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長樂公主逃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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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踏出甘露殿的門檻,午後的陽光鋪面而來。

  殿內的陰冷與壓抑被瞬間驅散。

  林墨眯起眼睛,適應著這久違的光亮。

  長安城特有的喧囂,混雜著塵土與食物的香氣,順著風湧入鼻腔。

  這才是人間的味道。

  他的脊背依舊挺直,寬大的狀元紅袍在風中微微擺動。

  剛剛在殿內的一切,兇險萬分。

  一步踏錯,便是萬劫不復的深淵。

  可他走出來了。

  不僅走了出來,還昂首挺胸。

  就在此時,一個冰冷又熟悉的機械音,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叮。】

  【檢測到宿主完成S級成就:金殿揚名。】

  【成就描述:於天子面前舌戰當朝國公,以「車之兩輪,鳥之雙翼」之論,破除守成與開拓之爭,技驚四座。】

  【綜合評價:完美。宿主將裝逼的藝術,提升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成就獎勵發放:紈絝點數一千點。】

  【開啟新技能:『真理說服』。】

  林墨的腳步沒有停下,內心卻泛起波瀾。

  來了。

  他的金手指,「超級紈絝系統」。

  【技能:真理說服(被動)】

  【效果:當宿主闡述觀點時,邏輯清晰度提升百分之五十,語言感染力提升百分之三十。】

  【備註:本技能只對智商及格者有效。】

  這個備註,還是一如既往的毒舌。

  林墨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揚了揚。

  【發布主線任務:一擲千金。】

  【任務內容:三日之內,以最高調的方式,在長安城內消費一萬貫銅錢。】

  【任務要求:消費用途必須符合「紈絝」定義,不得用於置辦田產、收買人心、發展勢力等有長期回報的投資。】

  【任務成功獎勵:紈絝點數兩千點,神秘圖紙一張。】

  【任務失敗懲罰:剝奪宿主某項生理功能,持續一個月。】

  林墨的腳步頓了一下。

  三日之內,花掉一萬貫。

  皇帝也是給了他三日時間,讓他寫一份關於守成與開拓的詳細奏疏。

  一邊是安邦定國的經天緯地之才。

  一邊是敗家作死的傾家蕩產之舉。

  這兩件事湊在一起,有種說不出的荒誕感。

  他走下長長的丹陛,漢白玉的台階在陽光下白得晃眼。

  一列車馬儀仗,正從不遠處緩緩駛離。

  為首那輛馬車的窗簾被風吹開一角,露出了長孫無忌那張陰沉的側臉。

  兩人的視線沒有交匯。

  可那股無形的壓力與寒意,卻跨越了數十步的距離,清晰地傳遞過來。

  梁子,算是徹底結下了。

  林墨收回視線,沒有乘坐宮中為新科進士準備的馬車。

  他選擇步行。

  他要用自己的雙腳,重新丈量這座即將被他攪動風雲的城市。

  穿過朱雀門,市井的繁華氣息撲面而來。

  胡商牽著駱駝,高聲叫賣。

  酒肆的旗幡迎風招展。

  街邊的孩童嬉笑打鬧。

  這便是貞觀之治下的長安,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

  可林墨知道,在這繁華的表象之下,是世家門閥與皇權日益尖銳的矛盾,是無數寒門士子被壓製得無法喘息的現實。

  他七拐八繞,最終停在了一處位於永樂坊的普通宅院前。

  沒有高門大院,沒有石獅鎮守,只有兩扇斑駁的黑漆木門。

  這便是他現在的家。

  一個忠心耿耿的老僕,福伯,早已在門口焦急地張望。

  「少爺,您可算回來了。」

  福伯看見林墨,渾濁的眼睛裡滿是擔憂。


  「宮裡頭……沒為難你吧?」

  他只知道自家少爺中了狀元要去面聖,卻不知其中有這般兇險。

  林墨搖搖頭,臉上露出一絲輕鬆的笑意。

  「福伯,我沒事。」

  「去準備些酒菜,今天高興。」

  福伯連連點頭,正要轉身去辦,動作卻僵住了。

  他的視線落在了林墨身上那件從未見過的紅色官服上。

  那上面用金線繡出的繁複紋樣,在陽光下閃著光。

  「少…少爺,您這身衣裳是?」

  「狀元服。」

  林墨言簡意賅。

  福伯的嘴唇哆嗦起來,伸出乾枯的手,想要觸摸那華美的布料,又不敢。

  他看著林墨,看著這個他從小看到大的少爺。

  那個曾經鬥雞走狗,被整個長安城當成笑話的紈絝子弟。

  如今,卻穿著狀元的官服,站在他的面前。

  老人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好…好啊…老爺和夫人在天有靈,可以安息了。」

  他哽咽著,用袖子胡亂抹著臉。

  林墨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多說,徑直走進了院子。

  宅子不大,卻被福伯打理得井井有條。

  酒菜很快端了上來。

  林墨沒有動筷子。

  他在思考。

  皇帝的奏疏,必須寫,而且要寫得極好。

  這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是他踏入大唐權力中樞的敲門磚。

  而系統的一萬貫,也必須花。

  失敗的懲罰,他不想嘗試。

  看似矛盾的兩件事,真的沒有關聯嗎。

  他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辛辣的酒液划過喉嚨,思路反而變得更加清晰。

  長孫無忌為何彈劾他?

  因為他出身寒微,沒有根基,是世家門閥眼中的異類。

  皇帝為何保他?

  因為皇帝需要一把鋒利的刀,去割開世家門閥盤根錯節的利益網絡。

  他就是那把刀。

  可一把刀,光有鋒芒還不夠。

  還需要一個足夠堅固的刀柄,和一個讓人不易察覺的刀鞘。

  皇帝的賞識,是他的鋒芒。

  而「紈絝」這個身份,就是他最好的刀鞘。

  一個只知道花天酒地的敗家子,誰會把他當成真正的威脅?

  他花錢越狠,行事越張揚,這個「紈絝」的標籤就貼得越牢。

  長孫無忌之流,只會更加輕視他,從而放鬆警惕。

  這是一種保護色。

  想到這裡,林墨豁然開朗。

  花錢,和寫奏疏,不衝突。

  甚至,花錢本身,就是他宏大計劃的一部分。

  守成與開拓,不僅僅是治國之道。

  也是他自己的生存之道。

  以奏疏文章為「開拓」,獲取政治資本。

  以紈絝之名為「守成」,麻痹所有敵人。

  車之兩輪,鳥之雙翼。

  完美。

  他放下酒杯,眼中恢復了清明。

  「福伯。」

  「哎,少爺,老奴在。」

  福伯連忙上前。

  「家裡還剩多少錢?」

  福伯愣了一下,掰著手指頭開始計算。

  「少爺,咱們家底不厚,東拼西湊,大概……大概還有個兩百貫。」

  兩百貫。

  距離一萬貫的目標,差得不是一點半點。

  「不夠。」

  林墨搖了搖頭。

  「遠遠不夠。」


  福伯一臉為難。

  「少爺,這已經是全部家當了,要不……老奴去把這宅子給賣了?」

  「賣宅子?」

  林墨笑了。

  「福伯,格局小了。」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看著長安城繁華的夜景。

  「咱們不但不賣宅子,還要買東西。」

  「去,給我備一份厚禮。」

  福伯不解地問。

  「少爺,要送給哪位大人?」

  林=墨吐出兩個字。

  「當鋪。」

  福伯的腦子徹底轉不過彎了。

  去當鋪送禮?這是什麼道理?

  「少爺,咱們是去當東西,不是去贖東西,送什麼禮啊?」

  林墨轉過身,臉上帶著一種讓人看不懂的笑容。

  「誰說我要去當東西了。」

  「我是去借錢。」

  「用我這個新科狀元的名頭,去借一筆大錢。」

  「告訴當鋪老闆,我林墨,要用我未來的前程做抵押。他要是敢借,將來我保他三代富貴。」

  福伯聽得目瞪口呆,感覺自家少爺是不是在殿上受了刺激,人有些不清醒了。

  林墨沒有解釋。

  他知道,這只是第一步。

  一場好戲,才剛剛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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