性質完全變了。
這不是羞辱，這是榮耀。
陳六更是激動得渾身發抖，差點哭出來。
皇帝的肯定，比一萬貫賞錢，還要珍貴一萬倍。這是給興唐坊，給所有工匠，注入了一劑最強的強心針。
那校尉清了清嗓子，繼續念道：
「然，聞有宵小之輩，妒賢嫉能，陰行阻撓，斷其用料，已屬不該。今又聞，竟以卑劣手段，脅迫良匠，意圖釜底抽薪，動搖學堂之根基。此等行徑，無異於自毀長城，斷我大唐之棟樑，朕，心甚怒！」
「轟！」
這幾句話，像是一道驚雷，在人群中炸開。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皇帝，知道了！
崔家做的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事，皇帝竟然全都知道了！
而且，用詞之嚴厲，前所未有。
「自毀長城」，「斷我大唐之棟樑」，這已經是等同於謀逆的罪名了！
林墨心中也是一凜。
他沒想到，李世民的反應會這麼快，這麼激烈。
看來，自己之前還是低估了這位千古一帝的魄力和對興唐坊的重視程度。
那校尉的聲音，愈發威嚴。
「朕今特下此詔，以正視聽。其一，皇家技藝學堂，乃朕親批，事關國本，任何人，任何勢力，膽敢再行阻撓，以謀逆論處，絕不姑息！」
「其二，凡興唐坊在冊之工匠，皆受皇家庇護。其家人若在原籍，著地方官府，重點關照，若有絲毫差池，唯地方官是問！」
「其三……」校尉頓了頓，目光落在了林墨身上，「著令林墨，即刻啟動『高爐』計劃，所需錢糧物料，皆由戶部直供，不受任何掣肘。朕，要在一個月內，看到第一爐鐵水！」
「欽此！」
聖旨念完，整個興唐坊，安靜得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被這道聖旨的內容，給徹底震懾住了。
這哪裡是聖旨？
這分明是皇帝陛下，親自下場，為興唐坊撐腰啊！
第一條，直接把話說死，誰再敢動興唐坊，就是謀逆。這是給了林墨一道免死金牌。
第二條，更是釜底抽薪的釜底抽薪。崔家不是用家人威脅嗎？好，皇帝直接下令，讓地方官府去保護工匠的家人。這一下，崔家所有的威脅，都成了笑話。那些被迫離開的老師傅，回來的路，被徹底鋪平了。
第三條，更是重量級。直接點名「高爐」計劃，錢糧物料，國家全包。這等於是在告訴全天下，興唐坊現在辦的，不是一個什麼學堂，而是一個最高級別的，國家級項目！
「臣，林墨，領旨謝恩！」
林墨高聲應道，雙手恭敬地接過了那道沉甸甸的聖旨。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身後的工匠和學-子們，也跟著山呼萬歲，聲音里，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和無與倫比的激動。
危機，就這麼解除了。
而且，是以一種他們想都不敢想的方式。
……
太極宮，兩儀殿。
李世民放下手中的硃筆，揉了揉眉心。
他的面前，站著長孫無忌和房玄齡。
「輔機，玄齡，你們都說說，朕今天這道聖旨，下得如何？」李世民的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長孫無忌撫著長須，躬身道：「陛下雷霆手段，菩薩心腸，臣，佩服之至。」
「這道聖旨，一石三鳥。既敲打了世家，又安撫了工匠之心，更是將那『高爐』計劃，提到了國之重器的層面上。如此一來，林墨再無後顧之憂，可以放手施為。崔仁軌那隻老狐狸，這次算是踢到鐵板了。」
房玄齡也點頭稱是：「陛下此舉，看似是為林墨一人撐腰，實則是為天下所有寒門和匠人撐腰。經此一事，天下人都會明白，只要有真才實學，能為國效力，陛下是他們最堅實的後盾。其深遠意義，不可估量。」
李世民聽著兩位心腹大臣的分析，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你們只說對了一半。」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沙盤前。沙盤上，是大唐北方的疆域圖。
他的手指，點在了突厥和薛延陀的位置。
「朕真正看重的，是那個叫『高爐』的東西。」
他的眼中，閃爍著帝王的雄心和渴望。
「你們知道，林墨在奏報里，是怎麼形容那個高爐的嗎？」
「他說，那東西，一天產的鐵，能抵得上我們整個少府監十天的產量。而且，產出的，是能直接用來打造陌刀和明光鎧的精鋼！」
長孫無忌和房玄齡的呼吸，都停滯了。
他們雖然知道高爐很重要，但沒想到，竟然重要到了這個地步。
大唐的軍隊，之所以能橫掃天下，靠的就是精良的裝備。尤其是陌刀，鋒利無匹，是克制騎兵的利器。但陌刀的打造，對鋼鐵的要求極高，工序複雜，成本高昂，所以無法大規模列裝。
如果……如果林墨的高爐真的能成……
那意味著，大唐的府兵，未來可能人手一把陌刀。
那將是一支何等恐怖的，無堅不摧的鋼鐵軍團！
「崔仁軌那些人，鼠目寸光。」李世民的聲音，冷了下來，「他們只看到了林墨在挖他們的牆角，卻沒看到，林墨是在為我大唐，鑄造一柄絕世神兵。」
「朕，絕不允許任何人，任何事，來耽誤這柄神兵的出世。」
「所以，」他轉過身，看著兩人，「朕不僅要給他撐腰，還要給他加一把火。」
「朕要讓所有人都知道，興唐坊，是朕的逆鱗，誰碰，誰死。」
長孫無忌和房玄齡，心中都是一凜，躬身道：「陛下聖明。」
他們知道，皇帝這次，是真的動了真怒，也下了決心。
世家和皇權之間那微妙的平衡，因為林墨這個變數，正在被打破。
而天平，正無可挽回地，倒向了皇權那一邊。
「對了，」李世民像是想起了什麼，「孔穎達那邊，有什麼動靜？」
長孫無忌笑了笑：「回陛下，孔祭酒把他那些寶貝學生丟在興唐坊後，就回國子監閉門謝客了。不過，他前兩天，給陛下遞了一份奏疏，您可能還沒看。」
說著，他從袖子裡，拿出了一本奏疏。
李世民接過來，打開一看。
奏疏的標題，只有四個字。
《格物新論》。
裡面的內容，更是讓他大吃一驚。
孔穎達在奏疏里，一改之前對「工匠之術」的保守看法。
他用前所未有的筆觸，詳細論述了「格物」與「致知」之間的關係。他認為，聖人之道，是「體」，是根本。而百工之術，是「用」，是實踐。
「體」與「用」，不可分割。
空談大道，不切實用，則國不強，民不富。
他甚至大膽地提議，應該在國子監，增設「格物」一科，定期組織學子，去學習和了解農耕，水利，營造，軍工等「實用之學」。
這本奏疏，如果傳出去，足以在整個儒林，掀起一場十二級的地震。
這是儒家領袖，在自我革命。
李世民看完，沉默了許久。
最後，他拿起硃筆，在奏疏的末尾，重重地批了兩個字。
「准奏。」
他抬起頭，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光亮。
「一個林墨，一條鲶魚，就把這潭沉寂了百年的水，給攪活了。」
「朕很期待，他接下來，還會給朕，帶來什麼樣的驚喜。」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工匠們和學子們，紛紛跪倒在地，連大氣都不敢喘。
林墨和王博對視一眼，也連忙整理衣冠，上前跪下。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那禁軍校尉展開聖旨，用洪亮的聲音宣讀道：
「茲聞興唐坊侯爵林墨，創辦皇家技藝學堂，教化有方，革故鼎新，深合朕心。其『格物致知』之法，令國子監學子親身實踐，知行合一，實乃開萬世之先河，功在社稷。」
聖旨的前半段，是對林墨和學堂的公開表彰。
聽到這裡，跪在地上的學子們，臉上都火辣辣的。他們本以為自己在這裡幹活是件丟人的事，沒想到，竟然得到了皇帝陛下的親自肯定。
這一下，性質完全變了。
這不是羞辱，這是榮耀。
陳六更是激動得渾身發抖，差點哭出來。
皇帝的肯定，比一萬貫賞錢，還要珍貴一萬倍。這是給興唐坊，給所有工匠，注入了一劑最強的強心針。
那校尉清了清嗓子，繼續念道：
「然，聞有宵小之輩，妒賢嫉能，陰行阻撓，斷其用料，已屬不該。今又聞，竟以卑劣手段，脅迫良匠，意圖釜底抽薪，動搖學堂之根基。此等行徑，無異於自毀長城，斷我大唐之棟樑，朕，心甚怒！」
「轟！」
這幾句話，像是一道驚雷，在人群中炸開。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皇帝，知道了！
崔家做的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事，皇帝竟然全都知道了！
而且，用詞之嚴厲，前所未有。
「自毀長城」，「斷我大唐之棟樑」，這已經是等同於謀逆的罪名了！
林墨心中也是一凜。
他沒想到，李世民的反應會這麼快，這麼激烈。
看來，自己之前還是低估了這位千古一帝的魄力和對興唐坊的重視程度。
那校尉的聲音，愈發威嚴。
「朕今特下此詔，以正視聽。其一，皇家技藝學堂，乃朕親批，事關國本，任何人，任何勢力，膽敢再行阻撓，以謀逆論處，絕不姑息！」
「其二，凡興唐坊在冊之工匠，皆受皇家庇護。其家人若在原籍，著地方官府，重點關照，若有絲毫差池，唯地方官是問！」
「其三……」校尉頓了頓，目光落在了林墨身上，「著令林墨，即刻啟動『高爐』計劃，所需錢糧物料，皆由戶部直供，不受任何掣肘。朕，要在一個月內，看到第一爐鐵水！」
「欽此！」
聖旨念完，整個興唐坊，安靜得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被這道聖旨的內容，給徹底震懾住了。
這哪裡是聖旨？
這分明是皇帝陛下，親自下場，為興唐坊撐腰啊！
第一條，直接把話說死，誰再敢動興唐坊，就是謀逆。這是給了林墨一道免死金牌。
第二條，更是釜底抽薪的釜底抽薪。崔家不是用家人威脅嗎？好，皇帝直接下令，讓地方官府去保護工匠的家人。這一下，崔家所有的威脅，都成了笑話。那些被迫離開的老師傅，回來的路，被徹底鋪平了。
第三條，更是重量級。直接點名「高爐」計劃，錢糧物料，國家全包。這等於是在告訴全天下，興唐坊現在辦的，不是一個什麼學堂，而是一個最高級別的，國家級項目！
「臣，林墨，領旨謝恩！」
林墨高聲應道，雙手恭敬地接過了那道沉甸甸的聖旨。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身後的工匠和學-子們，也跟著山呼萬歲，聲音里，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和無與倫比的激動。
危機，就這麼解除了。
而且，是以一種他們想都不敢想的方式。
……
太極宮，兩儀殿。
李世民放下手中的硃筆，揉了揉眉心。
他的面前，站著長孫無忌和房玄齡。
「輔機，玄齡，你們都說說，朕今天這道聖旨，下得如何？」李世民的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長孫無忌撫著長須，躬身道：「陛下雷霆手段，菩薩心腸，臣，佩服之至。」
「這道聖旨，一石三鳥。既敲打了世家，又安撫了工匠之心，更是將那『高爐』計劃，提到了國之重器的層面上。如此一來，林墨再無後顧之憂，可以放手施為。崔仁軌那隻老狐狸，這次算是踢到鐵板了。」
房玄齡也點頭稱是：「陛下此舉，看似是為林墨一人撐腰，實則是為天下所有寒門和匠人撐腰。經此一事，天下人都會明白，只要有真才實學，能為國效力，陛下是他們最堅實的後盾。其深遠意義，不可估量。」
李世民聽著兩位心腹大臣的分析，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你們只說對了一半。」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沙盤前。沙盤上，是大唐北方的疆域圖。
他的手指，點在了突厥和薛延陀的位置。
「朕真正看重的，是那個叫『高爐』的東西。」
他的眼中，閃爍著帝王的雄心和渴望。
「你們知道，林墨在奏報里，是怎麼形容那個高爐的嗎？」
「他說，那東西，一天產的鐵，能抵得上我們整個少府監十天的產量。而且，產出的，是能直接用來打造陌刀和明光鎧的精鋼！」
長孫無忌和房玄齡的呼吸，都停滯了。
他們雖然知道高爐很重要，但沒想到，竟然重要到了這個地步。
大唐的軍隊，之所以能橫掃天下，靠的就是精良的裝備。尤其是陌刀，鋒利無匹，是克制騎兵的利器。但陌刀的打造，對鋼鐵的要求極高，工序複雜，成本高昂，所以無法大規模列裝。
如果……如果林墨的高爐真的能成……
那意味著，大唐的府兵，未來可能人手一把陌刀。
那將是一支何等恐怖的，無堅不摧的鋼鐵軍團！
「崔仁軌那些人，鼠目寸光。」李世民的聲音，冷了下來，「他們只看到了林墨在挖他們的牆角，卻沒看到，林墨是在為我大唐，鑄造一柄絕世神兵。」
「朕，絕不允許任何人，任何事，來耽誤這柄神兵的出世。」
「所以，」他轉過身，看著兩人，「朕不僅要給他撐腰，還要給他加一把火。」
「朕要讓所有人都知道，興唐坊，是朕的逆鱗，誰碰，誰死。」
長孫無忌和房玄齡，心中都是一凜，躬身道：「陛下聖明。」
他們知道，皇帝這次，是真的動了真怒，也下了決心。
世家和皇權之間那微妙的平衡，因為林墨這個變數，正在被打破。
而天平，正無可挽回地，倒向了皇權那一邊。
「對了，」李世民像是想起了什麼，「孔穎達那邊，有什麼動靜？」
長孫無忌笑了笑：「回陛下，孔祭酒把他那些寶貝學生丟在興唐坊後，就回國子監閉門謝客了。不過，他前兩天，給陛下遞了一份奏疏，您可能還沒看。」
說著，他從袖子裡，拿出了一本奏疏。
李世民接過來，打開一看。
奏疏的標題，只有四個字。
《格物新論》。
裡面的內容，更是讓他大吃一驚。
孔穎達在奏疏里，一改之前對「工匠之術」的保守看法。
他用前所未有的筆觸，詳細論述了「格物」與「致知」之間的關係。他認為，聖人之道，是「體」，是根本。而百工之術，是「用」，是實踐。
「體」與「用」，不可分割。
空談大道，不切實用，則國不強，民不富。
他甚至大膽地提議，應該在國子監，增設「格物」一科，定期組織學子，去學習和了解農耕，水利，營造，軍工等「實用之學」。
這本奏疏，如果傳出去，足以在整個儒林，掀起一場十二級的地震。
這是儒家領袖，在自我革命。
李世民看完，沉默了許久。
最後，他拿起硃筆，在奏疏的末尾，重重地批了兩個字。
「准奏。」
他抬起頭，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光亮。
「一個林墨，一條鲶魚，就把這潭沉寂了百年的水，給攪活了。」
「朕很期待，他接下來，還會給朕，帶來什麼樣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