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0 闖入趙莉穎的片場
中戲的路演活動圓滿結束，賈文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公寓。
剛沖了杯濃茶，準備叫個上門的技師放鬆一下，手機就在桌上響動了幾聲。
他拿起來看了一眼，是許謹言的微信消息。
賈文有些奇怪，許謹言是文影工作室簽約藝人，這段時間在另外一個劇組拍戲，這個時間點怎麼會來聯繫自己。
他解鎖手機，點進微信。
點開語音條，許謹言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惶恐，斷斷續續地傳出來：
「賈導，對不起這麼晚打擾您，我在劇組快撐不住了。」
「今天又NG了好多次，導演雖然沒直接罵我，但臉色越來越難看。
搭戲的前輩，我能感覺到他們那種不耐煩的氣息。」
「我，我真的已經很努力在背詞了，可一開機，看著對手的眼睛，腦子就一片空白，動作也慢半拍。」
「最要命的是明天，明天有一場重頭戲，是和莉穎姐的對手戲。」
提到趙莉穎的名字時，許謹言的聲音更加焦慮煩躁：
「她是那麼專業的前輩，大明星，要是因為我一直NG，讓她一遍遍陪我重來，我光是想想就要窒息了。
賈導，我真的好怕！這幾天晚上我都沒怎麼睡好。」
賈文的眉頭鎖緊。
許謹言的問題，他其實心裡有數。
這姑娘是陳欣介紹來的中學好友，為人真誠努力，但確實不是科班出身，表演基本功和經驗都欠缺火候。
當初拍《千手》時，是他是一手調教出來的，才呈現出那幾處令人驚喜的高光時刻。
後來工作室給她接了這個新劇里一個戲份不多但性格鮮明的小配角，本意是讓她在好劇組裡學習歷練，積累經驗。
現在看來，她和陳建龍一樣，是真的水土不服了，而且壓力山大到了影響身心健康的地步。
賈文沒有猶豫，拿起手機撥通了許謹言的電話。
「喂，謹言。」賈文的聲音沉穩有力：
「別慌，我都知道了。你現在在哪個劇組駐地？」
「賈導！」許謹言聽到賈文的聲音，好像抓到了救命稻草，聲音裡帶著一絲哭腔：
「我在老橫店，最近沒有拍外景，一直在這邊。」
賈文嗯了一聲：
「好，我明天過去一趟，你們早上是幾點開機啊？」
許謹言很激動：
「太感謝您了，我們是八點四十左右做準備工作，九點準時開機。」
賈文的語氣帶著關切：
「下次有什麼困難，第一時間跟我說，不要自己硬扛，更不要不好意思。」
「賈導…」許謹言的聲音哽咽了，困難的時候得到安慰反而讓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淚水：
「謝謝您！真的，真的謝謝您，之前是覺得您太忙了，我這點小事不敢麻煩您。」
賈文安慰說：
「客氣啥啊，我是你的老闆，簽了你，就要對你負責。別哭了，好好睡一覺，保持好狀態，明天見。」
「嗯嗯！我明白了！」
清晨的橫店，帶著一絲薄霧的涼意。
賈文開車來到《九重天》的劇組片場外。
時間剛過八點，片場裡人影稀疏，設備組的人啃著包子，一邊調試著搖臂和燈光。
場務被製片吆喝著搬動道具箱，清點今天要用的道具。
許謹言穿著一身戲服，坐在台階上發呆。
看到賈文的身影，她眼睛一亮，踮著腳尖小跑迎了上去。
「賈導！您來啦！」許謹言的聲音又驚又喜，帶著濃濃的感激：
「太麻煩您了！」
「小事。」賈文笑了笑，掃了一眼片場：
「狀態怎麼樣？昨晚睡得著嗎？」
許謹言實話實說：
「好多了！看到您，我心裡就踏實了一大半！」
她提議道：
「賈導，咱們出去找個早餐店，一邊吃點東西一邊聊？」
賈文卻搖搖頭，指著不遠處的導演棚：
「不用那麼麻煩，就那邊吧。」
許謹言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小聲說：
「賈導，那是導演和主演老師們講戲的地方，我們這些小配角平時都不能靠近的，更別說用了，待會兒讓吳導看到不太好…」
賈文愣了一下，隨即瞭然地點點頭。
這種片場的壁壘他見怪不怪了。
「行，那就不去。」他目光一轉，落在遠處的水泥台階上，那是許謹言剛才坐著等他的地方：
「就這兒吧，別出去折騰了，時間緊。」
說完，他沒有任何猶豫，直接走到台階邊，拍了拍灰，很自然地坐了下去。
許謹言臉都紅了，連連道歉：
「賈導！這，這太委屈您了！」
「這有什麼委屈的？」賈文無所謂地擺擺手，拍了拍旁邊的位置示意她坐下：
「我也是從片場底層幹起來的，哪個角落沒坐過？」
許謹言這才惴惴不安地在賈文旁邊坐下，雖然屁股下是冰涼的水泥，但心裡卻暖暖的。
她把今天要拍的劇本遞給賈文。
賈文接過劇本，立刻進入狀態。
他指著許謹言角色的台詞，從人物的底層動機、此刻的情緒狀態，講到與女主角之間微妙的關係，著重分析角色的情感張力，掰開揉碎地分析。
許謹言聽得無比專注，時而點頭，時而蹙眉思考，時而在劇本上飛快地做著筆記。
兩人完全沉浸在對角色的剖析和表演細節的打磨中，仿佛周遭的嘈雜都消失了。
隨著時間推移，片場的人漸漸多了起來。
演員、化妝師、助理們陸續到場。
不少人注意到坐在道具堆旁台階上的這對男女。
賈文穿著樸素低調，又是個生面孔，大家吃著早餐，說起閒話來：
「哎，那是誰啊？許謹言的男朋友？」
「應該是吧，這姑娘膽子挺大，吳導最討厭非工作人員在片場亂竄了。」
就在這時，一個略帶威嚴的聲音帶著明顯不悅響了起來：
「那邊幹什麼的？！」
只見導演吳紹明皺著眉頭，一臉嚴肅地大步走了過來。
他四十多歲，在圈內以嚴格著稱。
他走到賈文和許謹言面前，目光在賈文身上停留：
「你是誰啊？」吳紹明語氣生硬，帶著質詢：
「誰讓你進片場的？不知道這裡非工作人員禁止入內嗎？」
他的目光掃過賈文手中拿著的劇本，眉頭鎖得更緊了。
不等賈文開口，他又將炮火轉向了局促不安的許謹言：
「小許啊！你是新人，但基本的規矩不能忘了吧？！
你簽了保密協議的，劇組的劇本怎麼能隨便給外人看呢？
你這讓我很難做啊！如果劇本泄露了，這責任你擔得起嗎？」
剛沖了杯濃茶，準備叫個上門的技師放鬆一下，手機就在桌上響動了幾聲。
他拿起來看了一眼，是許謹言的微信消息。
賈文有些奇怪，許謹言是文影工作室簽約藝人，這段時間在另外一個劇組拍戲，這個時間點怎麼會來聯繫自己。
他解鎖手機，點進微信。
點開語音條，許謹言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惶恐，斷斷續續地傳出來：
「賈導，對不起這麼晚打擾您，我在劇組快撐不住了。」
「今天又NG了好多次，導演雖然沒直接罵我，但臉色越來越難看。
搭戲的前輩，我能感覺到他們那種不耐煩的氣息。」
「我，我真的已經很努力在背詞了，可一開機，看著對手的眼睛，腦子就一片空白，動作也慢半拍。」
「最要命的是明天，明天有一場重頭戲，是和莉穎姐的對手戲。」
提到趙莉穎的名字時，許謹言的聲音更加焦慮煩躁：
「她是那麼專業的前輩，大明星，要是因為我一直NG，讓她一遍遍陪我重來，我光是想想就要窒息了。
賈導，我真的好怕！這幾天晚上我都沒怎麼睡好。」
賈文的眉頭鎖緊。
許謹言的問題，他其實心裡有數。
這姑娘是陳欣介紹來的中學好友，為人真誠努力，但確實不是科班出身，表演基本功和經驗都欠缺火候。
當初拍《千手》時，是他是一手調教出來的，才呈現出那幾處令人驚喜的高光時刻。
後來工作室給她接了這個新劇里一個戲份不多但性格鮮明的小配角，本意是讓她在好劇組裡學習歷練，積累經驗。
現在看來，她和陳建龍一樣，是真的水土不服了，而且壓力山大到了影響身心健康的地步。
賈文沒有猶豫，拿起手機撥通了許謹言的電話。
「喂，謹言。」賈文的聲音沉穩有力：
「別慌，我都知道了。你現在在哪個劇組駐地？」
「賈導！」許謹言聽到賈文的聲音，好像抓到了救命稻草，聲音裡帶著一絲哭腔：
「我在老橫店，最近沒有拍外景，一直在這邊。」
賈文嗯了一聲：
「好，我明天過去一趟，你們早上是幾點開機啊？」
許謹言很激動：
「太感謝您了，我們是八點四十左右做準備工作，九點準時開機。」
賈文的語氣帶著關切：
「下次有什麼困難，第一時間跟我說，不要自己硬扛，更不要不好意思。」
「賈導…」許謹言的聲音哽咽了，困難的時候得到安慰反而讓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淚水：
「謝謝您！真的，真的謝謝您，之前是覺得您太忙了，我這點小事不敢麻煩您。」
賈文安慰說：
「客氣啥啊，我是你的老闆，簽了你，就要對你負責。別哭了，好好睡一覺，保持好狀態，明天見。」
「嗯嗯！我明白了！」
清晨的橫店，帶著一絲薄霧的涼意。
賈文開車來到《九重天》的劇組片場外。
時間剛過八點，片場裡人影稀疏，設備組的人啃著包子，一邊調試著搖臂和燈光。
場務被製片吆喝著搬動道具箱，清點今天要用的道具。
許謹言穿著一身戲服，坐在台階上發呆。
看到賈文的身影，她眼睛一亮，踮著腳尖小跑迎了上去。
「賈導！您來啦！」許謹言的聲音又驚又喜，帶著濃濃的感激：
「太麻煩您了！」
「小事。」賈文笑了笑，掃了一眼片場：
「狀態怎麼樣？昨晚睡得著嗎？」
許謹言實話實說：
「好多了！看到您，我心裡就踏實了一大半！」
她提議道：
「賈導，咱們出去找個早餐店，一邊吃點東西一邊聊？」
賈文卻搖搖頭，指著不遠處的導演棚：
「不用那麼麻煩，就那邊吧。」
許謹言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小聲說：
「賈導，那是導演和主演老師們講戲的地方，我們這些小配角平時都不能靠近的，更別說用了，待會兒讓吳導看到不太好…」
賈文愣了一下，隨即瞭然地點點頭。
這種片場的壁壘他見怪不怪了。
「行，那就不去。」他目光一轉，落在遠處的水泥台階上，那是許謹言剛才坐著等他的地方：
「就這兒吧，別出去折騰了，時間緊。」
說完，他沒有任何猶豫，直接走到台階邊，拍了拍灰，很自然地坐了下去。
許謹言臉都紅了，連連道歉：
「賈導！這，這太委屈您了！」
「這有什麼委屈的？」賈文無所謂地擺擺手，拍了拍旁邊的位置示意她坐下：
「我也是從片場底層幹起來的，哪個角落沒坐過？」
許謹言這才惴惴不安地在賈文旁邊坐下，雖然屁股下是冰涼的水泥，但心裡卻暖暖的。
她把今天要拍的劇本遞給賈文。
賈文接過劇本，立刻進入狀態。
他指著許謹言角色的台詞，從人物的底層動機、此刻的情緒狀態，講到與女主角之間微妙的關係，著重分析角色的情感張力，掰開揉碎地分析。
許謹言聽得無比專注，時而點頭，時而蹙眉思考，時而在劇本上飛快地做著筆記。
兩人完全沉浸在對角色的剖析和表演細節的打磨中，仿佛周遭的嘈雜都消失了。
隨著時間推移，片場的人漸漸多了起來。
演員、化妝師、助理們陸續到場。
不少人注意到坐在道具堆旁台階上的這對男女。
賈文穿著樸素低調，又是個生面孔，大家吃著早餐，說起閒話來：
「哎，那是誰啊？許謹言的男朋友？」
「應該是吧，這姑娘膽子挺大，吳導最討厭非工作人員在片場亂竄了。」
就在這時，一個略帶威嚴的聲音帶著明顯不悅響了起來：
「那邊幹什麼的？！」
只見導演吳紹明皺著眉頭，一臉嚴肅地大步走了過來。
他四十多歲，在圈內以嚴格著稱。
他走到賈文和許謹言面前，目光在賈文身上停留：
「你是誰啊？」吳紹明語氣生硬，帶著質詢：
「誰讓你進片場的？不知道這裡非工作人員禁止入內嗎？」
他的目光掃過賈文手中拿著的劇本，眉頭鎖得更緊了。
不等賈文開口，他又將炮火轉向了局促不安的許謹言：
「小許啊！你是新人，但基本的規矩不能忘了吧？！
你簽了保密協議的，劇組的劇本怎麼能隨便給外人看呢？
你這讓我很難做啊！如果劇本泄露了，這責任你擔得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