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0 行業秘辛
吃過飯，眾人都在休息。
賈文捏著發僵的後頸，看著監視器里剛拍完的回放畫面，眉頭習慣性地鎖著。
邱康端著兩杯冰咖啡湊過來，臉上帶著一種項目推進順利的滿足感。
見賈文專注於監視器，他開口說：
「小賈，要不說你是專業的呢，這場戲情緒抓得准！即便顧東這個虛弱的狀態，我都能感受到他那股子狠勁兒。」
邱康把一杯咖啡遞給賈文，順勢坐在旁邊。
賈文接過咖啡，他看著邱康：
「邱總，有件事我一直挺納悶。」
「嗯？你說。」邱康啜了口自己的咖啡。
「這《千手》，是我個人全資的項目。」賈文看向邱康，目光平靜卻帶著探究：
「說白了，它火不火，賺多少錢，你南山傳媒拿的是固定的平台運營和管理費，旱澇保收。」
他頓了頓：
「所以，你親自統籌，下場拍B組，這麼拼命地搶時間、趕進度，圖什麼啊？」
邱康收起笑容，化成一種深沉的神情：
「小賈，你說對了一半，也說錯了一半。」
邱康的聲音變得嚴肅：
「南山傳媒拿的確實是固定費用。
但我連軸轉，拼死累活追求的，從來不是這個項目的回報。
我背後的南山傳媒平台要的是爆款案例！是槓桿效應！」
他說著，語速加快：
「你知不知道現在短劇市場捲成什麼樣了？
十幾個平台，幾十個上百個項目每天在上線！
用戶的時間就那麼多！資本的眼睛都盯著呢。
誰能做出標杆案例，誰就能在下一輪融資、在搶奪資源、在吸引頂級創作團隊上占儘先機！」
邱康的眼神變得灼熱，像是燃燒著火焰：
「什麼是標杆案例？
不是賺了多少錢！是投資回報率！是分帳倍數！
如果這個項目能帶來十倍的回報率，那這部劇就是我南山傳媒的金字招牌！
同時也是行業天花板！能撬動後面十倍、百倍熱錢的槓桿！」
賈文端起咖啡喝了兩口，心裡默默盤算。
似乎察覺到自己的情緒過分高漲，甚至有些失態，邱康苦笑了一下，帶著一絲無奈：
「在現在這個你死我活的戰場上，沒有爆款案例背書，沒有高人一等的回報率數字，資本憑啥青睞你？觀眾憑啥記住你？
南山傳媒憑什麼在短劇這片紅海里站穩腳跟，甚至成為規則制定者之一？」
沒想到這個邱康的志向還挺遠大。
賈文聽了暗暗點頭，這都是行業前輩的經驗。
等後面他積累了足夠的原始資本，自己開公司做平台，都可以借鑑上。
即便後面專心拍戲，不搞資本運作，他跟那些製片商談合作的時候，也能知己知彼，儘量避免被資本做局當傻子。
之前沒經驗，陳建龍出走南山傳媒就讓他吃了個大虧，如果他早點成立娛樂公司或者是工作室，先把陳建龍簽下來，現在至少能從他身上撈一筆。
下午。
《千手》拍攝現場。
地下賭場充斥著金錢與欲望的氣息。
東北賭王老鬼（邵安平飾演），穿著貂絨領的緞面長衫，戴著墨鏡，一副大佬派頭。
他身後四個馬仔每人一個大蛇皮包，裡邊裝著五百萬現金。
他先是輕鬆擊敗了梅姐場子裡兩個名聲在外的暗燈，過程摧枯拉朽，盡顯賭王的深不可測。
然後按照劇本，他和男主白方（顧東飾演）在賭局中決戰。
「Cut！」
監視器後的賈文果斷喊停。
賈文站起身，走到賭桌旁。
他的目光鎖定了顯得有些侷促的邵安平。
似乎邵安平也知道是自己的問題。
「安平，」賈文的語氣平和：
「你演的是誰？東北賭王老鬼！一路干翻十幾個場子的真正大佬。」
賈文拿起賭桌上散落的幾張撲克牌，在指間隨意把玩著，動作輕鬆寫意：
「面對那兩個暗燈，他需要狂嗎？
不需要。
那是什麼人？
在他眼裡就是路人甲，兩塊墊腳石。
他的態度應該是徹底的蔑視。
就像這樣。」
賈文隨手將一張牌彈飛。
他話鋒一轉，指向顧東：
「但是當他發現這個看起來落魄的年輕人，似乎有點真本事，能看穿他一點門道的時候，老鬼骨子裡那種好賭成狂、目空一切的賭徒本性才會被真正點燃。
他會興奮，他會覺得終於遇到一個值得他認真的對手了。
這時候，他的狂才應該出來，是那種棋逢對手的興奮。」
賈文直視邵安平的眼睛，一針見血：
「你是不是面對顧東這種級別的明星，心裡發怵？
覺得他是大腕，不敢壓他的戲？」
邵安平臉騰地紅了，下意識想否認，但被賈文的目光釘在原地，只能尷尬地點頭，小聲囁嚅：
「有點，怕演不好，被他比下去。」
「錯！」賈文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在《千手》的世界裡，在賭桌上，沒有明星顧東！
對面就是個長得有點帥的無名小輩。
你是縱橫東北十幾年的賭王老鬼！
你慫什麼？！」
說完，賈文看向顧東：
「顧東，」賈文的聲音不高不低：
「你剛才的狀態，不對。」
「哈？」
「你是白方，」賈文走到他面前，指著賭桌方向：
「雖然老鬼收拾那兩個暗燈的時候，你是看戲的，但你是主角，鏡頭會不斷掃到人群後面的你。
你需要向鏡頭呈現情緒。」
賈文緊接著剖析起來：
「想像一下，賭博技藝如果有段位，你是站在山頂的八段宗師，而老鬼不過是五段高手，在你面前展示拙劣的把戲，你心裡是什麼感覺？」
顧東思索片刻：
「不屑一顧？」
「對！」賈文肯定道：
「看戲的漠然之上，要有一絲外露的蔑視。」
賈文用手指尖比劃了一個高度：
「就像看到一個孩童在揮舞大錘，可笑，不值一提。
你的眼神要穩，嘴角可以有一絲極淡、極冷的弧度。
要讓觀眾感受到，這平靜下面，是絕對的俯視。
他在你面前，就是關公耍大刀，班門弄斧。」
賈文頓了頓，語氣加重：
「然後，轉折點來了！
老鬼贏了暗燈，開始囂張地掃視全場，公然挑釁梅姐，和場子裡的所有人。
威脅到你了，鏡頭會調轉對你，你的情緒有所轉換。
你要打開一種捨我其誰的氣場，給人一種『都閃開，我要開始裝逼了』的感覺。
你可以設計一些微動作，比如微微抬頭，下巴朝前，腰背挺直。
同時剛才揚起的嘴角要收起，代表你要認真了。
你自己試試，找找感覺。」
顧東聽著賈文的剖析，眼神逐漸亮了起來：
「導演，我大概明白了。」
賈文知道，自己的系統技能又發力了。
說完，他隨即轉頭看向旁邊還在消化角色的邵安平：
「安平，看到了嗎？」
邵安平一激靈。
賈文指了指顧東：
「就算是他，表演不到位，一樣得挨批。
在這個劇組，沒有明星，也沒有新人。
只有戲裡的白方和老鬼！
把那些場外的身份，都給我扔掉！專注於角色！」
邵安平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堅定：
「懂了，導演！」
賈文又扭頭看向陳欣：
「你擱那笑啥呢，沒你事了是嗎？」
賈文捏著發僵的後頸，看著監視器里剛拍完的回放畫面，眉頭習慣性地鎖著。
邱康端著兩杯冰咖啡湊過來，臉上帶著一種項目推進順利的滿足感。
見賈文專注於監視器，他開口說：
「小賈，要不說你是專業的呢，這場戲情緒抓得准！即便顧東這個虛弱的狀態，我都能感受到他那股子狠勁兒。」
邱康把一杯咖啡遞給賈文，順勢坐在旁邊。
賈文接過咖啡，他看著邱康：
「邱總，有件事我一直挺納悶。」
「嗯？你說。」邱康啜了口自己的咖啡。
「這《千手》，是我個人全資的項目。」賈文看向邱康，目光平靜卻帶著探究：
「說白了，它火不火，賺多少錢，你南山傳媒拿的是固定的平台運營和管理費，旱澇保收。」
他頓了頓：
「所以，你親自統籌，下場拍B組，這麼拼命地搶時間、趕進度，圖什麼啊？」
邱康收起笑容，化成一種深沉的神情：
「小賈，你說對了一半，也說錯了一半。」
邱康的聲音變得嚴肅：
「南山傳媒拿的確實是固定費用。
但我連軸轉，拼死累活追求的，從來不是這個項目的回報。
我背後的南山傳媒平台要的是爆款案例！是槓桿效應！」
他說著，語速加快：
「你知不知道現在短劇市場捲成什麼樣了？
十幾個平台，幾十個上百個項目每天在上線！
用戶的時間就那麼多！資本的眼睛都盯著呢。
誰能做出標杆案例，誰就能在下一輪融資、在搶奪資源、在吸引頂級創作團隊上占儘先機！」
邱康的眼神變得灼熱，像是燃燒著火焰：
「什麼是標杆案例？
不是賺了多少錢！是投資回報率！是分帳倍數！
如果這個項目能帶來十倍的回報率，那這部劇就是我南山傳媒的金字招牌！
同時也是行業天花板！能撬動後面十倍、百倍熱錢的槓桿！」
賈文端起咖啡喝了兩口，心裡默默盤算。
似乎察覺到自己的情緒過分高漲，甚至有些失態，邱康苦笑了一下，帶著一絲無奈：
「在現在這個你死我活的戰場上，沒有爆款案例背書，沒有高人一等的回報率數字，資本憑啥青睞你？觀眾憑啥記住你？
南山傳媒憑什麼在短劇這片紅海里站穩腳跟，甚至成為規則制定者之一？」
沒想到這個邱康的志向還挺遠大。
賈文聽了暗暗點頭，這都是行業前輩的經驗。
等後面他積累了足夠的原始資本，自己開公司做平台，都可以借鑑上。
即便後面專心拍戲，不搞資本運作，他跟那些製片商談合作的時候，也能知己知彼，儘量避免被資本做局當傻子。
之前沒經驗，陳建龍出走南山傳媒就讓他吃了個大虧，如果他早點成立娛樂公司或者是工作室，先把陳建龍簽下來，現在至少能從他身上撈一筆。
下午。
《千手》拍攝現場。
地下賭場充斥著金錢與欲望的氣息。
東北賭王老鬼（邵安平飾演），穿著貂絨領的緞面長衫，戴著墨鏡，一副大佬派頭。
他身後四個馬仔每人一個大蛇皮包，裡邊裝著五百萬現金。
他先是輕鬆擊敗了梅姐場子裡兩個名聲在外的暗燈，過程摧枯拉朽，盡顯賭王的深不可測。
然後按照劇本，他和男主白方（顧東飾演）在賭局中決戰。
「Cut！」
監視器後的賈文果斷喊停。
賈文站起身，走到賭桌旁。
他的目光鎖定了顯得有些侷促的邵安平。
似乎邵安平也知道是自己的問題。
「安平，」賈文的語氣平和：
「你演的是誰？東北賭王老鬼！一路干翻十幾個場子的真正大佬。」
賈文拿起賭桌上散落的幾張撲克牌，在指間隨意把玩著，動作輕鬆寫意：
「面對那兩個暗燈，他需要狂嗎？
不需要。
那是什麼人？
在他眼裡就是路人甲，兩塊墊腳石。
他的態度應該是徹底的蔑視。
就像這樣。」
賈文隨手將一張牌彈飛。
他話鋒一轉，指向顧東：
「但是當他發現這個看起來落魄的年輕人，似乎有點真本事，能看穿他一點門道的時候，老鬼骨子裡那種好賭成狂、目空一切的賭徒本性才會被真正點燃。
他會興奮，他會覺得終於遇到一個值得他認真的對手了。
這時候，他的狂才應該出來，是那種棋逢對手的興奮。」
賈文直視邵安平的眼睛，一針見血：
「你是不是面對顧東這種級別的明星，心裡發怵？
覺得他是大腕，不敢壓他的戲？」
邵安平臉騰地紅了，下意識想否認，但被賈文的目光釘在原地，只能尷尬地點頭，小聲囁嚅：
「有點，怕演不好，被他比下去。」
「錯！」賈文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在《千手》的世界裡，在賭桌上，沒有明星顧東！
對面就是個長得有點帥的無名小輩。
你是縱橫東北十幾年的賭王老鬼！
你慫什麼？！」
說完，賈文看向顧東：
「顧東，」賈文的聲音不高不低：
「你剛才的狀態，不對。」
「哈？」
「你是白方，」賈文走到他面前，指著賭桌方向：
「雖然老鬼收拾那兩個暗燈的時候，你是看戲的，但你是主角，鏡頭會不斷掃到人群後面的你。
你需要向鏡頭呈現情緒。」
賈文緊接著剖析起來：
「想像一下，賭博技藝如果有段位，你是站在山頂的八段宗師，而老鬼不過是五段高手，在你面前展示拙劣的把戲，你心裡是什麼感覺？」
顧東思索片刻：
「不屑一顧？」
「對！」賈文肯定道：
「看戲的漠然之上，要有一絲外露的蔑視。」
賈文用手指尖比劃了一個高度：
「就像看到一個孩童在揮舞大錘，可笑，不值一提。
你的眼神要穩，嘴角可以有一絲極淡、極冷的弧度。
要讓觀眾感受到，這平靜下面，是絕對的俯視。
他在你面前，就是關公耍大刀，班門弄斧。」
賈文頓了頓，語氣加重：
「然後，轉折點來了！
老鬼贏了暗燈，開始囂張地掃視全場，公然挑釁梅姐，和場子裡的所有人。
威脅到你了，鏡頭會調轉對你，你的情緒有所轉換。
你要打開一種捨我其誰的氣場，給人一種『都閃開，我要開始裝逼了』的感覺。
你可以設計一些微動作，比如微微抬頭，下巴朝前，腰背挺直。
同時剛才揚起的嘴角要收起，代表你要認真了。
你自己試試，找找感覺。」
顧東聽著賈文的剖析，眼神逐漸亮了起來：
「導演，我大概明白了。」
賈文知道，自己的系統技能又發力了。
說完，他隨即轉頭看向旁邊還在消化角色的邵安平：
「安平，看到了嗎？」
邵安平一激靈。
賈文指了指顧東：
「就算是他，表演不到位，一樣得挨批。
在這個劇組，沒有明星，也沒有新人。
只有戲裡的白方和老鬼！
把那些場外的身份，都給我扔掉！專注於角色！」
邵安平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堅定：
「懂了，導演！」
賈文又扭頭看向陳欣：
「你擱那笑啥呢，沒你事了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