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鼠穴窺秘，意外之獲
日頭西斜，將河梁城外城的雜亂屋舍拉出長長的陰影。
空氣里浮塵躁動，混雜著炊煙與劣質油脂的氣味。
陳默在小院中緩緩收功，《磐石功》氣血平復，《龜息訣》內息沉入臟腑，眉心那絲神識的疲憊感稍減。
他並未生火做飯，只以冷水就著最後幾塊干硬的炊餅咽下。
腹中雖有填充感，但氣血的虧空並非這點粗劣食物所能彌補。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破敗大院的方向。
時機需要等待，但等待並非空等。
夜色，才是最好的掩護。
他將幼崽安撫好，仔細檢查院門，而後再次悄無聲息地翻牆而出。
這一次，他行動更加謹慎，「擬態」特性全力運轉。
不僅模擬著環境的沉寂，更將自身存在感降至最低，如同牆角移動的陰影。
再次來到那處死胡同深處的破落大院外，天色已近乎全黑。
院內比白日更加喧鬧，划拳聲、叫罵聲、女子的尖笑聲、杯盤碰撞聲混雜在一起。
顯得烏煙瘴氣，卻也正好掩蓋了細微的動靜。
陳默沒有選擇從正門窺探。
他繞到院子側後方，那裡有一棵半枯的老槐樹，枝椏歪斜地伸向院牆。
他如同狸貓般悄無聲息地攀上樹幹，藏身於枝葉的陰影中。
這個角度恰好能透過一處破損的窗紙，窺見院內正屋的一部分情景。
眉心那絲神識緩緩探出，如同無形的觸鬚，小心翼翼地向院內瀰漫而去。
避開那些氣血旺盛、意識混亂的區域，重點捕捉著有用的聲息和能量波動。
屋內點著幾盞劣質的油燈，光線昏暗。
白天那揪著劉三衣領的壯漢正摟著一個濃妝艷抹、衣衫不整的女子調笑。
周圍幾個混混模樣的人大聲喧譁，賭錢喝酒，地上一片狼藉。
而在角落，劉三蜷縮在那裡，面前擺著幾個空酒壺，臉色更加蒼白，眼神惶恐不安，與周圍的喧囂格格不入。
「…豹哥，再…再寬限兩天…我一定弄到錢…」
劉三的聲音帶著哭腔，斷斷續續地傳來。
被稱作豹哥的壯漢一把推開懷裡的女子，瞪著眼：
「寬限？老子寬限你多少次了？拿不出錢，明天就按規矩辦！把你妹送去淨水坊！聽說那邊最近缺人缺得緊，正好換點酒錢！」
旁邊一個瘦猴似的混混嘿嘿笑道：
「三兒，不是我說你，上次那玉佩不是賣了七兩嗎？怎麼，又輸光了？」
劉三猛地抬頭，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哪…哪有什麼玉佩！猴哥你別瞎說！」
「喲呵？還嘴硬？那天你揣著東西出去，回來就多了銀子，真當哥幾個眼瞎？」
瘦猴嗤笑，
「是不是又藏著什麼好貨？拿出來給豹哥瞧瞧，說不定還能抵點債！」
豹哥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盯著劉三：
「還有好東西？拿出來！」
「沒…真沒了！」劉三嚇得往後縮，「就那一件…真是家傳的…早就沒了…」
「搜他！」
豹哥不耐煩地揮手。
旁邊兩個混混立刻嬉笑著上前，不顧劉三掙扎，在他身上胡亂摸索起來，除了幾個銅板，一無所獲。
「媽的，窮鬼！」
豹哥啐了一口，似乎失了興趣，重新摟過女人。
劉三癱在地上，大口喘著氣，臉上驚魂未定。
陳默在樹梢上靜靜看著這一切。
看來劉三確實只有那一塊玉佩，而且來路恐怕也並非其所說的「家傳」，更像是偶然得來，甚至可能是偷搶所得。
這窩地痞內部也是矛盾重重，唯利是圖。
他正思索間，神識忽然捕捉到一絲極其微弱的、不同於院內駁雜氣血的能量波動。
那波動源自正屋後方一間更加低矮破敗的偏廈，似乎被當做倉庫使用，裡面堆滿了各種破爛家什。
波動很弱，時斷時續，帶著一種陳腐卻內斂的意味。
陳默心中一動，小心翼翼地將神識聚焦過去。
偏廈內雜物堆積如山，蛛網密布。
那絲波動來自牆角一個半打開的、糊滿油污的破舊木箱，裡面似乎塞著些鏽蝕的工具、幾件破爛皮襖。
而在箱底角落，一件黑乎乎、巴掌大小的物件，正散發著那微弱的波動。
那似乎是一個…小小的香爐？或是鼎？
造型古樸，三足兩耳，通體呈暗沉之色，表面覆蓋著厚厚的油垢和灰塵，幾乎看不清本來面目。
但陳默的神識卻感知到，其材質絕非普通鐵銅。
那內斂的波動，竟與他懷中那塊已解析過的玉佩有幾分相似，卻更加沉靜古老，似乎與大地之氣隱隱相合。
『又一件古物？』
陳默心跳微微加速。
看情形，這伙地痞根本不知此物價值，只當其是廢物，隨意丟棄在倉庫角落。
這簡直是明珠蒙塵！
必須拿到手！
但如何取？
強闖肯定不行。
眼下這院內人多眼雜，絕非時機。
他需要等待，等待一個混亂的、或者無人的機會。
時間一點點過去。
院內喧囂漸歇，酒氣熏天，幾個混混東倒西歪地睡去，那女子也不知所蹤。
豹哥打著酒嗝，罵罵咧咧地起身，踉蹌著向後院茅房走去。
劉三依舊蜷縮在角落，似乎也昏睡過去。
機會！
陳默眼神一凝。
他如同落葉般悄無聲息地滑下槐樹，繞到院子最偏僻的後牆根。
這裡堆放著大量垃圾，氣味難聞，牆體也因常年潮濕而有些鬆軟剝落。
他運起《磐石功》，五指如鉤，悄無聲息地在牆根一處破損嚴重的地方摳挖起來。
泥土和碎磚簌簌落下，很快挖出一個堪堪能容一人鑽過的狗洞。
《龜息訣》運轉到極致，「擬態」特性讓他仿佛化作牆角的一部分。
他屏住呼吸，如同游蛇般鑽了進去，落地無聲，正好處於那間偏廈的陰影里。
偏廈內氣味渾濁，霉味、灰塵味、還有某種腐臭氣混合。
陳默憑藉神識感應，精準地走到那個破木箱前，輕輕撥開上面的雜物，伸手向箱底探去。
指尖觸碰到那冰冷、沾滿油污的物件。
他小心地將其取出，入手頗沉。
來不及細看，迅速用破布包裹，塞入懷中。
正欲原路退回，忽然——
偏廈門外傳來踉蹌的腳步聲和哼唧聲！
是那個豹哥上完茅房回來了！而且正朝著偏廈走來！
陳默瞳孔微縮，瞬間閃身，藏匿於一堆破爛家具和草蓆之後，氣息徹底收斂，如同死物。
吱呀——
破門被推開，豹哥龐大的身軀擠了進來，嘴裡嘟囔著：
「媽的…記得這還有半罈子…嗝…藏著的酒…」
他醉眼朦朧，根本沒注意到角落的異常，徑直走向另一個角落，在一堆雜物里翻找起來。
陳默屏息凝神，一動不動，甚至連神識都徹底內斂，只憑《龜息訣》的超凡聽覺捕捉對方動靜。
豹哥翻找了一會兒，果然摸出一個小酒罈，得意地嘿嘿一笑，拍開泥封，仰頭灌了幾口。
「好酒…」
他滿足地嘆了口氣，拎著酒罈，搖搖晃晃地又走了出去，根本沒留意到箱子裡少了件「垃圾」。
直到腳步聲遠去，陳默才緩緩鬆了口氣。
不敢多留，立刻從狗洞鑽出，迅速將洞口用垃圾稍作遮掩，而後如同鬼魅般融入夜色，快速離開這片區域。
回到自家小院，插好院門，感受著懷中那沉甸甸、沾滿油污的物件，陳默的心跳才漸漸平復。
這一次潛入，雖有驚無險，卻收穫巨大。
他點亮油燈，小心地取出那件東西，仔細擦拭。
油垢灰塵褪去，露出其本來面目——一個巴掌大小、三足兩耳、造型古樸拙樸的暗黃色小鼎。
鼎身似乎由某種特殊的陶土或玉石混合燒制而成，觸手溫潤，並非金屬。
表面刻有極其模糊、幾乎被歲月磨平的雲紋和山巒圖案，透著一股蒼涼厚重的意蘊。
那內斂沉靜的能量波動，正是從中散發而出。
【檢測到蘊含地脈精氣殘留的古老祭器（嚴重磨損）。曾用於祭祀或蘊養，與土行、香火願力相關。是否解析？預計消耗轉化能量：8。】
面板給出了提示。
「解析。」陳默心中默念。
微光流轉，籠罩小鼎。
這一次解析的時間稍長，似乎其蘊含的信息更為古老複雜。
【解析完畢。獲取信息：《厚土蘊生訣》殘篇（完整度22%）。蘊含引導地脈精氣、固本培元、緩慢滋養肉身之效。】
【獲取能量：轉化能量+5】
【可用轉化能量：36.0】
《厚土蘊生訣》？
陳默仔細體會著腦海中多出的法門，雖殘缺嚴重，只有一點引導地氣、穩固根基的粗淺法門。
卻正適合他目前《磐石功》打熬身體所需，能彌補氣血滋養的不足，甚至對臟腑的蘊養也有微效！
更重要的是，其性質中正平和，與《龜息訣》的「藏養」之意隱隱相合。
這意外之獲，價值遠超那點風險！
他將小鼎小心收好。
此物本身材質特殊，能匯聚微薄地氣，長期置於身邊，對修煉《厚土蘊生訣》殘篇亦有微弱助益。
目光再次投向那破落大院的方向。
劉三這條線，似乎還能再挖一挖。
就算他沒有別的古物，那伙地痞盤踞此地日久，說不定倉庫里還有其他被遺忘的「垃圾」。
而且，他們對「淨水坊」似乎頗為了解…
一個更加大膽的計劃，開始在陳默心中醞釀。
他需要更詳細的信息，需要一個契機。
或許，可以從那個被賭債逼得走投無路的劉三身上…打開突破口。
空氣里浮塵躁動，混雜著炊煙與劣質油脂的氣味。
陳默在小院中緩緩收功，《磐石功》氣血平復，《龜息訣》內息沉入臟腑，眉心那絲神識的疲憊感稍減。
他並未生火做飯，只以冷水就著最後幾塊干硬的炊餅咽下。
腹中雖有填充感，但氣血的虧空並非這點粗劣食物所能彌補。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破敗大院的方向。
時機需要等待，但等待並非空等。
夜色，才是最好的掩護。
他將幼崽安撫好，仔細檢查院門，而後再次悄無聲息地翻牆而出。
這一次，他行動更加謹慎，「擬態」特性全力運轉。
不僅模擬著環境的沉寂，更將自身存在感降至最低，如同牆角移動的陰影。
再次來到那處死胡同深處的破落大院外，天色已近乎全黑。
院內比白日更加喧鬧，划拳聲、叫罵聲、女子的尖笑聲、杯盤碰撞聲混雜在一起。
顯得烏煙瘴氣，卻也正好掩蓋了細微的動靜。
陳默沒有選擇從正門窺探。
他繞到院子側後方，那裡有一棵半枯的老槐樹，枝椏歪斜地伸向院牆。
他如同狸貓般悄無聲息地攀上樹幹，藏身於枝葉的陰影中。
這個角度恰好能透過一處破損的窗紙，窺見院內正屋的一部分情景。
眉心那絲神識緩緩探出，如同無形的觸鬚，小心翼翼地向院內瀰漫而去。
避開那些氣血旺盛、意識混亂的區域，重點捕捉著有用的聲息和能量波動。
屋內點著幾盞劣質的油燈，光線昏暗。
白天那揪著劉三衣領的壯漢正摟著一個濃妝艷抹、衣衫不整的女子調笑。
周圍幾個混混模樣的人大聲喧譁，賭錢喝酒，地上一片狼藉。
而在角落，劉三蜷縮在那裡，面前擺著幾個空酒壺，臉色更加蒼白，眼神惶恐不安，與周圍的喧囂格格不入。
「…豹哥，再…再寬限兩天…我一定弄到錢…」
劉三的聲音帶著哭腔，斷斷續續地傳來。
被稱作豹哥的壯漢一把推開懷裡的女子，瞪著眼：
「寬限？老子寬限你多少次了？拿不出錢，明天就按規矩辦！把你妹送去淨水坊！聽說那邊最近缺人缺得緊，正好換點酒錢！」
旁邊一個瘦猴似的混混嘿嘿笑道：
「三兒，不是我說你，上次那玉佩不是賣了七兩嗎？怎麼，又輸光了？」
劉三猛地抬頭，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哪…哪有什麼玉佩！猴哥你別瞎說！」
「喲呵？還嘴硬？那天你揣著東西出去，回來就多了銀子，真當哥幾個眼瞎？」
瘦猴嗤笑，
「是不是又藏著什麼好貨？拿出來給豹哥瞧瞧，說不定還能抵點債！」
豹哥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盯著劉三：
「還有好東西？拿出來！」
「沒…真沒了！」劉三嚇得往後縮，「就那一件…真是家傳的…早就沒了…」
「搜他！」
豹哥不耐煩地揮手。
旁邊兩個混混立刻嬉笑著上前，不顧劉三掙扎，在他身上胡亂摸索起來，除了幾個銅板，一無所獲。
「媽的，窮鬼！」
豹哥啐了一口，似乎失了興趣，重新摟過女人。
劉三癱在地上，大口喘著氣，臉上驚魂未定。
陳默在樹梢上靜靜看著這一切。
看來劉三確實只有那一塊玉佩，而且來路恐怕也並非其所說的「家傳」，更像是偶然得來，甚至可能是偷搶所得。
這窩地痞內部也是矛盾重重，唯利是圖。
他正思索間，神識忽然捕捉到一絲極其微弱的、不同於院內駁雜氣血的能量波動。
那波動源自正屋後方一間更加低矮破敗的偏廈，似乎被當做倉庫使用，裡面堆滿了各種破爛家什。
波動很弱，時斷時續，帶著一種陳腐卻內斂的意味。
陳默心中一動，小心翼翼地將神識聚焦過去。
偏廈內雜物堆積如山，蛛網密布。
那絲波動來自牆角一個半打開的、糊滿油污的破舊木箱，裡面似乎塞著些鏽蝕的工具、幾件破爛皮襖。
而在箱底角落，一件黑乎乎、巴掌大小的物件，正散發著那微弱的波動。
那似乎是一個…小小的香爐？或是鼎？
造型古樸，三足兩耳，通體呈暗沉之色，表面覆蓋著厚厚的油垢和灰塵，幾乎看不清本來面目。
但陳默的神識卻感知到，其材質絕非普通鐵銅。
那內斂的波動，竟與他懷中那塊已解析過的玉佩有幾分相似，卻更加沉靜古老，似乎與大地之氣隱隱相合。
『又一件古物？』
陳默心跳微微加速。
看情形，這伙地痞根本不知此物價值，只當其是廢物，隨意丟棄在倉庫角落。
這簡直是明珠蒙塵！
必須拿到手！
但如何取？
強闖肯定不行。
眼下這院內人多眼雜，絕非時機。
他需要等待，等待一個混亂的、或者無人的機會。
時間一點點過去。
院內喧囂漸歇，酒氣熏天，幾個混混東倒西歪地睡去，那女子也不知所蹤。
豹哥打著酒嗝，罵罵咧咧地起身，踉蹌著向後院茅房走去。
劉三依舊蜷縮在角落，似乎也昏睡過去。
機會！
陳默眼神一凝。
他如同落葉般悄無聲息地滑下槐樹，繞到院子最偏僻的後牆根。
這裡堆放著大量垃圾，氣味難聞，牆體也因常年潮濕而有些鬆軟剝落。
他運起《磐石功》，五指如鉤，悄無聲息地在牆根一處破損嚴重的地方摳挖起來。
泥土和碎磚簌簌落下，很快挖出一個堪堪能容一人鑽過的狗洞。
《龜息訣》運轉到極致，「擬態」特性讓他仿佛化作牆角的一部分。
他屏住呼吸，如同游蛇般鑽了進去，落地無聲，正好處於那間偏廈的陰影里。
偏廈內氣味渾濁，霉味、灰塵味、還有某種腐臭氣混合。
陳默憑藉神識感應，精準地走到那個破木箱前，輕輕撥開上面的雜物，伸手向箱底探去。
指尖觸碰到那冰冷、沾滿油污的物件。
他小心地將其取出，入手頗沉。
來不及細看，迅速用破布包裹，塞入懷中。
正欲原路退回，忽然——
偏廈門外傳來踉蹌的腳步聲和哼唧聲！
是那個豹哥上完茅房回來了！而且正朝著偏廈走來！
陳默瞳孔微縮，瞬間閃身，藏匿於一堆破爛家具和草蓆之後，氣息徹底收斂，如同死物。
吱呀——
破門被推開，豹哥龐大的身軀擠了進來，嘴裡嘟囔著：
「媽的…記得這還有半罈子…嗝…藏著的酒…」
他醉眼朦朧，根本沒注意到角落的異常，徑直走向另一個角落，在一堆雜物里翻找起來。
陳默屏息凝神，一動不動，甚至連神識都徹底內斂，只憑《龜息訣》的超凡聽覺捕捉對方動靜。
豹哥翻找了一會兒，果然摸出一個小酒罈，得意地嘿嘿一笑，拍開泥封，仰頭灌了幾口。
「好酒…」
他滿足地嘆了口氣，拎著酒罈，搖搖晃晃地又走了出去，根本沒留意到箱子裡少了件「垃圾」。
直到腳步聲遠去，陳默才緩緩鬆了口氣。
不敢多留，立刻從狗洞鑽出，迅速將洞口用垃圾稍作遮掩，而後如同鬼魅般融入夜色，快速離開這片區域。
回到自家小院，插好院門，感受著懷中那沉甸甸、沾滿油污的物件，陳默的心跳才漸漸平復。
這一次潛入，雖有驚無險，卻收穫巨大。
他點亮油燈，小心地取出那件東西，仔細擦拭。
油垢灰塵褪去，露出其本來面目——一個巴掌大小、三足兩耳、造型古樸拙樸的暗黃色小鼎。
鼎身似乎由某種特殊的陶土或玉石混合燒制而成，觸手溫潤，並非金屬。
表面刻有極其模糊、幾乎被歲月磨平的雲紋和山巒圖案，透著一股蒼涼厚重的意蘊。
那內斂沉靜的能量波動，正是從中散發而出。
【檢測到蘊含地脈精氣殘留的古老祭器（嚴重磨損）。曾用於祭祀或蘊養，與土行、香火願力相關。是否解析？預計消耗轉化能量：8。】
面板給出了提示。
「解析。」陳默心中默念。
微光流轉，籠罩小鼎。
這一次解析的時間稍長，似乎其蘊含的信息更為古老複雜。
【解析完畢。獲取信息：《厚土蘊生訣》殘篇（完整度22%）。蘊含引導地脈精氣、固本培元、緩慢滋養肉身之效。】
【獲取能量：轉化能量+5】
【可用轉化能量：36.0】
《厚土蘊生訣》？
陳默仔細體會著腦海中多出的法門，雖殘缺嚴重，只有一點引導地氣、穩固根基的粗淺法門。
卻正適合他目前《磐石功》打熬身體所需，能彌補氣血滋養的不足，甚至對臟腑的蘊養也有微效！
更重要的是，其性質中正平和，與《龜息訣》的「藏養」之意隱隱相合。
這意外之獲，價值遠超那點風險！
他將小鼎小心收好。
此物本身材質特殊，能匯聚微薄地氣，長期置於身邊，對修煉《厚土蘊生訣》殘篇亦有微弱助益。
目光再次投向那破落大院的方向。
劉三這條線，似乎還能再挖一挖。
就算他沒有別的古物，那伙地痞盤踞此地日久，說不定倉庫里還有其他被遺忘的「垃圾」。
而且，他們對「淨水坊」似乎頗為了解…
一個更加大膽的計劃，開始在陳默心中醞釀。
他需要更詳細的信息，需要一個契機。
或許，可以從那個被賭債逼得走投無路的劉三身上…打開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