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秘道驚魂
趙老三渾濁的眼珠艱難地轉動著，焦距渙散，花了極大的力氣，才勉強將視線凝聚在陳默臉上。
最初的茫然迅速被驚駭取代，他乾裂的嘴唇哆嗦著，似乎想說什麼，卻只能發出嗬嗬的氣音。
「別出聲，是我，石皮。」
陳默壓低聲音，語速極快，
「外面全是搜捕我的人，長話短說，礦坑深處的封印是不是被破壞了？煞靈是不是從那裡出來的？有沒有別的路能離開黑山坳？」
他一邊問，一邊警惕地聽著外面的動靜。
搜查隊的腳步聲和呼喝聲越來越近，火光已經能透過棚壁縫隙清晰地映照進來。
趙老三瞳孔收縮，顯然被「封印」、「煞靈」這些詞觸動了某根緊繃的神經。
他眼中閃過極度的恐懼，隨即又化為一種深切的絕望和瞭然。
他掙扎著，用盡全身力氣，極其輕微地抬起完好的右手，指了指自已身下的乾草堆，又艱難地比劃了一個向下挖掘的手勢。
「下面？」
陳默心領神會，立刻動手撥開那堆散發著霉味的乾草。
乾草下是冰冷堅硬的土地。
他用手仔細摸索，很快在靠近牆根的一塊地方，觸碰到了一圈極其細微的縫隙。
用力一摳，一塊看似與周圍無異、實則經過偽裝的石板被他掀了起來！
下面赫然是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黑黝黝的洞口！
一股更加陰冷、帶著陳腐泥土氣息的風從洞中湧出。
「這……通……通往外……」
趙老三氣息微弱，斷斷續續地吐出幾個字，眼神充滿了急切和警告，
「……小心……『石奴』……還有……『噬心礦』……」
石奴？噬心礦？
還不等陳默細問——
「砰！」
工棚那破爛的木門被人一腳狠狠踹開！
「搜！仔細搜！每個角落都不能放過！」
厲喝聲伴隨著火把的光芒猛地湧入，瞬間照亮了棚內的一切！
陳默反應快到了極致！
在門被踹開的瞬間，他已然如同沒有重量的影子，抱著趙老三，悄無聲息地滑入了那個漆黑的洞口，同時反手將那石板輕輕合攏，只留下一道極細微的縫隙用於觀察和透氣。
幾乎就在石板合攏的下一秒，雜亂的腳步聲和火把的光亮就充滿了狹小的工棚。
「沒人？」
「嗯？有血腥味！」
「這裡！是王五！死了！」
進來的守衛立刻發現了角落被掩蓋的屍體，頓時一陣騷動和驚呼。
「剛死不久！兇手肯定沒跑遠！」
「搜！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來！這棚子有古怪，仔細查！」
重重的腳步聲在頭頂來回踩踏，火把的光亮透過石板的縫隙，在陳默臉上明滅不定。
他死死捂著趙老三的嘴，兩人屏住呼吸，《龜息訣》運轉到極致，將一切生機波動徹底鎖死。
趙老三身體劇烈地顫抖著，眼中充滿了瀕死的恐懼和對上方那些同袍的絕望。
守衛們粗暴地翻查著棚內寥寥無幾的雜物，刀劍甚至刺穿了乾草堆，幾次險些戳到石板。
「報告頭兒！沒發現別的出口！」
「怪了，難道飛了不成？」
「去外面看看！是不是從別處跑了？」
吵鬧聲持續了一陣，腳步聲終於漸漸遠去，似乎是向別處搜查了。
但陳默不敢有絲毫大意，依舊保持著絕對的靜止。
果然，不過十幾息後，一個極其輕微、卻帶著明顯狐疑的腳步聲去而復返，在工棚內緩緩踱步，最終停在了石板附近。
陳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這時，外面遠處突然傳來更加激烈的喧譁和打鬥聲！
「在那邊！發現他了！」
「圍住他！別讓他跑了！」
那停留在石板附近的腳步聲一頓，似乎被遠處的動靜吸引，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迅速轉身離開，向著喧譁處奔去。
危機暫時解除。
陳默緩緩鬆了口氣，這才發現自已後背已被冷汗浸透。
剛才真是千鈞一髮！
他輕輕移開石板一角，確認外面確實無人後，才完全推開石板。
「剛才……是……是周哨官的心腹……」
趙老三虛弱地說道，眼中閃過一絲後怕，
「他……疑心最重……」
陳默點點頭，將老人小心地扶出洞口。現在不是休息的時候，必須儘快離開。
「你剛才說的石奴和噬心礦，是什麼意思？這通道通向哪裡？」
陳默一邊攙扶著趙老三，一邊快速問道。
趙老三喘了幾口氣，艱難地組織著語言：
「這暗道……是很早以前……但後來……很多人都死了……或者……變了……」
「變了？」
「嗯……在深處……會碰到一種……會發暗紅光的……噬心礦……接觸久了……人就會……力氣變大……但也變得……暴躁……嗜血……最後……像石頭一樣……麻木……只聽上面的話……就成了……石奴……」
趙老三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恐懼，
「這暗道……好像就穿過一片……廢棄的……噬心礦脈……很危險……」
陳默心中凜然。
看來這黑山坳的秘密遠比他想像的更多。那噬心礦，恐怕就是馮執事他們尋找的「黑石銀斑礦」的另一種形態？或者更深層的變種？
「出口在哪？」
「一直……往下……大概……兩三里……有個岔口……向左……通往外面臨崖的……一個廢棄小礦洞……很隱蔽……但……不知道……現在……有沒有被堵住……」
趙老三的聲音越來越微弱，身體的大部分重量都壓在了陳默身上。
陳默不再多問，背起氣息奄奄的趙老三，毫不猶豫地步入了那漆黑的暗道之中。
暗道狹窄、陡峭、向下延伸，僅容一人彎腰通行。
石壁濕滑冰冷，空氣污濁，瀰漫著濃重的土腥味和一種淡淡的、令人不安的金屬鏽蝕味。
他只能依靠《龜息訣》提升後的微光視覺和感知艱難前行。
黑暗中，只有兩人粗重的喘息和腳步聲迴蕩。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前方果然出現了岔口。
按照趙老三的指示，陳默選擇了左邊那條更加狹窄、似乎早已廢棄的通道。
這條通道的石壁開始呈現出一種不祥的暗紅色澤，偶爾還能看到一些嵌在壁上的、閃爍著微弱暗紅光澤的結晶礦石！
噬心礦！
陳默立刻運轉《龜息訣》，死死鎖住自身氣息，避免接觸和吸入任何可能存在的粉塵。
即便如此，靠近這些礦石時，他依舊能感到一絲若有若無的躁動感試圖侵入心神，但很快被《龜息訣》的沉靜和臟腑潛能微芒化解。
背上的趙老三似乎受到了影響，身體微微顫抖，喉嚨里發出無意識的嗚咽聲。
陳默加快腳步，只想儘快穿過這片區域。
又前行了數百米，通道開始向上延伸，前方隱約傳來微弱的風聲和……水聲？
就在他以為即將到達出口時——
「嗬……嗬……」
一陣怪異、如同砂紙摩擦般的喘息聲，突然從前方黑暗的拐角後傳來！
緊接著，一個高大、僵硬、皮膚呈現出不正常石灰色、眼神空洞麻木的身影，拖著一把巨大的礦鎬，如同傀儡般，搖搖晃晃地走了出來，恰好堵住了狹窄的通道！
石奴！
最初的茫然迅速被驚駭取代，他乾裂的嘴唇哆嗦著，似乎想說什麼，卻只能發出嗬嗬的氣音。
「別出聲，是我，石皮。」
陳默壓低聲音，語速極快，
「外面全是搜捕我的人，長話短說，礦坑深處的封印是不是被破壞了？煞靈是不是從那裡出來的？有沒有別的路能離開黑山坳？」
他一邊問，一邊警惕地聽著外面的動靜。
搜查隊的腳步聲和呼喝聲越來越近，火光已經能透過棚壁縫隙清晰地映照進來。
趙老三瞳孔收縮，顯然被「封印」、「煞靈」這些詞觸動了某根緊繃的神經。
他眼中閃過極度的恐懼，隨即又化為一種深切的絕望和瞭然。
他掙扎著，用盡全身力氣，極其輕微地抬起完好的右手，指了指自已身下的乾草堆，又艱難地比劃了一個向下挖掘的手勢。
「下面？」
陳默心領神會，立刻動手撥開那堆散發著霉味的乾草。
乾草下是冰冷堅硬的土地。
他用手仔細摸索，很快在靠近牆根的一塊地方，觸碰到了一圈極其細微的縫隙。
用力一摳，一塊看似與周圍無異、實則經過偽裝的石板被他掀了起來！
下面赫然是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黑黝黝的洞口！
一股更加陰冷、帶著陳腐泥土氣息的風從洞中湧出。
「這……通……通往外……」
趙老三氣息微弱，斷斷續續地吐出幾個字，眼神充滿了急切和警告，
「……小心……『石奴』……還有……『噬心礦』……」
石奴？噬心礦？
還不等陳默細問——
「砰！」
工棚那破爛的木門被人一腳狠狠踹開！
「搜！仔細搜！每個角落都不能放過！」
厲喝聲伴隨著火把的光芒猛地湧入，瞬間照亮了棚內的一切！
陳默反應快到了極致！
在門被踹開的瞬間，他已然如同沒有重量的影子，抱著趙老三，悄無聲息地滑入了那個漆黑的洞口，同時反手將那石板輕輕合攏，只留下一道極細微的縫隙用於觀察和透氣。
幾乎就在石板合攏的下一秒，雜亂的腳步聲和火把的光亮就充滿了狹小的工棚。
「沒人？」
「嗯？有血腥味！」
「這裡！是王五！死了！」
進來的守衛立刻發現了角落被掩蓋的屍體，頓時一陣騷動和驚呼。
「剛死不久！兇手肯定沒跑遠！」
「搜！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來！這棚子有古怪，仔細查！」
重重的腳步聲在頭頂來回踩踏，火把的光亮透過石板的縫隙，在陳默臉上明滅不定。
他死死捂著趙老三的嘴，兩人屏住呼吸，《龜息訣》運轉到極致，將一切生機波動徹底鎖死。
趙老三身體劇烈地顫抖著，眼中充滿了瀕死的恐懼和對上方那些同袍的絕望。
守衛們粗暴地翻查著棚內寥寥無幾的雜物，刀劍甚至刺穿了乾草堆，幾次險些戳到石板。
「報告頭兒！沒發現別的出口！」
「怪了，難道飛了不成？」
「去外面看看！是不是從別處跑了？」
吵鬧聲持續了一陣，腳步聲終於漸漸遠去，似乎是向別處搜查了。
但陳默不敢有絲毫大意，依舊保持著絕對的靜止。
果然，不過十幾息後，一個極其輕微、卻帶著明顯狐疑的腳步聲去而復返，在工棚內緩緩踱步，最終停在了石板附近。
陳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這時，外面遠處突然傳來更加激烈的喧譁和打鬥聲！
「在那邊！發現他了！」
「圍住他！別讓他跑了！」
那停留在石板附近的腳步聲一頓，似乎被遠處的動靜吸引，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迅速轉身離開，向著喧譁處奔去。
危機暫時解除。
陳默緩緩鬆了口氣，這才發現自已後背已被冷汗浸透。
剛才真是千鈞一髮！
他輕輕移開石板一角，確認外面確實無人後，才完全推開石板。
「剛才……是……是周哨官的心腹……」
趙老三虛弱地說道，眼中閃過一絲後怕，
「他……疑心最重……」
陳默點點頭，將老人小心地扶出洞口。現在不是休息的時候，必須儘快離開。
「你剛才說的石奴和噬心礦，是什麼意思？這通道通向哪裡？」
陳默一邊攙扶著趙老三，一邊快速問道。
趙老三喘了幾口氣，艱難地組織著語言：
「這暗道……是很早以前……但後來……很多人都死了……或者……變了……」
「變了？」
「嗯……在深處……會碰到一種……會發暗紅光的……噬心礦……接觸久了……人就會……力氣變大……但也變得……暴躁……嗜血……最後……像石頭一樣……麻木……只聽上面的話……就成了……石奴……」
趙老三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恐懼，
「這暗道……好像就穿過一片……廢棄的……噬心礦脈……很危險……」
陳默心中凜然。
看來這黑山坳的秘密遠比他想像的更多。那噬心礦，恐怕就是馮執事他們尋找的「黑石銀斑礦」的另一種形態？或者更深層的變種？
「出口在哪？」
「一直……往下……大概……兩三里……有個岔口……向左……通往外面臨崖的……一個廢棄小礦洞……很隱蔽……但……不知道……現在……有沒有被堵住……」
趙老三的聲音越來越微弱，身體的大部分重量都壓在了陳默身上。
陳默不再多問，背起氣息奄奄的趙老三，毫不猶豫地步入了那漆黑的暗道之中。
暗道狹窄、陡峭、向下延伸，僅容一人彎腰通行。
石壁濕滑冰冷，空氣污濁，瀰漫著濃重的土腥味和一種淡淡的、令人不安的金屬鏽蝕味。
他只能依靠《龜息訣》提升後的微光視覺和感知艱難前行。
黑暗中，只有兩人粗重的喘息和腳步聲迴蕩。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前方果然出現了岔口。
按照趙老三的指示，陳默選擇了左邊那條更加狹窄、似乎早已廢棄的通道。
這條通道的石壁開始呈現出一種不祥的暗紅色澤，偶爾還能看到一些嵌在壁上的、閃爍著微弱暗紅光澤的結晶礦石！
噬心礦！
陳默立刻運轉《龜息訣》，死死鎖住自身氣息，避免接觸和吸入任何可能存在的粉塵。
即便如此，靠近這些礦石時，他依舊能感到一絲若有若無的躁動感試圖侵入心神，但很快被《龜息訣》的沉靜和臟腑潛能微芒化解。
背上的趙老三似乎受到了影響，身體微微顫抖，喉嚨里發出無意識的嗚咽聲。
陳默加快腳步，只想儘快穿過這片區域。
又前行了數百米，通道開始向上延伸，前方隱約傳來微弱的風聲和……水聲？
就在他以為即將到達出口時——
「嗬……嗬……」
一陣怪異、如同砂紙摩擦般的喘息聲，突然從前方黑暗的拐角後傳來！
緊接著，一個高大、僵硬、皮膚呈現出不正常石灰色、眼神空洞麻木的身影，拖著一把巨大的礦鎬，如同傀儡般，搖搖晃晃地走了出來，恰好堵住了狹窄的通道！
石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