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清算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崔雲初瞥一眼腦子缺根弦的崔雲鳳,恨不能一腳把她踢翻。

  若不是她懷著孕的話。

  安王娶了她,也真是安王的福氣,聽說過死不認帳的,沒聽說過往自己攬的。

  崔雲初真想問她一句,是不是腦子有水?

  唐清婉緩緩搖頭,「與旁人無關,確實是我不小心。」

  太醫也說了,就算沒有這場意外,或許這個孩子,也是保不住的。

  「真的嗎?」崔雲鳳蹙著眉。

  「表姐,你千萬不要瞞我。」

  崔雲初接話,「我不瞞你,你家夫君曾欠下我十萬兩黃金,你待會兒回去籌銀子,想辦法還給我。」

  「……」

  「我不用腦子想都不相信你,」崔雲鳳瞥著她,「就你窮的叮噹響,拿出來一萬兩都費勁,還十萬兩,把你自己賣了都賣不那麼高價錢。」

  「……嘿,你個死孩子,姐姐我如今可是世家宗婦,沈家主母,庫房…庫房堪比國庫,你說誰窮呢?」崔雲初臉上絲毫不見心虛。

  崔雲鳳撇嘴,「如此大言不慚,回頭第一個就先抄了沈家庫房充公。」

  唐清婉看著姐妹二人鬧,眸中燃起了絲絲嚮往與眷戀。

  「我不敢打你,還不敢揪你耳朵嗎。」崔雲初扯著崔雲鳳耳朵,十分用力,「你個小蝦米,你抄誰的家呢,你厲害了啊。」

  「我說著玩,說著玩,」崔雲鳳疼的呲牙裂嘴,「快鬆手大姐姐,疼疼疼,我錯了,錯了。」

  她在原地轉圈疼的蹦,崔雲初怕她摔了,這才鬆手。

  崔雲鳳揉著耳朵,噘著嘴。

  「都是大姐姐教我的啊,大姐姐給我那些話本子,不就是為了讓我學聰明點嗎,那裡面都是爭權奪位的戲碼,全是陰謀詭計,我就是怕……這才問問嘛。」

  若真是蕭逸所為,她便沒有臉去見崔家的列祖列宗了。

  而就局勢而言,也確實,蕭逸動機最大。

  其實,她是心裡害怕,若真與他有關,她有何顏面面對表姐,面對祖母,面對崔唐家祖宗。

  崔雲初瞥一眼崔雲鳳。

  知曉方才那話,不過是她故意逗人開心,身為貴女,她怎麼會對權謀絲毫不知,她只是有些呆,又不是傻。

  「當真…只是意外。」唐清婉說。

  崔雲鳳似乎鬆了很大一口氣,繃直的後背鬆懈下來。

  「表姐,時至今日,都是我的錯,你該怪我的。」

  唐清婉搖了搖頭。

  「舅舅不曾因你嫁給安王,就棄太子,轉而支持他,所以你嫁與不嫁,與今日時局都沒什麼影響。」

  「是…我與太子,技不如人。」

  聽唐清婉如此一說,崔雲鳳更覺得自己一點用都沒有,心裡難受的要命。

  是啊,表姐嫁給太子,一直都是有目標的,而她呢,就像是二世祖,只會吃喝玩樂,什麼心都不操,不管。

  她的確沒起什麼作用。

  「表姐,你好好的養身體,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不論時局如何,你和太子姐夫都會沒事的。」

  崔雲鳳信誓旦旦的保證。

  唐清婉,「落敗之人,生死無異。」

  崔雲初注視著她,沒有說話,桌前的那碗冷掉的湯藥已經是代替了唐清婉的回答。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驕傲,她身為局外人,只有盡人事,聽天命。

  「雲鳳,」唐清婉突然抓住了崔雲鳳的手腕,面色嚴肅,「不論何時,你一定,要護住崔唐家,所有崔唐家的人,你都要確保他們 平安,記住了嗎?」

  崔雲鳳蹙了蹙眉,「表姐為何如此說,莫不是你知曉什麼?」

  「表姐,你知曉我不夠聰明,若是知曉什麼,你就直接告訴我啊。」

  唐清婉,「我只是…突然想起,有些擔心,想囑咐囑咐你。」

  崔雲鳳沉默。

  一股不安之感從腳底蔓延至全身,讓她渾身難受,呼吸不暢。

  她重重點頭,「你安心養身子,放心,崔唐家一切有我呢。」


  唐清婉點點頭,對崔雲初說,「雲初,姐姐欠你一句對不起。」

  崔雲初垂下眼睫,「表姐把身子養好,才是最關鍵的,其餘的我們來日方長。」

  唐清婉笑笑,「雲初你聰明,多多提點著雲鳳,家族,就仰仗你們二人了。」

  雲鳳有權,但心計不足,未來如何,就端看崔雲初如何用了。

  崔雲初深深看著她,「我們比起表姐,還是差一些的。」

  唐清婉笑笑,「新嫁那年,我就說過,輸贏皆認,早在那時,我就做好了決定,雲初,還是要謝謝你。」

  崔雲鳳睫毛顫了顫,沒有言語。

  二人又陪著唐清婉說了一會兒話,待唐清婉疲憊,二人便告辭離開。

  「你真的長心眼子了嗎。」出了屋子,崔雲初問崔雲鳳。

  崔雲鳳笑了笑,還是那麼傻,「自然。」

  姐妹二人對視良久,才各自收回視線。

  「走吧。」

  沈暇白和安王同時起身,與太子寒暄告辭,各自護著妻子離開。

  府門口,安王目光投向沈暇白,說,「沈大人,打算何時去上朝啊?」

  「如今朝堂在兩位殿下的治理下,平靜安穩,臣去與不去,都無關緊要的。」

  「可本王,卻很是需要沈大人的幫助,如今皇兄應是愈發沒有心力管朝堂事宜了,日後,本王還需要沈大人輔佐。」

  沈暇白回眸,定定望著蕭逸,「太子如今尚未倒,安王殿下操之過急了。」

  「約定時間,還沒到。」

  安王笑了笑,「沈大人想岔了,本王是向來欣賞沈大人才能,希望你能儘快回歸,替大梁與黎民百姓出力啊。」

  沈暇白凝視著他,二人四目相對,似有無盡冷風化作小刀,在空中肆虐。

  「我大姐姐才新婚,你著什麼急,」崔雲鳳戳了戳蕭逸,「要是把我姐夫累出個好歹來,我大姐姐哭起來,我饒不了你。」

  她看了眼崔雲初,拉著蕭逸上了馬車。

  最後兩個男人目光的交匯,更像是一種宣戰與無聲的博弈。

  「大姐姐,我走了。」崔雲鳳沖崔雲初揮手。

  待安王府的馬車離開,崔雲初和沈暇白才上了自家的馬車。

  崔雲初蹙著眉,「他看起來,對你並不是那麼友好。」

  「如今太子傾覆只在一夕之間,他登位,勢在必得,接下來,自然就是該料理朝堂了。」

  崔雲初點頭,「當初你留了後手,以至他又被牽制這許久,看來如今,他是想要一一清算了。」

  登上高位者,第一首要,就是除去異心,危及他權勢之人。

  而沈暇白,就是蕭逸登位之後最大的心腹大患。

  沈暇白,「他,操之過急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