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6 試戲試技能
中戲的放映廳，台上放了一個長桌，後面坐著試戲導演賈文，旁邊是負責記錄的場務馮峰。
側後方是一台攝影機。
台下坐滿了學生，整個試戲場景仿佛成了一場舞台劇。
氣氛緊張而充滿期待。
試鏡開始之前，賈文看向台下問：
「有什麼想問的，或者想聊的，現在都可以提出來。」
他看到有人舉手，示意他問。
一個戴著眼鏡的男生站起來問：
「賈導你好，我有個劇情上的問題想要諮詢你。」
賈文點頭。
男生繼續說：
「我看過劇版的《豺狼的日子》，劇里豺狼和女警官在大決戰之前，兩人之間並沒有交集，更沒有感情戲。
為什麼您要改編成兩人有感情戲呢？
這是為了迎合國內觀眾喜好嗎？」
賈文半開玩笑說：
「討論起劇情，咱們還得簽個保密協議。
我就簡單說兩句吧。
如果照著劇版的拍，那還有什麼意思呢？
換個演員重拍一遍，不是浪費時間嗎？
另外，回答你後面那個問題：
我不是迎合國內觀眾的喜好。
我是迎合自己的喜好，我覺得這麼改，劇情會更勁爆。」
聊了一會，氣氛逐漸熱烈，《豺狼的日子》劇組開始選拔角色：
男主角警官陸琛，和女二，豺狼的女朋友林小柔。
首先試戲女二林小柔。
賈文給大家剖析了一下角色：
「林小柔的外形要甜美，帶點無害的傻白甜感，與女主豺狼冷艷、凌厲、危險氣質形成絕對的反差和對比。
不過呢，她不是豺狼的背景板，她有自己的人設曲線。
林小柔深愛著豺狼，當豺狼去做任務時常失聯的時候，林小柔會表現出她的不安全感、占有欲。
可以理解為小女人的『作』，但這種『作』不是膚淺的吵鬧。
我要看到她在甜美外表下爆發出的那種神經質。」
試鏡片段是發現豺狼無故失聯多日後的爆發戲，林小柔在家中，對著豺狼留下的物品從開始的委屈、焦慮、胡思亂想，到逐漸失控的憤怒。
她會一邊給豺狼打電話，一邊在家裡翻找豺狼出軌的證據。
試鏡正式開始。
進來的女生外貌基本都是符合要求的，走的甜美路線。
然而，當她們表演那段發瘋戲碼時，問題不少：
不出意外的，很多人情緒高亢，演成了『螞蟻競走十年了』。
有人過於內斂，崩潰的力度不夠，缺乏感染力。
有人哭得梨花帶雨很動人，但缺乏一種反叛氣質，無法為後續的角色劇情做支撐。
賈文在一位演員表演後忍不住出聲點撥：
「這個角色看似簡單，其實想演好，不容易。
想像你最愛、最信任的人，毫無徵兆地消失了。
電話不接，信息不回，人間蒸發。
日子一天天過去，你從擔心他出事，到懷疑自己做錯了什麼，再到無法控制地想像他在另一個女人懷裡談笑風生。
你開始像個瘋子一樣在家裡翻箱倒櫃，你想把他揪出來問個明白，你想吼他罵他撕碎他，但電話就是打不通，拳打棉花的感覺讓人精神極度緊繃。
...」
賈文聊完，掃視一番全場的演員，也不知道自己這波系統技能會對誰起作用。
緊接著，下一個試鏡林小柔的女生走了進來。
她有一張精緻的娃娃臉，笑起來眼睛彎彎像月牙，甜美度滿分。
賈文喊了一聲：
「Action」。
女生的眼神瞬間變了。
從拿起豺狼留下的絲巾時的溫柔眷戀和不安，到一遍遍撥打無人接聽電話時手指的顫抖和眼神的慌亂，再到對著空椅子質問時聲音拔高、語無倫次中帶著哭腔的「控訴」，最後情緒徹底崩塌。
她不是嚎啕大哭，而是抱著絲巾蜷縮在角落，肩膀劇烈地聳動，發出壓抑到極致的嗚咽，甜美的臉上此刻只剩下被撕裂的絕望。
她甚至無意識地、近乎神經質地咬著自己的手指關節，留下深深的齒痕。
賈文終於露出認真的表情。
他低頭看了一眼這個女生的簡歷，記在了心裡。
等女生表演完，賈文笑著問：
「有興趣加入我的工作室嗎？」
「哈？」
觀眾嘰嘰喳喳討論起來：
「啥情況這是？這是要直接簽人了嗎？」
「我聽說賈文自己成立了一個工作室，叫文影好像。」
「這女生運氣真好啊，還沒畢業就要被簽了。」
「有啥好的，師兄厲害是厲害，但是他的工作室剛成立，沒啥資源，娛樂圈是靠資本運作的。」
「你就酸吧，我看你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
馮峰碰了一下賈文的胳膊：
「咱不是來試戲的嗎？怎麼還簽約上了。」
賈文見女生愣神，發覺自己有些唐突，只好打個哈哈，擺手說：
「咱們台下再聊，你叫鍾夢對吧，你演得不錯。」
鍾夢致謝，然後走下台。
後面試戲男主。
男主的試戲片段是與豺狼在酒吧偶遇的對手戲。
陸琛需要在不暴露身份的前提下，用言語和眼神進行充滿性張力的試探，台詞曖昧不清，充滿暗示，同時眼神帶著冰冷的審視和算計。
賈文對台下的鐘夢招手：
「你來客串一下女主豺狼，跟男主對戲。」
鍾夢點頭，再次走上台。
賈文多看了一眼鍾夢，心裡琢磨：
剛才鍾夢演的女二很傳神，如果是受到自己系統技能的影響，那正好試試她其他戲怎麼樣。
如果她演不好女主豺狼，那說明自己的系統技能【演技調教】確實有限制。
上次陳建龍因為新劇組演不好的事情來找過他後，賈文就在琢磨這個事。
試鏡的男演員上台之前，賈文強調了角色要求：
陸琛角色的硬性條件是英俊挺拔，體格健壯，有足夠的男性荷爾蒙和力量感，穿上警服必須能撐得起那份威嚴和壓迫感。
「另外，」賈文講到了角色的內核：
「陸琛是個為了結果正義可以踐踏一切規則的人。
他追捕豺狼不擇手段，甚至不惜利用自己的魅力去誘惑、試探這個危險的女人。
他的眼神里必須有複雜的東西，想想梁朝偉在《無間道》里的感覺，尤其是那種深邃、憂鬱又充滿算計的眼神。」
台下響起學生們的竊竊私語。
似乎大家覺得，賈文來中戲挑一個對標梁朝偉巔峰演技的學生，有點異想天開了。
有人舉手提問：
「賈導，你要求男主既要健壯威嚴，還要帶著邪惡的小心思，這樣的氣質能共存嗎？
或者你給我們舉幾個例子，有哪些演員是具備這樣的氣質。」
賈文脫口而出：
「太多了，國內的，梁家輝，吳鎮宇，段奕宏，張震。
國外的，湯姆哈迪，浴血黑幫里的演繹記得嗎？
傑昆菲尼克斯，演小丑的那個，別只看小丑，他之前演的警察更精彩。」
台下學生們陷入了討論。
賈文抬手示意大家安靜：
「好了，到此為止，咱們開始試戲。」
如果不是輔導員的熱情邀請，他可不會浪費這麼多時間給這些學生上課。
和上次海選不同，這次來試鏡陸琛的男演員大多是中戲表演系的佼佼者，外形條件無可挑剔，穿上準備好的警服，個個英氣逼人。
然而，大部分人在表演那段曖昧試探戲份時，眼神要麼過於正氣凜然像個真警察，要麼過於油膩輕浮，失去了角色的複雜性。
少數幾個眼神有戲的，在體態和力量感上又稍顯不足，或是缺少那份遊走於黑暗邊緣的疲憊感。
賈文眉頭微蹙，在筆記本上快速記錄著，偶爾和馮峰低聲交流幾句。
側後方是一台攝影機。
台下坐滿了學生，整個試戲場景仿佛成了一場舞台劇。
氣氛緊張而充滿期待。
試鏡開始之前，賈文看向台下問：
「有什麼想問的，或者想聊的，現在都可以提出來。」
他看到有人舉手，示意他問。
一個戴著眼鏡的男生站起來問：
「賈導你好，我有個劇情上的問題想要諮詢你。」
賈文點頭。
男生繼續說：
「我看過劇版的《豺狼的日子》，劇里豺狼和女警官在大決戰之前，兩人之間並沒有交集，更沒有感情戲。
為什麼您要改編成兩人有感情戲呢？
這是為了迎合國內觀眾喜好嗎？」
賈文半開玩笑說：
「討論起劇情，咱們還得簽個保密協議。
我就簡單說兩句吧。
如果照著劇版的拍，那還有什麼意思呢？
換個演員重拍一遍，不是浪費時間嗎？
另外，回答你後面那個問題：
我不是迎合國內觀眾的喜好。
我是迎合自己的喜好，我覺得這麼改，劇情會更勁爆。」
聊了一會，氣氛逐漸熱烈，《豺狼的日子》劇組開始選拔角色：
男主角警官陸琛，和女二，豺狼的女朋友林小柔。
首先試戲女二林小柔。
賈文給大家剖析了一下角色：
「林小柔的外形要甜美，帶點無害的傻白甜感，與女主豺狼冷艷、凌厲、危險氣質形成絕對的反差和對比。
不過呢，她不是豺狼的背景板，她有自己的人設曲線。
林小柔深愛著豺狼，當豺狼去做任務時常失聯的時候，林小柔會表現出她的不安全感、占有欲。
可以理解為小女人的『作』，但這種『作』不是膚淺的吵鬧。
我要看到她在甜美外表下爆發出的那種神經質。」
試鏡片段是發現豺狼無故失聯多日後的爆發戲，林小柔在家中，對著豺狼留下的物品從開始的委屈、焦慮、胡思亂想，到逐漸失控的憤怒。
她會一邊給豺狼打電話，一邊在家裡翻找豺狼出軌的證據。
試鏡正式開始。
進來的女生外貌基本都是符合要求的，走的甜美路線。
然而，當她們表演那段發瘋戲碼時，問題不少：
不出意外的，很多人情緒高亢，演成了『螞蟻競走十年了』。
有人過於內斂，崩潰的力度不夠，缺乏感染力。
有人哭得梨花帶雨很動人，但缺乏一種反叛氣質，無法為後續的角色劇情做支撐。
賈文在一位演員表演後忍不住出聲點撥：
「這個角色看似簡單，其實想演好，不容易。
想像你最愛、最信任的人，毫無徵兆地消失了。
電話不接，信息不回，人間蒸發。
日子一天天過去，你從擔心他出事，到懷疑自己做錯了什麼，再到無法控制地想像他在另一個女人懷裡談笑風生。
你開始像個瘋子一樣在家裡翻箱倒櫃，你想把他揪出來問個明白，你想吼他罵他撕碎他，但電話就是打不通，拳打棉花的感覺讓人精神極度緊繃。
...」
賈文聊完，掃視一番全場的演員，也不知道自己這波系統技能會對誰起作用。
緊接著，下一個試鏡林小柔的女生走了進來。
她有一張精緻的娃娃臉，笑起來眼睛彎彎像月牙，甜美度滿分。
賈文喊了一聲：
「Action」。
女生的眼神瞬間變了。
從拿起豺狼留下的絲巾時的溫柔眷戀和不安，到一遍遍撥打無人接聽電話時手指的顫抖和眼神的慌亂，再到對著空椅子質問時聲音拔高、語無倫次中帶著哭腔的「控訴」，最後情緒徹底崩塌。
她不是嚎啕大哭，而是抱著絲巾蜷縮在角落，肩膀劇烈地聳動，發出壓抑到極致的嗚咽，甜美的臉上此刻只剩下被撕裂的絕望。
她甚至無意識地、近乎神經質地咬著自己的手指關節，留下深深的齒痕。
賈文終於露出認真的表情。
他低頭看了一眼這個女生的簡歷，記在了心裡。
等女生表演完，賈文笑著問：
「有興趣加入我的工作室嗎？」
「哈？」
觀眾嘰嘰喳喳討論起來：
「啥情況這是？這是要直接簽人了嗎？」
「我聽說賈文自己成立了一個工作室，叫文影好像。」
「這女生運氣真好啊，還沒畢業就要被簽了。」
「有啥好的，師兄厲害是厲害，但是他的工作室剛成立，沒啥資源，娛樂圈是靠資本運作的。」
「你就酸吧，我看你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
馮峰碰了一下賈文的胳膊：
「咱不是來試戲的嗎？怎麼還簽約上了。」
賈文見女生愣神，發覺自己有些唐突，只好打個哈哈，擺手說：
「咱們台下再聊，你叫鍾夢對吧，你演得不錯。」
鍾夢致謝，然後走下台。
後面試戲男主。
男主的試戲片段是與豺狼在酒吧偶遇的對手戲。
陸琛需要在不暴露身份的前提下，用言語和眼神進行充滿性張力的試探，台詞曖昧不清，充滿暗示，同時眼神帶著冰冷的審視和算計。
賈文對台下的鐘夢招手：
「你來客串一下女主豺狼，跟男主對戲。」
鍾夢點頭，再次走上台。
賈文多看了一眼鍾夢，心裡琢磨：
剛才鍾夢演的女二很傳神，如果是受到自己系統技能的影響，那正好試試她其他戲怎麼樣。
如果她演不好女主豺狼，那說明自己的系統技能【演技調教】確實有限制。
上次陳建龍因為新劇組演不好的事情來找過他後，賈文就在琢磨這個事。
試鏡的男演員上台之前，賈文強調了角色要求：
陸琛角色的硬性條件是英俊挺拔，體格健壯，有足夠的男性荷爾蒙和力量感，穿上警服必須能撐得起那份威嚴和壓迫感。
「另外，」賈文講到了角色的內核：
「陸琛是個為了結果正義可以踐踏一切規則的人。
他追捕豺狼不擇手段，甚至不惜利用自己的魅力去誘惑、試探這個危險的女人。
他的眼神里必須有複雜的東西，想想梁朝偉在《無間道》里的感覺，尤其是那種深邃、憂鬱又充滿算計的眼神。」
台下響起學生們的竊竊私語。
似乎大家覺得，賈文來中戲挑一個對標梁朝偉巔峰演技的學生，有點異想天開了。
有人舉手提問：
「賈導，你要求男主既要健壯威嚴，還要帶著邪惡的小心思，這樣的氣質能共存嗎？
或者你給我們舉幾個例子，有哪些演員是具備這樣的氣質。」
賈文脫口而出：
「太多了，國內的，梁家輝，吳鎮宇，段奕宏，張震。
國外的，湯姆哈迪，浴血黑幫里的演繹記得嗎？
傑昆菲尼克斯，演小丑的那個，別只看小丑，他之前演的警察更精彩。」
台下學生們陷入了討論。
賈文抬手示意大家安靜：
「好了，到此為止，咱們開始試戲。」
如果不是輔導員的熱情邀請，他可不會浪費這麼多時間給這些學生上課。
和上次海選不同，這次來試鏡陸琛的男演員大多是中戲表演系的佼佼者，外形條件無可挑剔，穿上準備好的警服，個個英氣逼人。
然而，大部分人在表演那段曖昧試探戲份時，眼神要麼過於正氣凜然像個真警察，要麼過於油膩輕浮，失去了角色的複雜性。
少數幾個眼神有戲的，在體態和力量感上又稍顯不足，或是缺少那份遊走於黑暗邊緣的疲憊感。
賈文眉頭微蹙，在筆記本上快速記錄著，偶爾和馮峰低聲交流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