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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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清婉和太子收到消息都趕了過來。

  沈暇白第一時間把崔雲初攬在懷裡詢問,「你沒事吧?」

  崔雲初搖了搖頭。

  太子側眸朝廂房中看了一眼,又看了眼蕭嵐,淡笑,「姑姑也沒事吧,可要尋個大夫瞧瞧。」

  蕭嵐冷著臉回了一句「沒事。」

  「安王妃既是有孕,便好生歇著吧。」

  她言罷睨了眼唐清婉與太子,轉身離去。

  唐清婉聞言面色頓了一瞬,旋即眉梢揚起笑來,「雲鳳有身孕了?」

  崔雲初看了眼太子。

  太子依舊笑著,眼中卻透出涼意,崔雲初點了點頭,沒敢多說。

  唐清婉是真的替崔雲鳳開心的,「既是有了身孕,確實要好生將養著。」

  說話間,安王攔腰抱著崔雲鳳從廂房中出來,那小心翼翼的模樣仿佛捧著什麼易碎的珍寶。

  他目光掠過太子,二人短暫的對視了片刻,他緩緩移開,落在了沈暇白和崔雲初身上,「勞沈大人看好內子,未來幾個月,本王不希望她出現。」

  無緣無故,他不相信蕭嵐會對雲鳳動手。

  崔雲鳳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你說什麼呢。」

  安王道,「乖,養胎要緊。」

  和崔雲初在一起,誰知曉他孩子還能不能完好無損的生下來。

  崔雲初也很有覺悟,第一次沒有犟嘴,很贊同的點點頭。

  沈暇白不悅,但到底理虧,「王爺放心,只要安王妃不找阿初,阿初絕對不會亂跑。」

  安王抱著崔雲鳳離開,腳步很慢,很緩,穩穩的。

  崔雲鳳噘著嘴,沖崔雲初揮手。

  崔雲初回她,「謝謝你的生辰禮。」

  她最喜歡的就是鋪子了。

  崔雲初的笑容真情實意。

  唐清婉側眸看了眼太子,太子沖她笑了笑,唐清婉也笑了笑,只是笑容很淡,遠不如崔雲初一半歡喜。

  子嗣,便意味著如今的時局,就要被打破了。

  ——

  「公主殿下,」垂花拱門處,蕭嵐被人攔住了去路。

  「我家相爺請公主去趟書房,有幾句話要同公主聊。」

  蕭嵐聞言蹙了蹙眉,腦海中翻出崔清遠的那張老臉,冷冷說,「本宮和崔相無話可說。」

  她臉上,脖子上,如今都火燒火燎著,疼的厲害。

  此次回京,她屢屢碰壁,且都是因崔家女,如今她對崔這個姓氏厭惡至極。

  小廝彎了下腰,道,「相爺說了,公主若是不想嫁,便只能聽他的。」

  蕭嵐聞言眉頭緊皺。

  崔清遠也不想娶?

  她嗤笑一聲,老成那樣,誰給他的臉。

  不過她不是傻子,若是可以用她牽制崔清遠,換回一二職權,她皇兄定會毫不猶豫的把她丟出去。

  「帶路吧。」

  小廝立即讓開了一條路,引著蕭嵐往東走。

  路上遇上了幾個忙碌的下人,那小廝還衝幾人打招呼。

  等走的遠了,那幾名下人中的其中一人頓住腳步,回頭看向蕭嵐一行人,問,「方才那小廝,你們認識嗎?」

  其餘幾人紛紛搖頭,「不認識,不過瞧他身後跟著的那位應該身份不簡單,估計是其他府上的小廝吧。」

  議論了幾句,幾人就丟去了腦後,繼續忙碌去了。

  —

  崔雲初也算是當了回壽星,不論其餘閨秀怎麼想,到底是看在崔家,以及太子妃,安王妃的面子上,虛以逶迤的結束了這場生辰宴。

  崔雲初看著被幸兒收下去的一個個禮盒,笑的合不攏嘴。

  宴會結束後,閨秀們相繼離開,唐清婉也告辭要走。

  崔雲初將她往外送了送,說,「表姐有一句話說的很對,我們終歸是一家人,絕對不會害彼此,對不對?」

  唐清婉面色一頓,看眼崔雲初,倏然淡笑了一下,「怎麼,你怕我對雲鳳不利?」


  崔雲初道,「雲鳳沒什麼心思,對表姐都是真心的。」

  崔雲鳳是真心盼著唐清婉好的,雖然當初她嫁給蕭逸時,礙了唐清婉的局勢。

  唐清婉眸光清淡,「放心吧。」

  她沒有生氣,沒有發怒,崔雲初的懷疑算是在情理之中,畢竟在皇族,為了權勢殺父殺子的都不足為奇,何況是她和雲鳳呢。

  唐清婉笑容很失落,緩步離開了崔府。

  太子就在府門口等著她。

  唐清婉站定腳步,回頭望著巍峨的崔府大門,時光荏苒,轉眼間,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她覺得,她還是她,可在妹妹們心裡,早就無聲無息的築起了高牆,但似乎所有人都忘了她的初心。

  起初,她是為了崔唐兩族,時至今日,依舊不改。

  只是局勢的推移,立場的不同,終是讓她們有了嫌隙。

  不可否認的是,得知雲鳳有孕時,她的心慌勝過了歡喜,但只是一瞬,心慌便被理智壓制。

  「清婉,你沒事吧?」太子關心詢問,唐清婉回神,淡淡搖頭,「沒事,回府吧。」

  客人都走後,崔雲初立即回了初園,幸兒正在規整今日收到的生辰禮。

  崔雲初一個個打開,順帶問了句幸兒,「相爺呢?」

  幸兒說,「這個時辰該是在書房批閱公文吧。」

  崔雲初手頓了頓,應了一聲。

  禮盒一個個打開,崔雲初有些失望。

  她托著腮,看著那些盒子,不怎麼開心。

  幸兒說,「她們委實欺人太甚,以前太子妃和安王妃生辰時,她們送的可不是這些東西,她們分明就是瞧不起姑娘。」

  崔雲初目光掃視了一圈。

  值錢的一個沒有,比破銅爛鐵好不了多少,

  京都就是個看人下菜碟的地方。

  崔雲初的心情有些差,轉瞬又安慰自己說,「沒關係,反正我也沒花多少銀子,不是還賺了安王和太子一人一萬兩。」

  幸兒依舊滿臉憤怒。

  崔雲初將崔雲鳳的那份扒拉了出來打開,從步搖下面把紙張抽出來,是兩間商鋪的地契。

  「到底還是親妹妹啊,」崔雲初笑起來,眉眼彎彎。

  想起今日崔雲鳳為她出氣所做之事,她心中很暖很暖。

  同時又有幾分發愁。

  也不知她那腦子,能不能護好腹中的孩子,但除了東宮,應該也沒人去害她肚子裡的孩子。

  崔雲初皺緊了眉。

  她覺得唐清婉不會如此,可皇權驅使之下,又難免心慌。

  幸兒在她耳邊小聲說,「姑娘,沈大人來了。」

  崔雲初把東西一推,扭頭看向了踏入門口的人,沖他柔柔一笑,沈暇白的心仿佛都化了。

  他走上前,攬住她後腰,「今日你都沒顧上理我。」

  崔雲初朝他伸出手,「我的生辰禮呢?」

  沈暇白握住她手腕,慢慢摩挲,「同我親密親密,我再給你。」

  崔雲初反摟住他腰,昂頭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親了一下,「可以給我了嗎?」

  「敷衍。」

  沈暇白無奈,命余豐將東西搬了上來,竟是一個株珊瑚樹。

  崔雲初眼睛一眨不眨,都要看呆了,她趴在珊瑚樹上仔細觀看,小心翼翼的摸了又摸,第一句話是,「它能賣多少銀子?」

  沈暇白,「……」

  崔雲初笑呵呵的,「上次去沈家庫房我為何不曾見過?」

  如此漂亮金貴的東西,她要是見過,肯定有印象。

  余豐心說,您肯定不曾見過,畢竟是新貪的。

  崔雲初一手勾住沈暇白脖子,送上唇,親一下子就想離開,沈暇白不滿,一手勾住她腰,拉進了自己懷裡鉗制住。

  余豐,幸兒,「……」

  是真不把他們當人啊。

  二人趕緊低下頭退了出去。

  余豐舔了舔嘴唇,看眼幸兒問,「你說,親嘴是什麼滋味?」


  幸兒臉紅的滴血,「我怎麼知道。」

  她跺跺腳,轉身離開。

  余豐摸摸鼻子,「我不就問問嗎。」

  屋中二人難捨難分,崔雲初被吻的呼吸困難,抽出空擋問了一句,「老東西怎麼樣了?」

  「死不了。」

  「砰砰砰—」房門突然被敲響。

  崔雲初趕緊抵著他胸口把人推開,喘勻了氣開口,「何事?」

  「大姑娘,不好了,相爺中毒了,人昏過去了。」

  沈暇白挑眉,捏著崔雲初下巴,再次堵住她的嘴,「說了死不了,不用理會。」

  崔雲初勾住他脖子回應。

  「砰砰砰—」

  「大姑娘,您快去看看吧。」

  「唔—」崔雲初勉強推開沈暇白,對門外的管家說,「中毒了就趕緊去請大夫啊。」

  管家,「已經派人去了。」

  崔雲初「哦」了一聲,就又沒聲了。

  管家在外面急的直跺腳,「大姑娘。」

  「要不我還是去看看吧。」崔雲初說。

  沈暇白攬住她就是不鬆手,低頭吻在她脖頸上,「阿初信我,我有分寸。」

  崔雲初癢的側了側身躲開,「我怎麼突然覺得,自己有點不是東西。」

  沈暇白道,「無奈之舉,只能暫且犧牲崔相了,難不成阿初捨得崔太夫人受苦?」

  「那還是讓老東西忍忍吧。」崔雲初立即說,若是全府上下受罪她最不心疼的,那就是崔清遠了。

  為了大局,也是沒辦法的事。

  沈暇白說,「事後他還要謝謝你,幫他解決了與蕭嵐的婚事才對。」

  崔雲初贊同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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